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通過地市級綜合類博物館在博物館發展政策以及新冠疫情常態化下所面臨的相關問題,來探求基于活力提升下的博物館空間設計策略與發展方向。文章以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發展訴求為切入點,通過對博物館在文化、展陳設計、數字化應用等方面存在的問題進行思考與分析,提出了城市聯動與社區參與、文化梳理與展覽敘事、多元交互與數字化建設等設計策略激發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空間的活力。其中例舉了一些成功的設計案例,嘗試通過分析借鑒與總結為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活力提升提供新思路與新啟示。
【關鍵詞】活力提升;博物館;社區聯動;互動體驗;數字化建設
【中圖分類號】G26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3)01
作為十分重要的公共文化和社會教育場所,博物館在展現地方乃至國家的精神和理念上起著重要作用。中央對推進我國博物館事業高質量發展問題高度重視,2021年5月24日《關于推進博物館改革發展的指導意見》發布,提出到2035年我國基本建成世界博物館強國的總體目標。截至2020年底,我國博物館數量總數已躍居全球第五位,但受限于種種內在和外在因素,多數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發展依舊質量不高,致使空間內容趨于同質化、模式化、單一化,無法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尤其是面對突如其來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以下簡稱“新冠”)疫情以來,主要依托線下活動的博物館行業受到極大的打擊,一些原本就較為冷清的博物館甚至難以生存。而在已經成為常態化下的新冠疫情下,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如何發揮國際博物館日所探討的“博物館的力量”也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一、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發展現狀及相關問題
(一)發展訴求與自身條件不平衡
博物館改革發展意見中指出:“因地制宜支持省級、重要地市級博物館特色化發展、實施中小博物館提升計劃。”因此許多博物館在政策的支持下都有迎合時代訴求的發展需求,然而自身條件卻有限。如在在資金運營上,除了故宮博物院、中國國家博物館、敦煌博物院等少數博物管能夠依托IP打造、文創輸出等在維持自身運營下盈利外,大多數博物館依托的是國家財政支持。尤其是新冠疫情下,資金運營捉襟見肘,難以支撐自身的發展訴求。[1]另外是博物館部分,建筑老化、設施破損的情況大有存在,甚至還有部分由于建筑空間過小而導致庫房與展出面積不足的問題存在,無法合理展示博物館收藏的文物,難以真正發揮博物館的功能與力量。由此,內部展示環境與內容問題導致觀眾沒有參觀的興趣、博物館依靠財政支持無法有足夠的資金改善展示環境兩方面相互銜接所形成的惡性循環,導致博物館陷入了一個不平衡的發展狀況。
(二)文化挖掘與展陳內容不深入
由于歷史和客觀大環境因素,我國博物館數量在一段時間內快速增長,但多數流于形式,只是有一個文物保管處并將當地的文物放進了一個個玻璃罩中。在博物館目標與展示設計過程中,并未深入挖掘當地的特色文化內涵,造成多數地市級綜合博物館千篇一律,觀眾在參展過程中也不能深入理解展覽所傳達的內容。面對互聯網時代和知識經濟時代的新浪潮,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不應該只局限于“特藏”文物或者“鎮館之寶”的理念,而應該努力回歸地方文化保護和傳承作用的初衷。[2]并在有限的文物范圍內,最大限度展示出當地的文化與特色。
