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的不同階段,呈現出不同的發展特征,存在不同的發展難題,形成不同的產業結構,有著不同的發展動力,需要采取不同的發展戰略、產業政策和相應的制度調整。因此,發展中國家對經濟發展階段的科學劃分、對自身所處發展階段的準確判斷是確定不同發展對策的出發點。在對羅斯托的經濟成長階段論、世界銀行的收入水平階段論、世界經濟論壇的經濟發展階段論簡要述評的基礎上提出基于發展速度劃分的經濟發展階段論。
關鍵詞: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階段
中圖分類號:F061.3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3-1573(2023)01-0053-05
收稿日期:2022-12-03
作者簡介:
楊柳婧(1983-),女,河北河間人,河北經貿大學講師。
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是一個連續不斷的過程。這種連續不斷的發展過程又可以劃分為不同的發展階段。研究者出于不同的研究目的,確定不同的階段劃分標準或標志,對發展中國家的發展過程進行了不同的階段劃分。經濟發展的不同階段,呈現出不同的特征,存在不同的發展難題,形成不同的產業結構,有著不同的發展動力,需要采取不同的發展戰略、發展對策、產業政策和相應的制度調整。因此,發展中國家對經濟發展階段的科學劃分、對自身所處發展階段的準確判斷是確定不同的發展對策的出發點。
發展階段的科學劃分與準確判斷,對于發展經濟學一系列問題的研討,如產業結構是否合理、經濟發展主要難題何在、實施何種發展戰略更為適宜等都是基礎性的判斷。林毅夫指出,發展理論主張發展中國家建立現代化工業體系,但是該理論忽略了不同發展程度國家產業結構的內生性,而產業結構內生于不同發展程度國家的稟賦結構。現代經濟學如宏觀經濟學、金融經濟學等多以發達國家的經濟結構作為暗含的結構,基本上沒有認識到不同國家產業結構的差異。從新結構經濟學角度看,不同發展程度的國家產業結構是內生的,每一個時點上要素稟賦給定,這些稟賦結構決定了一國在某一發展階段具有比較優勢的產業,比較優勢的產業結合一定的制度安排便轉化為一國的競爭優勢產業,這種發展結構便是最好的結構。不同發展程度的國家應該按照各自國情制定差異性政策。[1]即發展階段的確定是研究、衡量、確定產業結構的出發點之一。
本文僅就羅斯托的經濟成長階段論、世界銀行的收入水平階段論、世界經濟論壇的經濟發展階段論給予簡要述評,在此基礎上提出基于發展速度的經濟發展階段論。
一、已有發展階段論的簡要述評
美國經濟學家華爾特·惠特曼·羅斯托在其1960年出版的《經濟成長的階段》一書中提出了著名的經濟成長階段論。他認為,世界各國的經濟從原始、初級狀態逐步成長發展起來,可統一劃分為“傳統社會”“為起飛創造前提”“起飛”“向成熟挺進”“高額群眾消費”和“追求生活質量”六個階段。[2]他認為“起飛”和“追求生活質量”是兩個關鍵性階段。他把美國說成是最后這個階段最先進的國家,把第三世界許多國家則說成是處在“起飛”階段的國家。
羅斯托經濟成長階段論存在三個問題。其一,他是以發達國家的經濟發展過程為研究對象,將其視為所有國家共同的成長過程,完全忽視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特別是二戰后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的特殊條件、特有過程和特殊情況。其二,這種階段論包括了人類經濟發展的整個歷史過程,時間跨度太大,經濟發展過程中階段的劃分主要在于研究階段劃分的起止時間。起止時間跨度越大,階段劃分困難,各階段特征的歸納難度越大。這對于發展經濟學的研究而言,特別是對于當代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過程的研究而言,這種階段劃分顯然不夠細致精準。其三,這種成長階段論,各階段劃分的標準不明確、不統一,也難以把握。當然,無論這種成長階段論的科學性如何,它還是引起了廣泛關注和很大的反響。
錢納里認為,產業結構是劃分經濟發展階段的基本依據,任何一個國家和地區的經濟發展都有規律性,要經過六個階段,每一個階段的躍升都伴隨著產業的升級。第一階段是傳統社會階段;第二階段是工業化初期階段;第三階段是工業化中期階段,此階段是由傳統社會階段轉向現代社會階段的關鍵階段;第四階段是工業化后期階段,第二到第四階段統稱工業化階段,是一個地區由傳統社會轉向現代社會的過渡階段;第五階段是后工業社會階段,第六階段是現代化社會階段。[3]這種經濟發展階段的劃分,聚焦于產業結構的演變,并以此為貫穿始終、前后一貫的識別標準,指出了經濟發展過程中產業結構的變化規律,為發展中國家在不同發展階段制定、實施產業政策,促進產業結構調整奠定了基礎。不足之處在于,這種階段劃分仍然沒有很好地明確區分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的不同之處。
