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認識中國共產黨跳出歷史周期率的兩個答案

牟廣東 林衛東

［摘? 要］如何擺脫歷史周期率的支配，是中國共產黨一直思考和探索的重大歷史性課題。延安時期，毛澤東提出民主新路是跳出歷史周期率的有效路徑，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提出自我革命是跳出治亂興衰歷史周期率的第二個答案，這是黨經過百余年不懈探索給出的兩個答案。兩個答案既體現辯證統一的關系，也體現對中國共產黨長期執政規律認識的深化。把握兩個答案之間的內在邏輯關系，有助于理解黨過去為何能夠成功、未來怎樣繼續成功。新的趕考路上，要沿著兩個答案的思路深化拓展，并促進兩個答案之間的銜接呼應，形成跳出歷史周期率的強大合力。

［關鍵詞］歷史周期率；人民監督；自我革命；協同推進

［中圖分類號］D26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2426（2023）02-0024-06

［收稿日期］2023-01-05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中國共產黨政治建設統領地位的建構邏輯和實現機制研究”（21BDJ028），主持人牟廣東；遼寧省社會科學規劃基金項目“黨的自我革命與跳出治亂興衰歷史周期率研究”（2022lnskzdwt-011），主持人牟廣東。

［作者簡介］牟廣東（1972— ），男，遼寧建平人，中共遼寧省委黨校黨建教研部主任、教授，主要從事黨的建設研究。

林衛東（1996— ），男，河北棗強人，中共遼寧省委黨校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黨的建設研究。

中國共產黨在進行革命、建設和改革的過程中，始終思考和探索跳出歷史周期率的途徑。延安時期，面對黃炎培的發問，毛澤東給出了“民主新路”的答案；走過百余年風雨歷程，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進一步明確提出“經過不懈努力，黨找到了自我革命這一跳出治亂興衰歷史周期率的第二個答案”［1］。這兩個答案是黨對破解歷史周期率形成的寶貴經驗，也是黨走好新的趕考之路的根本遵循，深刻認識中國共產黨跳出歷史周期率的兩個答案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

一、兩個答案是中國共產黨百余年破解歷史周期率的理論回答與實踐探索

中國共產黨破解歷史周期率的第一個答案，是在1945年7月毛澤東與黃炎培的“窯洞對”中給出的。抗日戰爭勝利前夕，國共雙方都在思考抗戰結束后如何建國的議題，中國共產黨主張“立即廢止國民黨一黨專政、成立民主的聯合政府”［2］1051，而國民黨拒絕組建民主聯合政府的提議，并堅持單方面召開所謂國民大會。正在國共雙方就建國方案針鋒相對的時候，褚輔成、黃炎培等六位國民參政員為調停國共之間的矛盾、促成全國團結，決定赴延安考察。就是在此次考察期間，黃炎培向毛澤東坦誠直言，提出了歷史周期率的政治命題。黃炎培感嘆中國歷史上封建王朝似乎都存在著一種由治及亂、興衰更替的周期性現象，繼而深刻闡發了這種現象背后的原因：政權初創之時，執政者能夠勵精圖治、順應民心，以穩固新政權；但在統治末期，由于執政時間長而滋生惰性，事業興旺之后執政者驕奢淫逸，導致民怨沸騰、政權覆亡。最后，黃炎培希望中國共產黨能找到跳出歷史周期率的路徑。毛澤東明確答復，要擺脫歷史周期率的支配、避免重蹈歷史覆轍，就必須走民主新路，“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3］610。

中國共產黨以民主新路跳出歷史周期率的堅定底氣，既是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對由性質宗旨決定黨的先進性的歷史自信，同時也是來自局部執政時期的實踐探索。蘇區時期，推行全民直接監督的形式，設立負責監督黨政機關及公職人員的監察委員會和工農檢察部，組建突擊隊、工農通訊員等群眾性監督組織，依靠群眾監督，查處違法失職的干部和黨內腐敗分子。延安時期，由基層群眾選舉產生的參議員組成陜甘寧邊區各級參議會，監督邊區各級政府和黨政干部，在政權建設方面實行“三三制”模式，吸收多方代表的意見、建議。與此同時，邊區政府厲行廉潔政治，果斷向黨內貪腐問題開刀，特別是經過延安整風運動和黨的七大形成的黨內高度團結統一的局面，中國共產黨對發展黨內民主和人民民主充滿信心。

