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龍飛 蔡云祥 強鑫華
糖化血紅蛋白(HbA1c)被認為是評價2 型糖尿病血糖控制的金標準[1]。然而,研究表明只有60%~80%HbA1c 水平的變異可以用平均血糖水平來解釋,而其余的則歸因于相關的種族和生物因素[2]。為了量化這種差異,Hempe 等[3]引入了糖化血紅蛋白指數(HGI)。有研究表明,HGI 升高與T2DM 并發視網膜病變[4]的風險增加有關。本研究旨在分析HGI 與T2DM 并發糖尿病腎病(DKD)的關系。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21 年1~6 月至本院內分泌科住院的T2DM 331 例作為觀察對象,其中男215 例,女116 例。排除標準:(1)血液病患者;(2)合并糖尿病急性并發癥;(3)嚴重肝功能不全及感染患者;(4)甲狀腺功能亢進者;(5)惡性腫瘤患者。DKD 的診斷依據《糖尿病腎病診治專家共識》[5],將患者分為DKD組115 例和非DKD 組216 例。本研究經湖州市第一人民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通過。
1.2 方法(1)一般情況:收集所有患者的性別、年齡等基本資料。(2)生化指標:所有受檢者清晨空腹采集靜脈血,檢測HbA1c、總膽固醇、甘油三酯等指標。留取晨尿測定尿微量白蛋白/肌酐。(3)HGI 計算方法和分組:根據HbA1c、空腹血糖(FPG)做線性回歸分析,建立預測HbA1c 的回歸方程;本研究將331 例入組數據中的HbA1c、FPG 納入,得到預測HbA1c 的回歸方程為預測 HbA1c=7.20+0.14×FPG(P<0.05);HGI=實際HbA1c-預測HbA1c[6],同時定義HGI ≥0 為高HGI 水平組,HGI<0 為低 HGI 水平組。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3.0 統計軟件。對服從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表示,兩組間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非參數計量資料以M(P25,P75)表示,采用Mann-Whitney U 檢驗。計數資料以n或%表示,組間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二元logistic 回歸分析發生DKD 的影響因素,結果以OR(95%Cl)表示。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非DKD 組和DKD 組一般資料與實驗室指標的比較 見表1。

表1 非DKD組和DKD組一般資料與實驗室指標的比較
2.2 二元 Logistic 回歸分析 T2DM 患者并發 DKD 的影響因素 以DKD 作為因變量,以病程、高血壓史、收縮壓、Cr、HCY、UACR、NLR、LMR、高HGI 作為自變量,進行二元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高HGI 為DKD 的危險因素(OR=2.594,95%CI:1.451~4.640,P=0.001)。
DKD 是糖尿病最為常見的微血管并發癥之一,我國大約20%~40%的糖尿病患者合并DKD[7]。在臨床工作中提高DKD 的早期診斷,對于改善患者生存質量及預后具有重要的作用。
本資料顯示,T2DM 患者DKD 患病率是34.74%,與非DKD 組相比,DKD 組有更長的糖尿病病程,有高血壓病史、高HGI 的比例更高,收縮壓、Cr、HCY、UACR、NLR 水平較高,LMR 水平較低。這可能與DKD的發病機制有關。目前認為多種炎性因子參與引起的腎臟慢性損傷、內皮功能障礙可能是導致DKD 發生、發展的主要因素[8]。DKD 患者多伴隨蛋白尿、腎功能損害、高血壓等臨床表現。
HbA1c 水平易受到年齡、紅細胞年齡、肝腎疾病等影響而不能反映真實的血糖水平[2]。所以引入HGI 作為解釋血糖變化的替代方法[3]。本研究顯示與非DKD組相比,DKD 組擁有高HGI 的比例更高,較高的HGI水平被認為是一種葡萄糖代謝的表型,其特征是對蛋白質糖基化和糖基化終末產物(AGEs)組織積聚的易感性增加[10]。細胞內蛋白非酶糖基化程度較高和AGEs水平較高可能是糖尿病并發癥的致病因素[11]。據報道,HGI 與糖尿病患者糖尿病視網膜病變和腎病的風險增加有關[4]。本研究也顯示高HGI 為T2DM 并發DKD 的危險因素。
綜上所述,HGI 可能使T2DM 患者DKD 風險評估更加個體化,但是由于用于計算預測HbA1c 的人群線性回歸方程在不同研究的人群之間有所不同,需要在FPG 和HbA1c 之間建立線性關系,一定程度上阻礙了HGI 的臨床應用。因此將HGI 納入T2DM 管理工具可能更容易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