(三)展陳形式與互動體驗無新意
隨著新博物館學的發展以及體驗經濟時代的到來,博物館展陳逐漸由“以物為中心”的展陳方式轉為“以人為中心”的展陳方式,觀眾才是博物館內的主體。然而大多數地市級博物館在展覽上依舊保持著“展品至上”的原則,陳列水平落后且呆板缺乏吸引力。展覽形式單一,以展品與文字結合的展示方式為主,多媒體設施缺乏、老舊,并且在展覽中缺乏與觀眾之間的聯系,不能讓觀眾在參展過程中獲得良好的互動體驗,參館體驗較差。
(四)數字化建設滯后

由于新冠疫情的常態化與不確定性,作為對實體藝術以及多元文化進行展覽與體驗的場所,博物館時刻面臨著閉館的挑戰。新冠疫情以來的,各個博物館都在進行展覽的數字線上化,但即使是等比3D復原,對希望親眼領略博物館風采的觀眾來說依舊是沒有吸引力的,尤其是對于技術與專業人員不足的地市級綜合類博物館。所以博物館應該思考在后疫情時代的提升階段中,如何讓線上參觀體驗成為線下展覽的不可缺少的有機環節,進而打造立體化的博物館體驗。[3]
二、基于活力提升的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空間設計策略構建
(一)城市聯動與社區參與
圍繞博物館城市聯動與文化場館功能融合這一趨勢,我國先后印發了若干政策文件予以支持,推進文化機構互聯互通。對于單個的文化場所,一個博物館所蘊含的內容資源與所能帶來的服務界面都是相對有限的,尤其是位置與資源都相對不具備優勢的地市級博物館,有容易存在相對閑置、覆蓋面和適用性不強、內部小循環不流通等問題。而通過文化場館之間、城市與場館之間的合作聯動,更容易使得博物館和其他公共文化產品社會效益最大化,進一步提升地市級綜合類博物館的利用效能和綜合效益。與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在外部可以與城市聯動,形成文化軸、共建旅游線等,既能夠為資金、場地不足等問題擴充資源,同時能夠彌補受限于地域自自身發展受制等問題。同時在內部可以與其他類文化場所聯動,加強流量聚集,搭建多元的活動場景。面向不同文化社群,共同開展形式多樣的個性化差異化服務,打造“博物館+”的生態群。
博物館正邁向一個功能復合的未來,邁向一個由高高在上的殿堂逐漸融入社區參與的未來。尤其是作為地級市綜合類博物館,更應該與社區建立良好的互動聯系,讓博物館的資源在社區得到充分利用,博物館也會因為社區的參與而變得更有活力。社區居民可以參與到博物館的活動之中,如山西省民俗博物館組織國學大講堂為傳統文化愛好者講授和交流國學知識,并通過各種傳統禮儀使居民參與感受,使博物館觀眾更能理解館方所要傳達的文化內涵。博物館也可以融入到社區之中,如上海大學博物館“三星堆:人與神的世界”特展進陸家嘴東昌新村社區(圖1),將展覽布置在停車棚內,通過動員社區居民參與到布展、解說之中(圖2),開創了博物館公共教育進社區的新模式。從博物館到社區,再從社區到博物館,這是一個良性的發展和循環,也是博物館教育功能落地的一個有效方式。[4]
(二)文化梳理與展覽敘事
保存文物與文化是博物館存在的職能之一。相較于國家級和省級博物館,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在藏品數量尤其是珍貴藏品數量方面明顯不足,甚至有些一級文物僅以個計。藏品的相對匱乏,使得地市級綜合性博物館在策劃展覽的過程中常常出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窘況。但是一個好的展覽,并不只是依托珍貴文化多少而決定的,博物館在進行規劃時,需要對博物館發展方向與目標進行明確定位,對當地的文化進行系統的梳理與提煉,做好文物學術梳理,通過文化點發散展覽面。同時,博物館作為特殊的公共場所,在回望以往的歷史遺產中,更重要的是也要讓觀眾感受到對未來的期望,在館中也需要對傳統和現代的文化做一個梳理。如在蘇州博物館的新館(圖3)中,古典傳統園林的美與現代人文的融合完美的詮釋了蘇州的人文內涵。