當然，解決歷史周期率難題，對于任何政黨而言都絕非易事，并非一勞永逸，要不懈探索，立足實際，總結經驗教訓，根據時代要求不斷探尋解決歷史周期率難題的實踐路徑。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持續將跳出歷史周期率的第一個答案付諸實踐，建立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為發展人民民主提供制度支撐。與此同時，針對黨內蔓延的貪腐風氣，迅速開展“三反”運動，調動群眾監督的積極性，毫不留情地懲辦劉青山、張子善等腐敗分子，使新生的人民政權得到鞏固和發展。改革開放后，黨推行政務公開和黨務公開制度，鼓勵群眾多提批評建議；實行特邀監察員制度，打通人民群眾與監察機關之間的聯系；將基層群眾自治制度確立為我國的基本政治制度，人民民主邁向新的發展階段。隨著長期執政和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國共產黨的歷史方位發生深刻變化，今天的歷史條件已經和延安“窯洞對”時有了很大不同，特別是面臨的執政考驗、改革開放考驗、市場經濟考驗、外部環境考驗將長期存在，以及黨面臨的精神懈怠危險、能力不足危險、脫離群眾危險、消極腐敗危險將長期存在。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解決歷史周期率問題，確保黨的執政地位穩固長久，需要集中全黨智慧結合新的時代條件尋找問題的答案。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深刻洞察黨面臨的嚴峻形勢和復雜挑戰，秉持強烈的憂患意識和歷史主動精神，在多種場合強調歷史周期率的問題，并在治國理政的實踐中深入探索解決該問題的路徑，糾治黨內歪風邪氣，連續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活動，以零容忍的態度嚴懲貪腐，經過刮骨療毒式的反腐敗斗爭，消除了黨內的嚴重隱患，黨內政治生態得到凈化和改善，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得到有力保證，黨的長期執政地位得到鞏固。實踐推動理論的深化和發展。習近平總書記結合黨自身建設的歷史經驗，特別是新時代推進全面從嚴治黨的經驗，創造性地提出自我革命戰略思想，并基于對建設長期執政的馬克思主義政黨規律性認識的深化，將自我革命與實現黨長期執政之間的關系有機銜接起來，從而對解決歷史周期率問題有了新的回答，提出自我革命是中國共產黨跳出治亂興衰歷史周期率的第二個答案。

在黨的百余年探索中，民主新路與自我革命共同構成了破解歷史周期率難題的兩個答案，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一百年來，黨外靠發展人民民主、接受人民監督，內靠全面從嚴治黨、推進自我革命，勇于堅持真理、修正錯誤，勇于刀刃向內、刮骨療毒，保證了黨長盛不衰、不斷發展壯大。”［4］這充分表明民主新路與自我革命兩條實踐主線貫穿黨百余年發展歷程的始終，也體現了黨根據形勢任務的變化不斷豐富跳出歷史周期率的理論回答和實踐探索。

二、兩個答案相輔相成、內在統一，是中國共產黨對長期執政規律認識的升華

兩個答案分別是黨在不同歷史時期提出來的，但兩個答案一脈相承、一以貫之，體現了黨善于總結歷史經驗、把握歷史主動的寶貴品質，反映了黨對治亂興衰歷史周期率問題的認識更加全面深化。同時從兩個答案本身看，它們又是緊密相連的有機整體，在黨百余年發展歷史中始終相互伴隨，實現了內在機制上的協調互補，是黨對長期執政規律認識的升華。

（一）從兩個答案提出的歷史背景看，由建立民主政權發展為鍛造過硬政黨

民主新路的答案是中國共產黨尚未奪取全國政權的革命戰爭時期，在反思中國封建專制政權覆亡的原因，順應人民實行民主政治的愿望，并總結黨局部執政時期實施民主政策經驗的基礎上提出的。封建王朝無法跨越歷史周期率的陷阱，根本上是封建制度造成的，因為封建統治階級維護其自身利益，排斥人民民主；北洋政府和國民黨也都是反人民的獨裁專制，無論怎樣改朝換代，終究是“換湯不換藥”。新中國成立，中國共產黨使被壓迫、被剝削的人民群眾徹底解放出來，并享有真正的民主權利，從而獲得人民的擁護和支持。自我革命的答案是在中國共產黨建黨百年、已經連續執政七十多年，正昂首邁進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的關鍵節點提出的。在新的奮斗征程上，擺在我們面前的任務更為艱巨，國內外各種風險挑戰更為嚴峻復雜，黨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領導核心，必須堅強有力，才能指引正確的航向。縱觀世界政黨發展史，由于政黨與國家權力的結合日趨緊密，執政黨的先進與否也往往與國家政權的治亂興衰休戚相關。中國共產黨在遵循“治國必先治黨”政治邏輯前提下，要想跨越歷史周期率，就需要鍛造過硬的馬克思主義執政黨。“只要馬克思主義執政黨不出問題，社會主義國家就出不了大問題，我們就能夠跳出‘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歷史周期率。”［5］

