張希良
在我的客廳里擺放著一盆碩大的蟹爪蘭,無論冬夏,都放在那窗前,位置從來沒有更換。一是它太過龐大,不便于挪動;二是我覺得那個地方就應屬于它,如果挪開了,感覺像是撕毀了一幅精美的畫。
這蟹爪蘭還是某年春節時朋友送給我的,我特別喜歡。我喜歡它頑強的生命力,喜歡它迎雪怒放的霸氣和冬季里它送給人們的那股清爽氣。可能有讀者會說:“不對呀,應該是蟹爪蓮,不是蟹爪蘭。”我原來也心存疑惑過,為此,還專門去咨詢了養花的人。養花人告訴我:“蟹爪蓮和蟹爪蘭其實是一種花,沒有什么本質上的區別,就是兩種叫法。”它屬于肉質植物,仙人掌科,分枝較多,莖葉垂直,花期長久,所開出的花色彩艷麗,因此很受人們喜愛。
這棵蟹爪蘭與我朝夕相處多年,年年芬芳吐艷。蟹爪蘭的花期超過半年,有時一年開花兩茬,甚至三茬。無論室內還是院外,都能一睹它綻放出的燦爛,因為它就在大落地窗前的正中間。它開的花火紅火紅的,像是滿樹的綠色里掛滿了紅燈籠。它的樣子乍看起來像石榴花,但比石榴花更加艷麗,且嬌媚得多,一簇簇,一掛掛,一片片,滿樹都是。在這萬物凋零的季節,它不僅給人一種唯美的享受,還給人一種生命旺盛的力量。
每天上下班,我總忘不了多看它幾眼,感覺它一天比一天艷麗。憑我這幾年養花的經驗,等它兩茬花都敗謝了,時間基本已過去半年。這么經久的花期怎能不讓人贊嘆。誰說“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那是因為你沒有養一盆美麗的蟹爪蘭。它會用事實告訴你:好花也常開,好景更常在。
蟹爪蘭屬于仙人掌科,生命力極其頑強,隨便掐一片小小的葉子插在花盆里,它就能生根發芽,開花吐艷。蟹爪蘭自身的枝葉長得濃密,卻并不高大,一般需要借助其他高大的仙人掌品種來為它移花接木—其實也不算嫁接,你只要把它濃密的葉片剪下一部分,時間久了不梳理,枝葉也會變濃密。剪下來的枝葉像插花那樣,一層層地插上去,甚至可以制作造型,如華蓋、寶塔、花籃。隨后,它就會長出一樹的碧綠。到了初冬,每一片樹葉的尖角上都會長出一個個小小的紅點兒,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長大,成了類似石榴花那樣的花骨朵兒。過不了多久,你再看那花樹,就像變魔術般上搭下掛,開出一片火紅顏色的花。
蟹爪蘭最大的特點,就是你只管欣賞,幾乎不用怎么去打理。它不用施肥,不用剪枝,甚至都不用過多澆水。你可以想象,它的生命力有多么頑強。它的生命周期特別長,花期也長。它的葉片不大,開出的花朵卻異常肥碩,尤其是它喜歡盛開在這萬木凋零的季節。它用那種碧綠火紅的顏色,帶給人一種美的享受和清新的快感,還給人一種積極向上的活力。
每當這個季節,蟹爪蘭開得紅艷艷,我都會感嘆時間飛逝又一年。花兒把整個客廳裝點得分外鮮艷,再借助旁邊的四季桂飄出的桂花香,讓人有一種感官的享受。
今天,窗外凜冽的寒風正在呼嘯,夾雜著飛舞的雪花。那雪花隔著玻璃都想向蟹爪蘭撲來,被窗子的玻璃生生地隔開。蟹爪蘭立在落地窗前,似乎在笑傲這個瘋狂的冬天。院門外,縮頭路過的行人從外面向里面看,我知道他們不是看我,是看這棵蟹爪蘭—因為它的花開得太過鮮艷,誰不想駐足觀看?
我一時興起,也裹緊了外套,走出屋門來到院子里,站在寒風中—從另一個視角,審視蟹爪蘭散發出的美,透過窗子欣賞那艷麗的畫卷。
不一會兒工夫,院子里的積雪漸漸地把地面覆蓋,展現出一個清新潔凈的世界來。窗內的蟹爪蘭被這片白雪映襯得更加鮮艷動人。
我用相機拍下了這個美麗的瞬間,讓美時時滋潤我的心田。
我愛這冬天里盛開的蟹爪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