博物館最主要的功能之一就是展覽,策劃水平展覽的高低直接影響著博物館所要傳播與交流的精髓與核心。多數地市級博物館由于缺乏對文化的梳理以及管理上對展示設計的不重視,只是簡單的將展品陳列,導致展陳內容毫無吸引力,這樣的展覽是難以留住觀眾的。一個能夠留住觀眾的好的展覽,其中還應包括一個好的故事和一個好的敘事方式。故事性敘事是策展過程以及展示設計中常用的設計手段,能夠使觀眾根據給定的線索快速進入到設計者想要講述的故事中,從而獲得沉浸式的觀展體驗。也就是說,博物館的展覽需要觀眾能夠在其中找到自己,或者說找到一種自己的關聯與共鳴。[5]如倫敦博物館(圖4),在基本陳列上選取了在城市變化發展過程中具有特殊意義的七個時期,按照時間順序構成七個單元,每一單元都與特定的時期有關,觀眾在參展的過程中能夠像看電影般感受到整個倫敦的演變過程。尤其是在特大事件中,還有親歷者的回憶與講述的視頻,更能將人帶到特定的環境之中。

(三)多元交互與數字化建設
隨著體驗經濟時代的到來及信息化的迅猛發展,新媒體藝術的介入已經成為博物館展示設計發展的一種趨勢。與傳統的博物館展示相比,融入新媒體互動藝術的展覽顯得更為靈活,同時這樣的展覽能夠將展品與觀眾之間的距離拉近甚至打破,突出參觀者在博物館展示中的地位,真正做到收獲在日常生活里可能很少接觸到的人生體驗或知識教育。[6]其次,通過多媒體視頻講解、互動體驗等也能更好的幫助觀眾理解展覽中的物品,如添加一些電子互動觸摸屏、電子畫廊、虛擬顯示VR演播廳等。除了添加多媒體互動設備外,也要注意設備與展覽之間的關聯以及設備是否高效易用和充滿吸引力,這些都需要針對博物館自身的展覽特點作出適應性的創新探索。如在湖北省博物館致敬中國考古一百周年特展“永恒的三峽——三峽文物保護利用數字展”中,在具有極少數文物的情況下,依托數字媒體技術展示、演播廳視頻講解、數字拓印體驗等呈現了一個豐富的展覽效果。
除了展廳設計的數字化應用外,博物館的數字化建設也是影響其發展的重要因素。信息時代,參觀博物館頻率與訪問博物館網站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7]對于地市級綜合類博物館來說,打造好博物館的數字化建設平臺能夠更好的宣傳博物館及展示信息,增加關注對來訪博物館的興趣,同時也能夠方便觀眾在參觀前后根據自己的需求訪問自己所想要知道的內容,更好的發揮博物館的教育服務職能作用。博物館數字化建設對館方內部來說,也更利于對館藏文物的管理,并且可以根據訪問數據更好的了解觀眾的需求。
三、結語
一所博物館傳達的不僅僅是一種文化,更是一種理念與主張。尤其是作為一個城市代表的地市級綜合類博物館,代表的更是一個地區的一種態度,需要承擔自身應有的職能與責任。需要通過與城市、社區的聯動,整合自身資源,使居民參與其中,更好的為大眾服務;需要通過對館內文化梳理與打造良好的展覽敘事空間,提供更好的收藏與展覽服務;需要通過展示中的多元交互與博物館數字化建設,幫助觀眾更好的理解文化內涵同時更好的保護文物。時代在不斷變化發展,博物館的功能與地位也在不斷變化,只有緊跟時代發展,轉變自身角色,博物館在變化發展中不斷提升自身的活力。

參考文獻:
[1]許欣月.中小型博物館如何更好地走向未來[J].文物鑒定與鑒賞,2022(2).
[2]燕飛.博物館藏品展示與文化屬性的挖掘[J].文物鑒定與鑒賞,2020(13).
[3]沈辰.新冠疫情下的博物館:困境與對策[J].東南文化,2021(2).
[4]馬琳.博物館與社區參與研究[J].上海藝術評論,2021(4).
[5](英)杰克·羅曼,(澳)凱瑟琳·古德諾,陸建松.博物館設計:故事語調及其他[M]吳衡,譯.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8.
[6]尹鉑.展示設計中的互動性研究[D].無錫:江南大學,2008.
[7]北京數字科普協會.數字博物館發展新趨勢[M].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14.
作者簡介:喻水靈(1998—),女,湖南長沙人,湖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20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區域規劃與環境藝術設計及方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