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泉河水清又清

胡建國

幾個月過去了，一直未動筆記寫下海南之行，有點兒拖拉。多少年來期盼能走進瓊島的愿望一直很強烈，如果不是借戰友、鄉友在此拓展事業之機之便，踏進海南這方熱土，可能還要一拖再拖，甚至到退休方可成行。2020年初冬的閩南，溫暖如春，恰似我們出行的心境萬般舒爽。宛如當年的軍旅行動，說走就走，我們四位戰友相約，從廈門一同飛赴椰島，與在海口的戰友聚會，開啟了輕松愉快的假期之旅。

晚上八點多的航班，只可低空俯瞰廈門璀璨的夜景。進入高空，雖閉目養神，但“我愛五指山，我愛萬泉河，雙手接過紅軍的鋼槍，海南島上保衛祖國……”高亢的旋律在腦海里縈繞，想象中那五指山的巍峨畫面令我怦然心動；不管是“黑鴨子”或是“玖月奇跡”的美妙歌喉，一曲《萬泉河水清又清》，如清泉淙淙的映像，早已使我的神思馳騁無邊。

晚上十點多，飛機降落在美蘭機場，在海口的戰友已從定安如約趕來見面。涼爽的海風夾雜著白天的絲絲暑氣拂面而來，美蘭區霓虹閃爍、夜色斑斕，夜宵小酌讓我感受著此行已有的濃濃暖意。

藍天、白云，椰風、海韻，碧水、金沙，椰樹密布，橡膠林連片，植被豐富，這是我進入海南島的第一印象。五天內，我們一行六人縱貫椰島南北、橫跨東西，跑遍了海島地域的近三分之二。有的地方雖是走馬觀花，只窺見了熱帶風光的冰山一角，卻領略了蔚然深秀的滿眼愜意，拂去了旅途的疲倦塵埃，放飛的心兒隨南海的鼓浪波涌、接海連天脈動。椰島風光無盡美，詩在海南。

宋氏故居尋偉跡

第一站，宋慶齡故居。宋慶齡故居位于文昌市昌灑鎮古路園村，這是宋氏祖居地，其歷史淵源可追溯到宋慶齡的高祖。雖然宋氏三姐妹和弟弟們均沒有在此地出生，但由于她在中國歷史上的貢獻及其家庭的影響，此地可謂人杰地靈、聲名遠播。

祖居地坐落在一片綠樹成蔭的山丘上，為20世紀80年代修復，是當地傳統的農家宅院，由兩間正屋、兩間橫屋、兩間門樓和院墻組成，配套還建有宋慶齡陳列館、宋慶齡植物園。館內矗立著宋慶齡漢白玉雕像和孫中山先生塑像，陳列著宋慶齡一生從事的偉業及其家人的相關史料照片、圖表、繪畫、仿制實物等。置身于這幽靜的環境中，我的耳邊不由得回響著電視連續劇《宋慶齡和她的姊妹們》那優美深情的主題曲—《有幾番風雨晴天》：“有幾番風，有幾番雨，有幾番風雨晴天……”念茲在茲。歷史滄桑，游子遠行，故情依舊。

五指山風沁心脾

對于五指山的仰望我心懷已久，它儼然成為我心中向往的神山。1970年，一首《我愛五指山，我愛萬泉河》歌動九州，把海南島的紅色基因詮釋得淋漓盡致，使五指山蜚聲中外。參觀宋慶齡故居后，我們直奔博鰲亞洲論壇會址，此處已游人如織，停車場上密密麻麻地停放著掛有多個省份牌照的自駕游車輛。我們沒有進入內部參觀，只在門口稍作瀏覽，但對這個位于瓊海市東部海濱、萬泉河入海口的永久性會址，我們在電視上和新聞里早已心儀。午飯后，我們馬不停蹄趕往五指山。奔波兩百多公里，歷經兩個多小時，下午四點左右我們到達五指山國家自然保護區景區，但吃了“閉門羹”—因五指山景點眾多，下午太遲，不宜游人進入，已關門。幾位戰友只好在門口合了影，算作到此一游。雖然有點兒遺憾，但沿途一路車輪飛旋，飽覽了千喬萬灌的沃野郁郁芊芊、百花吐艷。萬泉河水逶迤奔騰，展開想象的翅膀，似乎穿行于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景區、熱帶雨林風景區、太平山旅游景區、牙胡梯田、五指山革命根據地紀念園里，漂流在五指山大峽谷、五指山紅峽谷、五指山雨林谷水浪上，沐浴到太平山瀑布中。人無法窮盡山水，就帶著點兒留戀和不舍吧，等著下回攜家人再來一程，逛遍千姿萬態的景點之余，慢慢品嘗五指山的鰻鱺、小黃牛、螞蟻雞、山竹等美食。五指山風熏人醉，沁脾又潤心。

南海觀音祈福來

29日上午，我們來到了三亞市崖城鎮南山寺文化旅游景區，重點參觀立于寺前海中的觀音塑像。由趙樸初題字的“南山海上觀音”建筑規模宏大、巍峨壯觀，一百零八米高且一體化的三尊圣像在陽光的照耀下是如此圣潔、寧靜。慈悲的正面觀音手持經篋，右邊觀音手持念珠，左邊觀音手持蓮花，慈善溫情地俯瞰著腳下蕓蕓眾生，揣摩著頂禮膜拜的信眾的莫名心態：他們中有求財求嗣的，有求祛病消災的，有求事業有成的……不一而足。人頭攢動，海波軒然，海浪聲雷鳴，似在傳說著觀音的神奇，和著虔者匐地磕頭的響聲。白天一陣喧囂過后，晚上復于平靜。寂寥之夜，菩薩觀音把白天人們的美好祈盼布施于人，但愿各得其所，各自安好。我似懂非懂了仙山佛海為何總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奧秘。祈愿觀音普度眾生，世間風調雨順、永安長樂！