2008年,世界銀行《2008年世界發展報告》將222個國家和地區根據人均收入水平劃分為四種類型:低收入國(地區)(2005年人均國民收入905美元及以下)、中等收入國(地區)(906~3 595美元)、中上等收入國(地區)(3 596~11 115美元)、高收入國(地區)(11 116美元及以上)[4]。這是世界銀行以國民收入水平為標準,對當時世界上222個國家和地區的經濟發展現狀所進行的橫向分類。實際上,如果按照時間維度的延續,將這些不同的收入水平作為一個國家連續的經濟發展過程的不同階段,則經濟發展過程可以劃分為:
人均國民收入905美元及以下的低收入發展階段;
人均國民收入906~3 595美元的中等收入發展階段;
人均國民收入3 596~11 115美元的中上等收入發展階段;
人均國民收入11 116美元及以上的高收入發展階段。
需要注意的是,世界銀行對各個收入水平或各個收入發展階段的劃分標準,是隨著時間推移而不斷調整的。這種調整對于橫向的現存的國家(地區)間的分類而言,沒有什么影響,但對于縱向的作為不同發展階段的分析研究而言,則會帶來一些麻煩,需要進行相應的調整。
這種發展階段劃分有著明確的標準,簡便易行。發展經濟學所熱烈討論的“中等收入陷阱”問題,就已經將“中等收入”作為一個特定的發展階段,去研究這個特定發展階段中多數發展中國家所遇到的發展難題。說明這種發展階段的劃分,實際上已經在發展經濟學的研究中被廣泛應用。
2011年9月7日,世界經濟論壇在《2016—2017年全球競爭力報告》[5]中,依據經濟增長驅動源泉的不同,將經濟發展過程分為3個階段。最初的發展階段是要素驅動階段,處于這一階段的經濟體主要以要素稟賦(基本的非技術勞動力和自然資源)為競爭優勢;隨著這些經濟體的發展,生產水平提升,工資也會上漲,這時經濟體開始生產品質相對高一些的產品,采取更具效率的生產過程,以抵消勞動力價格上漲帶來的不利影響,這意味著經濟體將向效率驅動階段轉型;隨著經濟發展,工資繼續提升,為維持高工資以及相應的生活標準,經濟體只能依靠更為復雜的生產過程并不斷創新,此時經濟體向創新驅動發展階段轉移。其劃分標準[6]如表1所示。
這樣一種對發展階段的劃分,以經濟增長驅動源泉為識別標準,將經濟增長過程劃分為要素驅動階段、效率驅動階段和創新驅動階段,從發展經濟學研究的角度而言有其學術意義和應用價值。但是,這樣一種經濟發展階段劃分,有幾個問題需要提出來加以討論。
第一個問題,這種階段劃分既然是以經濟增長驅動源泉作為基本識別標準,那么,每一階段的驅動源泉與另一階段的驅動源泉就應該是明顯可區別的。而效率驅動階段與創新驅動階段的區分標準就存在難以準確區分的問題。第二個問題,將創新驅動階段的起點定位在人均GDP17 000美元,是否合適?疑問之一,是對工業化和經濟發展開展過深入研究的典型學者錢納里,曾經研究了經濟發展過程不同階段對技術依賴的關系,他指出人均GDP300美元左右為“使用技術階段”;人均GDP800美元左右為“改進技術階段”;人均GDP3 000美元以上為“創造技術階段”。創造技術,當然就是創新。“創造技術階段”應該就是創新階段。這一起點與人均GDP17 000美元的起點,差距實在是太大了!疑問之二,在關于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討論中,多數學者認為,發展中國家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未能及時轉向創新發展,而成功進入高收入經濟體行列的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則主要是因為成功轉向了創新發展。與世界經濟論壇發布《2016—2017年全球競爭力報告》的時間比較接近的高收入國家的標準,是世界銀行發布的《2008年世界發展報告》[4]中提出的人均GDP11 116美元及以上。一般說來,成功進入高收入國家行列,意味著成功地轉向了創新發展。但是,這與人均GDP17 000美元的創新驅動階段起點還存在著5 000多美元的差距。疑問之三,2021年,中國在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發布的全球創新指數排名中躍升至第12位;中國研發投入強度達到2.44%;科技進步貢獻率超過60%;國際專利申請量連續8年居全球首位;發明專利授權量69.6萬件。一般認為,中國已經成為創新型國家。但2021年中國的人均GDP 僅12 500美元,距離17 000美元還差4 500美元,與進入創新驅動階段的起點也還有不小的差距。這應如何理解?