（二）從解決問題的關注角度看，由借助外部他律發展為依靠內部自律

民主新路強調的是依靠外部主體力量的規范制約作用，使執政者不敢產生懈怠情緒，遏制執政集團滋生腐敗等問題，有效保證政權的穩固。不受監督和制約的權力必然導致以公謀私的現象，毛澤東在革命實踐中深刻感受到人民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更傾向于發揮人民群眾的主體作用來監督公權力，所以提出民主新路是歷史周期率的破解路徑。自我革命強調的是執政黨要主動拿起“手術刀”革除自身病癥，獲得拒腐防變的強大免疫力，始終保持先進性和純潔性。“堡壘最容易從內部被攻破。”［6］18以往封建政權由盛到衰、最終覆亡，固然是多種因素造成的，但根本癥結還是在統治集團的內部。習近平總書記曾細數我國封建王朝的興衰治亂史，并深刻指出：“導致悲劇的原因很多，其中一個共同的也是極其重要的原因就是統治集團貪圖享樂、窮奢極欲，昏庸無道、荒淫無恥，吏治腐敗、權以賄成，又自己解決不了自己的問題，搞得民不聊生、禍亂并生，終致改朝換代。”［5］封建政權統治者剝削階級的本質，決定其無法擺脫謀取自身利益的局限，也就無法消除內部的腐敗問題，逃不出治亂興衰的宿命。馬克思主義政黨的階級屬性是與之完全不同的，具備跳出歷史周期率的基因條件。然而，蘇共垮臺的歷史教訓警醒我們，其喪失政權不可否認有西方國家和平演變外部因素的影響，但從根源上講還是政黨自身，特別是蘇共黨內滋生的腐敗“蛀蟲”逐漸侵蝕其執政根基，最終導致蘇共政權轟然倒塌。因此，中國共產黨清醒地意識到“沒有什么外力能夠打倒我們，能夠打倒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7］591，要跳出歷史周期率，必須刀刃向內開展自我革命，堅決剔除損害黨的健康肌體的毒瘤，解決好執政黨內部的突出問題。從毛澤東提出民主新路，到習近平總書記提出自我革命，體現了中國共產黨在注重外部因素的同時，更強調內部因素這一影響政權興衰的關鍵變量。

（三）從兩個答案的內在機理看，兩者互為補充、相得益彰

馬克思主義認為，事物的運動變化發展是內外因共同作用的結果，不能只注重外因，而忽視內因。民主新路和自我革命這兩者可以互為補充，達到相得益彰的效果。一方面，人民監督能夠彌補自我革命動能不足的問題，為自我革命輸送更充足的動能。自我革命的生成動力，既包括執政黨自身性質宗旨、使命任務催生的內在動力，也包括人民群眾提出批評建議施加的外部動能。人民群眾主體數量龐大，能夠督促黨對自身突出問題及時整改，是開展自我革命不可或缺的重要推動力。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對損害其自身利益的問題感觸最為深刻。因此，人民群眾監督不僅具有傳導壓力的作用，而且能幫助黨認清自己，避免在查擺問題中出現疏漏，消除黨自我革命的盲區死角，從而更加徹底地解決自身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不能關起門來搞自我革命，而要多聽聽人民群眾意見，自覺接受人民群眾監督。”［8］533另一方面，自我革命能夠保證民主新路實現的良好效果。如果黨能夠做到人民群眾反對和痛恨什么，就及時糾正和解決什么，人民群眾的監督內容就能得到回應和落實；如果黨回避和掩蓋自身問題，面對自身病癥諱疾忌醫，沒有拿起“手術刀”自我解剖的自覺和勇氣，人民群眾反映強烈的問題就得不到徹底解決，往往導致小管涌引起大塌方，問題變得愈加嚴重，人民群眾監督就失去了意義。同時，中國共產黨主動進行自我革命也能提高群眾監督效力。一段時間，受各種因素影響，存在人民群眾不愿監督、不敢監督的問題，致使黨內的深層次問題沒有被挖掘出來，沒有得到有效解決。黨堅持自己“動手術”，割除自身毒瘤，有效解決了人民群眾監督不到位的深層次問題。