天涯海角浪花美

“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本應是海邊的一道壯觀寫照，但這與三亞的天涯海角毫不沾邊兒。三亞的天涯海角是另一番別致：滄海沒有駭浪滔天，海面波瀾不驚，浪花雪白輕盈，海天一色；海風濕潤，金沙細膩，一碧萬頃。突兀的各樣奇石聳立，“海闊天空”“南天一柱”“海判南天”等不同時代的名人題字石刻赫然醒目，天然的石洞搭上人工的精心設計，打造了格調不一的諸多景觀。我的觀察視角狹窄，語言文字水平淺顯，無法深刻表達天涯海角的精美絕倫；文學知識淺薄，不敢去追溯“天涯”和“海角”的由來，但據說此方是愛情象征，寓意縱使再遙遠的地方總有人牽掛和相隨。不信你看—景區大門入口處幾十米的紅地毯，拍攝婚紗照的人成群結隊，“心”字形拱門布局烘托了愛的氣氛；海上摩托艇飛梭，戀人緊抱，歡聲笑語蓋過海浪濤聲；沙灘上、樹蔭下到處是一對情侶兩杯飲料，如糖似蜜；天涯海角的情侶樹相擁相挽，任憑風吹雨打、管它地老天荒。海南特有的椰樹棵棵掛果、汁濃味醇，景點的魅力賦予愛情浪漫的色彩。

五公祠里文脈盛

在即將離開海南的前一天上午，我們參觀了位于海口市海府路的五公祠。五公祠是為了紀念唐宋朝時期被貶到海南的李德裕、李綱、李光、趙鼎、胡銓而建，由觀稼堂、學圃堂、東齋等組成，始建于明萬歷年間，清光緒十五年（1889）重修，后又多次修繕。主樓是一座木制的二層建筑，樓高十米，并和蘇公祠、兩伏波祠、拜亭、洞酌亭、粟泉亭、洗心軒、游仙洞等組成一組古建筑群，整個建筑面積兩千八百余平方米，連同園林、井泉、池塘等，占地約百畝，與海口市博物館和美術館緊鄰。祠內古樹名木茂盛，繁花香溢滿徑，樓宇亭臺、橋榭流水。是日，五公祠氣溫略低，散發著寒氣，越發增添了其文脈的厚重，使我覺得來到了一個修身養性的好處所。望著五公祠內前方和兩側豎立的三個宰相、兩個大學士栩栩如生的雕像，以及“五公英烈氣，千古海南潮”的對聯，流連史跡陳列，我心泛漣漪。五公祠號稱“海南第一樓”，除了古代建筑高度確為第一高樓外，現在的所謂“第一樓”則更多從它豐富的歷史底蘊角度來品讀。五位歷史名臣被貶流放，他們不畏強權、氣節高尚，憂國憂民、心系蒼生，身處逆境矢志不渝，為當時海南文化教育、經濟發展和民族團結作出了積極的貢獻；但最終，有的客死他鄉，“骨葬南溟”，有的幸運遇赦北還，被召回帝都，秋風悲歌、英勇壯烈，在早期海南那蠻荒之地，需具何等節操和毅力堅守！還有那同樣遭貶謫的宋代大文豪蘇東坡，無論身居何處，為官不易其志的偉岸，為文不棄其才的豪邁，令人肅然起敬。“高處不勝寒”，天涯有胸襟。

萬泉河水清又清，戰友深情濃似酒。12月2日上午，我們告別海南返回廈門。回眸在海南的幾日，老戰友林梓付先生周到地為我們規劃好行程，他和侄兒祺衡暫時擱置幾個建筑工地的管理項目全程陪伴，用車、就餐、住宿、景點門票的費用他們“一肩挑”，令我們既感動又不安。除了逛遍以上幾個景區外，我們還先后到過了三亞灣、亞龍灣、三亞鹿回頭公園、分界洲島、海口火山口地質公園等景區，參觀了海南大學。因時間關系雖然沒有進入五指山系列景點，但當晚在五指山市，我們受到了鄉親連金章戰友的盛情接待。在這“翡翠山城”的觥籌交錯中，我們醉在飄香的美酒和天然的氧吧里。

盡管行色匆匆，我們也接觸了不少泉州鄉親，同樣受到了他們的熱情招待。參觀博鰲亞洲論壇會址，錯過與在瓊海市潭門鎮做海產品生意的安溪籍朋友寥藝根一見，當得知我們來到海南后，他當晚急著趕到海口一聚，第二天晚上專門安排了一餐為我們餞行。一方熱土好耕耘。據說，在海南工作、生活的福建籍人數達四十萬，分布在各行各業，很多成功人士事業騰達。我們衷心地把心中的無限感慨化作萬千的誠摯祝福：祝福戰友、鄉親們事業有成，祝愿寶島海南在大開發和建設自由貿易港征途上繁花似錦、道路寬廣、續創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