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強
白水江邊的牛街古鎮,規模僅次于云南彝良縣城的北大門,是線裝的古籍,整齊、典雅,還帶石刻的插圖。古鎮頭戴青瓦的王冠,身穿岑宮寺和萬壽宮的霓裳。明清的花樓,在飄搖的風雨中早就春夢無痕,只有四合院里的水井,還在用浪花朗誦民國的事情;只有青石板上的馬蹄印,還回響馬幫遙遠的鈴聲。
明正德十六年,牛街果稠設白水江簸酬長官司。現在可以憑吊的是清乾隆四十九年建造的牛街衙署的圍墻殘垣和建署碑刻。在甘家壩,有一座飽經滄桑的石拱橋,弓起道光年間的脊背。在牛街木瓜樹,安葬著藝術大師陳守仁的骨灰。陳守仁不是牛街人,但在牛街長大,并且永遠同白水江連在一起。這位能書善畫精于微雕的藝術大師,作品精雕細刻,無可挑剔。有民國25年媒體說:“陳守仁之牙雕中山先生像……細刻《興中會宣言》……全像記一萬二千四百多字。字體細小,有如針頭,用一百倍放大鏡視之方顯。字跡分明而勁秀。觀者以為神技。”也許是白水江能容納百川之流和它的博大與深厚,陳守仁在昆明病故后,家人遵其遺愿將骨灰護送回牛街安葬。
牛街緊挨四川,受四川文化的影響,牛街的民居、茶館、飲食、藝術、方言都帶有濃濃的川味。清乾隆中期,牛街城隍廟經常演川戲,并從四川學到了一種由巫師跳神的端公戲。逢年過節,牛街也像四川人一樣舞龍燈、獅燈、車燈、牛燈、豬燈。牛街人還將智慧表現在文化層面上,中耕夏鋤時,他們有勞動的音樂——打鼓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