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幅珍貴照片，溫暖和激勵了一代代國人

時光奔騰向前，永不停息。那些推動歷史前行的故事，人們總是長存在記憶里。

線云強說，老一輩攝影家為雷鋒留存于世的三百余幅照片，使雷鋒的光輝形象家喻戶曉、人人皆知，溫暖和激勵了一代代中國人，是中國攝影史的影像傳奇和珍貴的視覺文化遺產，是弘揚雷鋒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可或缺。中國攝影家協會主席石少華曾稱贊拍攝雷鋒照片的攝影家周軍“做了一件千秋功德的事兒！”我個人覺得，這個極高的評價，也適用于董哲、張峻、季增、張澤西、趙志華、吳加昌等幾位雷鋒照片的主要拍攝者。他們始終把鏡頭聚焦雷鋒，從雷鋒入伍第一天就為他留下照片，還原雷鋒為群眾做好事的場景，跟隨拍攝他到軍區機關和海軍部隊作報告……他們不間斷地拍攝雷鋒，塑造雷鋒這名偉大共產主義戰士的光輝形象，為后人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

1962年8月15日，雷鋒倒在了他心愛的嘎斯汽車旁，永遠地離開了他的戰友和同志。在聞聽雷鋒不幸因公犧牲的噩耗后，這些拍攝過雷鋒照片的老攝影家們再次緊急奔赴雷鋒所在的部隊，眼含熱淚用鏡頭為雷鋒拍攝下最后的照片，記錄下來一幕幕令人心碎的時刻，一段段撫順這座英雄城萬人空巷傾城送別雷鋒的場景，攝影家相機快門的響起，就是為雷鋒送別的話語。

在拍攝雷鋒的老攝影家中，季增和雷鋒同屬一個單位，距離最近。雷鋒入伍后，他為雷鋒拍攝了第一張照片。雷鋒犧牲的消息傳遍全團，在施工場地的季增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季增說，半個月前還給雷鋒拍照片，他怎么就犧牲了呢？后來，他和團長們擠在一個車上趕過去，到現場一看是真的，他一下就哭出聲來了。照相機的取景屏被眼淚打濕，責任與使命，戰友之情使他下意識的不停為雷鋒留下最后的影像。雷鋒從軍兩年八個月的時間里，季增共為雷鋒拍攝了二百多張照片，從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畫面徐徐展現于人們眼前，給后人以溫暖并生動的視覺感染。

雷鋒是工兵團的新聞人物，季增平時對他自然十分關注。我們大家都熟悉的雷鋒擦“解放”汽車的特寫照片，第一次拍攝于1960年年末。季增在《回憶雷鋒》一書中所撰寫的《留住雷鋒形象，謳歌雷鋒精神》文章中回憶了當時拍攝場景：那天的上午陽光燦爛，季增與雷鋒一起來到了停車場上。運輸連剛從長春第一汽車廠接來一輛解放牌汽車，副連長白福祖正將嶄新的汽車開進車場。季增請白副連長調正了車頭，又和雷鋒交流一下拍攝想法，雷鋒站到了車前，兩眼望定車頭，用那只被地主婆砍過的手，擦拭“解放”二字……時隔一年，季增又與張峻一起重拍了這一題材的彩照。

張峻是沈陽軍區工程兵的攝影干事，作為工兵團直接上級領導機關的宣傳骨干，張峻全程參與了《苦孩子，好戰士》組稿、“雷鋒同志模范事跡展覽”和“雷鋒模范事跡報告會”等大項拍攝任務。他還深入雷鋒所在的單位，精心拍攝了雷鋒學習《毛澤東選集》、保養和維修汽車、雷鋒和小學生們在一起等照片。1961年4月，張峻收到沈陽軍區攝影組長專門發給他的兩卷進口的彩色膠片，要求他再次為雷鋒拍攝專題，這一組照片刊登在當年6月的《解放軍畫報》上。雷鋒犧牲后，張峻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拍攝了搶救雷鋒、撫順軍民送別雷鋒時的照片，以特殊的方式和雷鋒告別。

難能可貴的是，作為曾經拍攝過雷鋒、見證雷鋒在人民軍隊這座大熔爐里向陽生長的老攝影家們，他們因拍攝雷鋒而改變了各自的生活軌跡。雷鋒犧牲后，他們一直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和切身感受宣揚著雷鋒精神。拍攝者之一季增，轉業到《承德日報》任高級攝影師，享受政府特殊津貼；當年沈陽軍區政治部宣傳部攝影組組長董哲，曾任遼寧省攝影家協會副主席，是拍攝雷鋒照片組織協調的領導，2013年12月7日病逝，享年90歲……還有拍攝雷鋒照片的見證者李奎根老人，他們都在社會上廣泛傳播雷鋒精神，散發自己的光和熱。特別令人惋惜的是，2013年3月5日，沈陽軍區在沈陽召開學習雷鋒同志五十周年座談會，82歲的張峻應邀在大會上做雷鋒精神報告，突發心臟病倒在了講臺上……特殊的時間，特殊的場合，張峻的一生，與雷鋒這個報道對象的關系連貫終生。在處理張峻后事工作過程中，我及時向中國攝影家協會報告，還同遼寧攝影家協會副主席王玉文、秘書長高琴及遼寧省攝影界的同志們親自趕到鞍山為張俊同志送別，表達了中國攝影界對張峻這位塑造雷鋒形象的老一輩攝影家的敬重之情……

1963年1月7日，國防部命名雷鋒所在班為“雷鋒班”。

1963年3月5日，毛主席親筆題詞“向雷鋒同志學習”。從此，全黨全軍全國各族人民開始了如火如荼的學習雷鋒精神熱潮。

老一輩攝影家以強烈的責任感與使命感，在兩年多的時間里完成了一個偉大士兵的記錄和塑造。雷鋒真實形象的塑造，只有攝影才能實現。雷鋒精神通過照片走進千家萬戶，是雷鋒與攝影的傳奇。攝影之后，才有了詩歌、書畫、歌曲、戲曲，《雷鋒》話劇搬上舞臺，《學習雷鋒好榜樣》唱響全國，《離開雷鋒的日子》多部電影接連走入熒屏……

從毛主席“向雷鋒同志學習”題詞，一個甲子的時光，雷鋒精神歷久彌新，這是黨和國家的號召力、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生動力的充分體現。其中，攝影工作者對雷鋒真實形象塑造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這是文藝的巨大力量。

時代塑造了雷鋒精神，新時代也賦予了雷鋒精神新的內涵。2018年9月28日，習總書記在東北考察期間，特意向雷鋒墓敬獻花籃，參觀了雷鋒紀念館，要求“把雷鋒精神代代傳承下去?！秉h的十八大以來，習總書記二十余次贊譽雷鋒精神。2021年8月16日《人民日報》刊發本報評論員文章：《把雷鋒精神代代傳承下去——論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譜系之九》，鮮明提出了雷鋒精神的“五個體現”。這是黨中央對新時代雷鋒精神的準確定位，為全社會深入開展學雷鋒活動提供了指南。

（邸守林 本刊記者吳溪? 協助整理? ?責任編輯：吳維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