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里的成長

張啟慧

那個有霧的早晨，被我養了幾年的頭發，隨著剪刀的“咔嚓”聲，一縷一縷地掉在地上。

“頭發是用來記錄時間的流逝的，它變長或者變白，都可以觸動你的心。”我已經不記得這句話是誰告訴我的了，從一年級跨入校園時，我就下定了決心，要留很長很長的頭發。不知道是為了紀念已逝的光陰，還是對未來的憧憬，或許兩者都有吧。

時隔5年，我那齊耳的短發已經變成了齊腰的長發。只要一看到它，我就滿心歡喜，仿佛那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但是，好景不長，我那一向愛整潔的媽媽，卻以“小孩子留那么長的頭發不好”和“洗頭發的時間都可以背20多個英語單詞”為由，在那個有霧的清晨，強行拉我去了理發店。

我無助地被困在椅子上，聽著剪刀“咔嚓”的聲音，看著鏡子里那熟悉而又遙遠的自己，我真是心如刀割啊！鏡子里媽媽那滿意的笑臉和理發師姐姐一臉惋惜的神情，更是讓我更加悲傷。

剪完了，我站起身，看著椅子后面那散落一地的“時間”，仿佛時間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我不禁抱怨道：“這又要留到什么時候啊！”理發師姐姐聽見了，笑著對我說：“不長的，頭發每天能長0.1毫米呢！”我抬起頭，看著她那笑臉，看著她那顆露出來的小虎牙，看著她那齊腰的長發，我也朝她微微一笑。所有不快的情緒好像都在這笑容中化解了。

在那個有霧的清晨，我的“時間”飄落了一地。可我明白了，時間和頭發是一樣的，向后看是失去，向前看是延續和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