第三個問題,這種三階段劃分,中間還夾著兩個過渡性階段。要素驅動階段的經濟增長空間只有1 000多美元;第二個轉換階段的經濟增長空間卻高達8 000美元,這是第一階段經濟增長空間的四五倍。這樣的階段劃分是否合適?是否科學?
順便指出,李月和徐永慧將世界經濟論壇的這種發展階段劃分說成是“依據經濟增長驅動機制的不同”而作出的[6],這并不準確。“要素驅動”“效率驅動”“創新驅動”說的都是驅動力或驅動源泉,而不是驅動機制。
二、二戰后多數發展成功國家的發展階段
二戰后,特別是1960年之后,成功發展起來并進入高收入國家行列的僅有13個國家或地區。其中,原西德、日本、韓國、中國臺灣較為突出。后來,中國作為最大的發展中國家的發展成就也頗為世人所稱道。這些經濟體的發展軌跡,呈現出明顯相同或相似的發展階段轉換的規律性:都經歷了20~30年的經濟增長速度在8%左右的高速增長階段,在以購買力平價計算的人均GDP達到1萬國際元①左右時,高速增長階段結束;然后經歷10~15年的中速—結構轉型發展階段,經濟增長速度降至5%左右;隨后進入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即高速增長階段(20~30年)→中速—結構轉型階段(10~15年)→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
(一)高速增長階段
1951—1965年,西德經濟實現了15年的年均7.1%的高速增長。1965年,西德人均GDP(以1990年不變價國際元計算,下同)達到9 186國際元,為同期美國的68.5%,高速增長階段結束。
1955—1973年,日本經濟實現了18年年均8.8%的高速增長。1973年,日本人均GDP達到11 434國際元,為同期美國的68.5%,高速增長階段結束。
1961—1996年,韓國經濟持續高速增長35年,年均增速9.4%,被稱為“漢江奇跡”。1996年,韓國人均GDP達到13 211國際元,為同期美國的52.1%,至此,韓國的高速增長階段結束。
中國臺灣經濟保持了38年的年均9.5%的高速增長。1990年,中國臺灣人均GDP9 938國際元,為同期美國的42.8%。至此,中國臺灣的高速增長階段結束。
中國則從1978—2012年,保持了35年年均增速近10%的高速增長。2012年,中國人均GDP達到8 930國際元,2016年,達到9 885國際元,接近于1968年的西德、1970年的日本、1991年的韓國的水平,然后中國經濟結束了30多年的高速增長階段。
西德、日本、韓國、中國臺灣、中國大陸都是在經歷了20~30年的高速增長、人均GDP達到約1萬國際元時開啟增速換擋;中速—結構轉型階段增速普遍減半,西德從7.1%降至4.0%,日本從8.8%降至4.1%,韓國則從9.4%降至4.7%,中國臺灣從9.5%降至5.5%,中國大陸從近10%降至6%左右。
高速增長階段之所以能夠達到8%左右的高速增長,主要原因在于低成本優勢、后發優勢、人口紅利、制度變遷紅利等。而高速增長階段之所以必定會結束,也正是由于這幾方面優勢的逐步喪失。
土地成本、勞動成本、排污成本、原材料成本與融資成本共同、持續、大幅度的提升構成了企業經營成本持續升高,對經濟發展帶來了廣泛、深遠的影響。后發優勢的喪失使技術模仿陷入瓶頸,人口紅利會隨著出生率下降、人口壽命延長而逐步喪失。此外,部分發展中國家還經歷了制度變遷紅利的喪失。這一切決定了高速增長階段的結束。這就是高速增長階段轉向中速—結構轉型階段的內在機理及其規律性。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這些經濟變量的變化規律是必然的、普遍的,所以,之后發展中國家的發展過程也必然會經歷這樣的發展階段轉換。
(二)中速—結構轉型階段
西德在1965年高速增長階段結束后,于1966—1972年進入中速—結構轉型階段,經濟增長速度從高速增長階段的年均7.1%降至年均4.0%的增長后,中速—結構轉型階段結束。
日本在1973年高速增長階段結束后,于1974—1991年步入了17年的中速—結構轉型發展階段,年均增速從8.8%降至4.1%。
韓國在1996年高速增長階段結束后,于1997年進入中速—結構轉型發展階段,經濟增長速度從高速增長階段的年均增長9.4%降至年均增長4.7%,持續時間為17年。
中國臺灣在1989年經濟高速增長階段結束后,于1990年步入中速—結構轉型發展階段,經濟增長速度從年均增長9.5%降至年均增長5.5%,經歷了20年的中速—結構轉型階段。中國臺灣不僅高速增長階段持續的時間特別長,中速—結構轉型階段持續的時間也比較長。
