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灰色的菜花

小古

去年秋播買了一批草本植物的種子，矮牽牛、香雪球、藍目菊、切花羽衣甘藍等。因為我個人偏愛球根和木本植物，所以對草花一直抱著偶爾玩玩的心態在對待，但是其中有一個品種，今年的種植效果確實讓我驚艷了，切花羽衣甘藍——‘紅鶴。藍灰色的菜花，紫紅色的菜心，太美了，真的炫彩極了，深深為它的美貌贊嘆不已。

它的種子和花菜很像，就是很普通的十字花科常見的樣子（圖1），我是2022年8月底進行的播種，選用了7×7厘米育苗盆（圖2），同期播了不少其他品種。羽衣甘藍發芽率高，生長也很快，10月中旬小苗就已經長成，但切花品種相較于常見的羽衣甘藍而言，它從小主莖桿就比較高（圖3），并非徒長，而是品種本身的特性決定了它的身高。10月中下旬，我把小苗全部定植，因為我之前養過羽衣甘藍，所以對它們的脾性還算了解，羽衣甘藍對土壤厚度要求不高，所以我直接用了1加侖進行了密植，每一盆定植3～4棵苗（圖4）。

雖然羽衣甘藍對土壤厚度要求不高，但是它對土壤肥力還是有追求的，所以在定植的時候，我加足了有機肥，直接就是把羽衣甘藍當菜在養，定植一個月后，11月中旬，四盆一加侖定植的羽衣甘藍都長勢健壯，其中左上角菜心顏色最深的那盆就是‘紅鶴，那會兒還沒有變色，整體色系依然偏綠（圖5）。

今年冬季又是個拉尼娜年，寒潮頻發，11月底12月初，杭州就下了一場大雪，氣溫驟降，年底年初工作還特別繁忙，又不湊巧地遇到疫情，全家都感染了新冠，完全沒心思去養護花草。等我靜下心回頭一看，才發現切花羽衣甘藍‘紅鶴悄悄變色了（圖6）。其他品種的羽衣甘藍這個時間段依然偏綠，只有‘紅鶴，藍得讓人眩目，紫得讓人驚奇，特別奇妙的配色，非常高級的審美，藍色上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色，讓它的藍漸變成了隱隱的藍灰。我一直在心里給它點贊，這也太好看了吧！

其實‘紅鶴這個品種，我不是第一年種了，2019年秋播就玩過，但是2020年種出來的顏色和效果和今年差別太大太大（圖7），今年的顏色就是泛著金屬光澤的藍灰色，極其特別。但2019～2020年主要以紫紅色為主，周邊泛著青綠色。所以我從結果逆推了兩個種植年的差異，得出了幾點不同之處：1. 定植時間有早晚。關于定植時間，主要是2019年底至2020年初正值疫情爆發，當時沒太多精力養護花草，所以那一年我一直拖到1月底才完成的定植，致使植株的發育受到了一定的限制。2. 病蟲害防護力度不同。也同樣是疫情的關系，養護不利，造成2019～2020年的羽衣甘藍被青蟲肆虐、小鳥啄食，也就是‘紅鶴這個品種外圍葉片幾乎全部被病蟲害禍害沒了，葉綠素生成相應也減弱了，通過對比可以發現2019～2020年‘紅鶴幾乎只保留了中心的紫紅色葉片，2022～2023年最美的卻是外圍的藍灰色葉片。但我認為定植和病蟲害依然不是主要成因。最關鍵的還是3. 氣溫差異較大。2022～2023年冬季受拉尼娜影響，11月底氣溫就降到了零度線，我家的養護條件屬于半露天環境，淋不到雨，但能感受得到溫度的不斷下降，由于低溫的關系，直接就把葉子凍到變色，凍出了藍色和紫色。

主要是低溫關系造成的葉片變色是從結果逆推判斷而出，而相關佐證是我家不少木本都在同一時期出現了葉片變色，比如“雙色茉莉”，直接從綠色葉片變成了豬肝色（圖8），往年也有過低溫下葉片變色的情況，不過2022～2023年寒潮來得比較早，雙色茉莉仿佛是一夜之間就變了顏色。

另外還有我家的紅楓（圖9），起初因為2022年夏季格外漫長，紅楓的葉片一直是黯淡的紫紅色，但是11月底12月初一場大雪，氣溫驟降，植物仿佛聽到了號角，紛紛開始變幻色彩，紅楓也是在同一階段，陡然換上了紅妝，美艷非常。

有了不同植物在統一時間點的變色相印證，我更加斷定2022～2023年的‘紅鶴變美，主要還是受到低溫影響。但相同的品種，在不同的種植年出現了不一樣的色彩效果，我還是很驚訝的，今年的‘紅鶴確實讓我耳目一新，我在‘紅鶴邊上配了一盆溲疏（圖10），它也在低溫中變化著色彩，從原本的一身綠衣裳逐漸變成了金紅色，太漂亮了，當然不管是雙色茉莉、紅楓還是溲疏都是落葉木本，葉片變色后，都隨著時間慢慢褪去了葉片。而‘紅鶴的藍灰色菜花配紫紅色菜心卻一直保持，一直到今天它依然美得獨一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