三、在兩個答案協同并進、有機結合中實現長期執政，跳出歷史周期率

兩個答案既是中國共產黨在接續探索破解歷史周期率的過程中形成的重要成果，也是中國共產黨走好新的趕考之路必須始終遵循的基本路徑。在新征程上，要協同推進兩個答案，積極探索兩個答案有效銜接的契合點，充分釋放兩者的疊加倍增效應，使黨永遠保持蓬勃朝氣和健康體魄，既不會在糖衣炮彈中敗退身亡，也不會在贊揚聲中迷失自我，從而跳出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

（一）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更好發揮人民監督作用

“黨的根基在人民、血脈在人民、力量在人民，人民是黨執政興國的最大底氣。”［9］黨和國家長治久安、避免歷史周期率重演，發展人民民主具有根本性意義，離開人民民主不可能跳出歷史周期率。毛澤東當年在延安窯洞提出的“民主新路”，其中“人民監督政府”就是政府及其工作人員的行為要置于人民監督之下，防止權力濫用，損害人民利益；而“人人起來負責”就是保障人民群眾廣泛參與政治生活的民主權利，增強群眾的主人翁意識。這兩個層面統一于人民民主，講清楚了人民當家作主的本質要求。隨著中國民主政治建設實踐的發展及認識的深化，“民主新路”的答案在新時代得到豐富拓展，就是要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保障人民當家作主。

中國的全過程人民民主具有全面的制度保障，其中包括人民代表大會制度這一根本政治制度，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基層群眾自治制度等基本政治制度以及其他重要的政治制度，這些制度有效保證了黨治國理政體現人民意志、保障人民各項權益、激發人民的創造活力，奠定了中國社會和諧穩定的政治制度基礎。同時，中國的全過程人民民主具有緊密閉合的實踐鏈條。人民群眾通過民主投票選出代表，組成國家權力機關，代表人民管理國家各項事務，行使當家作主的權利；人民群眾通過民主協商充分表達自身的利益訴求，就共同性問題進行平等對話商討，使各方在集思廣益的基礎上找到最大公約數，達成一致意見，真正做到“有事好商量、眾人的事情由眾人商量”［10］；人民群眾通過參與民主決策對重大問題提出意見看法，并得到黨和政府的尊重吸納，從而制定符合人民意愿的科學決策；人民群眾發揮主體作用，參與國家和社會各項事務的管理，實現自己的事情自己辦、自己的事情自己管；人民群眾通過民主監督對黨和政府工作進行批評監督，規范權力運行，保證權力始終為人民謀幸福。民主選舉、民主協商、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各環節有機銜接，實現人民群眾全過程的政治參與，把人民當家作主真正落到實處。可以說，全過程人民民主有利于調節國家政權與人民群眾之間的關系，形成安定團結的良好政治局面，避免社會撕裂和政局動蕩。

人民監督是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內在要求，其核心實質是監督權力的行使。權力是把“雙刃劍”，用得好可以為民造福，用得不好甚至被濫用就會損害人民利益，引發人民的強烈不滿，執政根基就會被削弱和侵蝕。因此，必須強化對權力運行的制約與監督，遏制權力腐敗。人民是權力的所有者，人民監督是最廣泛最有力量的監督。只有讓權力在人民監督下運行，才能有效解決公權私用的問題。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為人民監督提供堅實的制度支撐。通過各項制度的健全完善保障人民群眾對政府工作的知情權、參與權、表達權和監督權，加強人民群眾對權力運行的監督制約。在實踐中，人民群眾可以通過信訪制度、社會評議制度等方式行使監督權，對權力運行實施各方面各層次的監督。人民群眾通過全過程人民民主持續不斷地參與政治生活，在此過程中，人民監督滲透貫穿于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各環節。民主選舉中，人民監督可以防止拉票賄選的行為；民主協商中，人民監督可以避免協商流于形式；民主決策中，人民監督能夠防止產生利益集團；民主管理中，人民監督能夠防止出現表面文章，從而提高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運行質量。

（二）健全全面從嚴治黨體系，深入推進新時代黨的自我革命

中國共產黨勇于進行主動意義上的錘煉重塑，是有效應對長期執政考驗的根本保障。全面從嚴治黨生動體現了黨以自我革命精神推進自身建設，是新時代黨的自我革命的偉大實踐。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健全全面從嚴治黨體系，全面推進黨的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1］的任務要求，這是新時代黨深化自我革命的新部署新舉措。新征程上，與既定的宏偉目標相比，黨的自身建設還存在薄弱環節和短板問題，必須采取措施，完善黨的自我革命制度規范體系，使各項措施統籌聯動、協同發力，解決黨內各種弊病，確保黨自身肌體的健康。