二戰后,在經濟發展過程中,經濟起飛的國家一般在經歷了8%左右的高速增長階段之后會出現增速換擋,進入5%左右的中速—結構轉型階段。
中速—結構轉型階段是從技術模仿型發展模式升級為自主創新發展模式的過渡階段,是從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轉變到技術密集型產業為主的轉變過程。這一階段持續時間雖然不長,但卻是發展中國家能否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關鍵階段。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都是因為在這一階段未能轉換成功,因而掉入“中等收入陷阱”難以自拔。對于發展中國家而言,這一階段的重要性更甚于“起飛”階段,整個發展進程面臨兩個“瓶頸”:一個“瓶頸”是“起飛”,不能“起飛”就無法改變落后狀態;另一個“瓶頸”就是“中速—結構轉型階段”,“起飛”后如不能成功實現“結構轉型”,發展瓶頸難以突破,發展進程停滯,結果就是會落入“中等收入陷阱”。以往,發展經濟學大都特別關注“起飛”階段,認為這是發展中國家能否發展起來的關鍵階段。二戰后發展中國家發展的實踐表明,相當一部分發展中國家在二戰后“起飛”了,如大部分拉美國家、南非、部分東南亞國家等。結果,80%以上的發展中國家是因為沒能越過中速—結構轉型階段這個“瓶頸”,發展進程陷入了不同程度的中斷或停滯。這個問題已經成為大多數發展中國家發展中面臨的最大難題,也成為發展經濟學最需要關注的問題。發展中國家發展的最新實踐提醒發展經濟學家們,中速—結構轉型階段是比“起飛”階段更難于越過、更加阻礙發展中國家發展進程的一個關鍵階段。
(三)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
1973年,西德步入高收入經濟體行列,經濟增長速度逐步降低到4%以下,經濟進入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日本于1992年步入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2010年以后,韓國進入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2010年中國臺灣步入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這些國家或地區的經濟增長速度都降低到3%左右甚至更低。
在這一階段,由于勞動成本、土地成本、環境成本等越來越高,創新的難度越來越大,經濟發展的基數越來越大,因而經濟增長的速度越來越低,由高速增長轉變為中速增長,再轉變為低速增長,但發展質量越來越高。
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的經濟發展有兩個突出特點:一是創新發展成為主旋律,科技進步貢獻率越來越高;二是服務業占比越來越大,消費結構變化普遍表現為由實物消費向服務消費的切換。
三、結語
由上述分析可知,二戰后部分發展較為成功的國家或地區經濟發展的階段可劃分為:一是高速增長階段,持續時間為20~30年,增速高達9%~10%;二是中速增長—結構轉型階段,持續時間為10~15年,增速約為高速增長階段的50%;三是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這種發展階段論較之羅斯托的經濟成長階段論,更真實地反映了二戰后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的實際過程,這些發展較為成功的國家或地區在不同發展階段所遇到的共同性的問題及其破解對策,經濟發展階段轉變的規律性,對于其他廣大發展中國家而言,具有更為直接的借鑒價值。
這種經濟發展階段劃分,較之于羅斯托的經濟成長階段論、錢納里的經濟發展六階段論,時間跨度大幅度縮小,聚焦于二戰以來經濟發展的最新實際過程,以經濟發展速度作為主要衡量指標,確定了明顯、準確的階段劃分標準,揭示了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過程中增長速度演變的規律性,同時兼顧了經濟發展過程中產業結構的相應變化,因而具有更為廣泛的應用領域。其局限性在于,這只是二戰后成功進入高收入經濟體的經濟發展階段劃分,而對于大多數發展中國家而言,這種階段劃分只是“應該這樣”還不是“必然這樣”。所以并不適合。從目前發展中國家發展的現實來看,一是部分發展中國家在高速增長階段并沒有持續高速增長;二是大部分發展中國家在中速—結構轉型階段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結構轉型不成功,在這一階段持續的時間不同程度的延長;三是一些發展中國家由于種種原因人均GDP接近或達到高收入經濟體水平之后,又明顯回落。這都使得這些發展中國家難以進入低速—高質量發展階段,因而與這種發展階段劃分相去甚遠,這突出地顯示出發展到中速—結構轉型發展階段后,發展中國家采取科學合理的應對政策的極端重要性。