用系統觀念思維，全方位推進全面從嚴治黨。要緊緊圍繞新時代黨的建設總布局，以黨的政治建設校準方向，以黨的思想建設立根鑄魂，以黨的組織建設夯實根基，以黨的作風建設清除頑疾，以黨的紀律建設強化約束，以制度創新為黨的建設提供保障。以高壓態勢的反腐敗斗爭純潔黨的肌體，促進政治監督、思想教育、組織管理、作風整治、紀律執行、制度完善、反腐肅貪共同發力，打出一套多管齊下的“組合拳”，全面系統地破解新時代管黨治黨難題。這些方面的措施雖然側重點不同，但并非各自孤立，要以政治建設為統領促進各項措施之間的貫通融合、互相銜接，增強管黨治黨的整體效能和優勢。

把握矛盾主要方面，重點發力解決全面從嚴治黨的關鍵性問題。要強化問題意識，什么問題較為突出就重點解決什么問題。在黨的政治建設方面，重點解決弱化虛化黨的領導、貫徹落實黨中央決策部署不力的問題；在黨的思想建設方面，重點解決部分黨員干部黨性覺悟不高的問題；在黨的組織建設方面，注重選拔培養適應新時代要求、堪當民族復興重任的高素質干部隊伍，增強黨組織政治功能和組織功能；在黨的作風建設方面，重點根治形式主義、官僚主義，堅決破除特權思想和特權行為；在黨的紀律建設方面，重點督促領導干部特別是高級干部嚴于律己、嚴負其責、嚴管所轄；在制度建設方面，重點完善黨的自我革命制度規范體系；在反腐敗問題上，嚴厲打擊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的腐敗行為以及群眾身邊的“微腐敗”。

（三）實現兩個答案的銜接貫通，形成跳出歷史周期率的合力

加強民主新路與自我革命主體間的互動。“人民群眾中蘊藏著治國理政、管黨治黨的智慧和力量，從嚴治黨必須依靠人民。”［11］一方面，黨開展自我革命、剔除腐敗毒瘤，要用好巡視巡察制度，發揮其千里眼、順風耳的優勢，加強與人民群眾的交流溝通，拉近與人民群眾的距離，走進群眾中間聽取批評建議，摸清黨內存在的突出問題，及時掌握重要的問題線索等，以便提高黨解決自身問題的效率，也能夠增強刮骨療毒、祛病除疴的效果。另一方面，基層黨組織和黨員干部要切實發揮自身近距離接觸人民群眾的天然優勢，更多地聯系群眾，更好地為群眾服務，就全面從嚴治黨問題廣泛聽取人民群眾的意見、訴求，并將其輸送到黨內監督的渠道中，轉化為黨開展自我革命的重要依據。

促進民主新路與自我革命內容上的結合。民主新路和自我革命對準的矛頭都是黨內存在的突出問題，要堅持自身力量與外部動能有機結合起來，共同查找和解決問題。在整頓干部作風問題上，要充分調動人民群眾自下而上、無所不在的監督力量，依靠人民群眾查找隱形變異的深層次頑疾，結合黨自身的力量，嚴肅糾治長期蔓延的歪風邪氣；在干部選拔任用的問題上，要拓寬人民群眾監督舉報的渠道，讓群眾廣泛參與選用干部工作，增強人民群眾監督的透明度，杜絕在選用干部過程中出現違規違紀問題；在干部廉潔從政、秉公用權方面，要保證黨和人民群眾對公權力運行的雙重監督，讓濫用權力、以權謀私的貪腐行為無處藏身，確保干部隊伍的清正廉潔。

實現民主新路與自我革命環節上的貫穿。黨的自我革命重在對自身問題的處置解決，但也不能忽略驗收整改效果這個關鍵環節。黨的自我革命成效不是由自己說了算，人民群眾的評判是最公正、最有說服力的，在檢驗成效方面，人民群眾扮演著“閱卷人”的角色。要充分尊重人民群眾的主體地位，將人民群眾監督貫穿到檢驗自我革命成效的環節中，比如巡視巡察的反饋結果、領導干部述職述廉的反饋結果，要利用新聞媒體等高效便捷的方式，向人民群眾開誠布公，并采取問卷測評等民意調查形式，廣泛征集人民群眾對問題整改效果的評價意見，促使黨進一步改進工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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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N］.人民日報，2021-11-17（1）.

［10］習近平.在中央政協工作會議暨慶祝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成立7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J］.求是，2022（6）：4-11.

［11］習近平.在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總結大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4-10-09（2）.

責任編輯? 宮秀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