注釋:
①國際元是演化經濟學研究中提出的用于國際經濟比較的一種貨幣名稱。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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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華爾特·惠特曼·羅斯托.經濟成長的階段[M].北京:商務印書館,1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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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World Development Report 2008[EB/OL].https://openknowledge.worldbank.org/server/api/core/bitstreams/26d0091a-96e9-5d92-b93f-bcedc358f562/content,2007.
[5]世界經濟論壇.2016—2017年全球競爭力報告[J].賽迪智庫譯叢,2016(47):1-22.
[6]李月,徐永慧.結構性改革與經濟發展方式轉變[J].世界經濟,2019(4):53-76.
責任編輯:武玲玲
Analysis of Development Stages of Developing Countries
Yang Liujing
(Business School, Hebei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Business, Shijiazhuang Hebei 050061, China)
Abstract:At different stage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developing countries, there are different development characteristics, different development problems, different industrial structures, and different development motivations, which require different development strategies, industrial policies, and corresponding institutional adjustments. Therefore, the scientific division of developing countries' economic development stages and the accurate judgment of their own development stages are the starting points for determining different development strategies. Based on brief comments of Rostow's economic growth stage theory, the income level stage theory of the World Bank, and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stage theory of the World Economic Forum,The author discusses the stage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based on the division of development speed.
Key words:developing countries; economic development; pha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