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遠漢

南方三年游擊戰爭,是中國工農紅軍主力長征后,留下來堅持在中國南方八省15個地區的紅軍和游擊隊,在中共中央的正確領導下,依托當地群眾的支持和掩護,采用靈活機動的游擊戰術和因地巧妙的斗爭策略,同敵人進行周旋,從而渡過了種種難關,使紅軍游擊隊得以保存,并有所發展,最終以國民黨“清剿”的徹底失敗而告終。抗日戰爭爆發后,根據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國民黨兩黨中央達成的協議,除瓊崖紅軍游擊隊外,其他14個游擊區的紅軍游擊隊先后下山,改編為國民革命軍陸軍新編第四軍。這些改編后的新四軍,成為大江兩岸抗日前線一支重要的武裝力量,在中共黨史和中國革命史上具有重要的歷史地位和重大的歷史意義。
南方三年游擊戰爭
南方三年游擊戰爭是指1934年秋至1937年冬,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中,中國工農紅軍主力長征后,堅持在中國南方八省15個地區的紅軍和游擊隊,同持續清剿的國民黨軍進行的游擊戰爭。1934年8月至11月,紅六軍團(總指揮蕭克、政委王震)、中央紅軍(紅一方面軍)、紅軍第二十五軍(軍長程子華、政委吳煥先、副軍長徐海東)先后撤離湘贛蘇區、中央蘇區和鄂豫皖蘇區后,留在長江南北的江西、福建、浙江、安徽、湖南、湖北、河南和廣東八省的部分紅軍和游擊隊,在贛粵邊、閩贛邊、閩西、閩粵邊、皖浙贛邊、浙南、閩北、閩東、閩中、湘鄂贛邊、湘贛邊、湘南、鄂豫皖邊、鄂豫邊和瓊崖等15個地區,獨立堅持了艱苦卓絕的三年游擊戰爭。南方三年游擊戰爭,不但牽制了大量的國民黨軍,在戰略上配合了主力紅軍的行動,而且為土地革命戰爭作出了重大貢獻,并為華中、華南地區人民進行抗日戰爭保存了骨干力量。
1.由正規戰向游擊戰轉變的艱險階段(1934年秋-1935年春)
1934年10月,中央紅軍主力撤出根據地時,中共中央決定成立蘇區中央分局和中央軍區,以項英為分局書記兼軍區司令員和政治委員。同時,成立以陳毅為主任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政府辦事處。留在根據地的部隊有紅二十四師、獨立團及地方游擊隊約1.6萬余人,加上黨政機關工作人員和紅軍傷病員,共3萬余人。中共中央賦予他們的任務是掩護紅軍主力轉移,保衛中央根據地,開展游擊戰爭,擾亂敵人的進攻,準備將來配合紅軍主力,在有利的條件下進行反攻,恢復和擴大中央根據地。
紅軍游擊隊開始在反“清剿”時,沒有及時根據變化了的形勢迅速實行戰略轉變開展游擊戰爭,而是繼續打陣地戰,致使許多地區的黨組織和紅軍游擊隊受到嚴重打擊。1934年11月底,陳毅在蘇區中央分局召開的會議上,提出全面轉入游擊戰爭的意見得到了采納,隨即把武裝力量退到江西寧都南部整頓,做好突圍的準備。特別是1935年2月5日和13日,中共中央先后兩次電示蘇區中央分局:為適應游擊戰爭的環境,要“立即改變你們的組織方式與斗爭方式”;部隊要以“小游擊隊的形式有計劃地分散行動,環境有利則集合起來,不利又分散下去”;“占領山地、靈活機動、伏擊襲擊、出奇制勝是游擊戰爭的基本原則”“游擊隊應緊密地聯系群眾,為群眾切身利益斗爭”;使游擊隊在群眾中站穩腳跟,取得給養;要縮小或取消龐大的機關,負責同志隨游擊隊行動,把得力干部分配到地方去,恢復黨的組織和地方武裝;做好瓦解敵軍的工作。從此,紅軍游擊隊才有了明確的正確方向。經過艱苦曲折的斗爭,最終不但都堅持了下來,而且根據中共中央指示完成了戰略轉變。
2.以游擊戰促進發展鞏固的艱苦階段(1935年春-1936年冬)
1935年3月底,蘇區中央分局的項英、陳毅與贛南軍區司令員蔡會文、贛南少共省委書記陳丕顯一起率領約300人,先后到達贛粵邊地區,同以李樂天為書記、楊尚奎為副書記的贛粵邊特委和贛粵邊軍分區率領的游擊隊會合。他們采取依靠群眾、堅持斗爭、積蓄力量、創造條件迎接新高潮的方針,在以油山為中心的贛粵邊地區,堅持艱苦的游擊戰爭。中央分局還派賴昌祚到瑞金任特委書記,領導閩贛邊地區的游擊戰爭;派陳潭秋、鄧子恢、譚震林率紅二十四師一部去閩西與張鼎丞部會合,堅持斗爭。與此同時,黃道領導的閩北地區,葉飛領導的閩東地區,黃會聰領導的閩粵邊地區,關英、唐在剛領導的皖浙贛地區,粟裕、劉英領導的浙南地區,方維夏、蔡會文領導的湘南地區,陳壽昌、徐彥剛、傅秋濤、嚴圖閣領導的湘鄂贛地區,彭輝明、譚余保領導的湘贛地區,高敬亭領導的鄂豫皖邊地區,王于潔、劉突軍領導的閩中地區,張新江、王國華領導的鄂豫邊地區,馮白駒領導的瓊崖地區等,都嚴格按照中央要求,緊緊依靠當地群眾,積極開展了不屈不撓、英勇頑強地游擊斗爭。由于采取相應的斗爭策略和運用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以及廣大游擊指戰員的英勇奮斗,從而渡過了種種難關,使紅軍游擊隊得以保存,并有所發展。
堅持開展游擊戰爭,以保存、鞏固、發展紅軍、游擊隊和游擊區,使國民黨當局感到震驚和不安。國民黨當局采取頻繁的軍事“清剿”和嚴密的經濟封鎖等手段,企圖把紅軍、游擊隊困死餓死,斬盡殺絕。在那極其險惡的環境里,紅軍和游擊隊指戰員立場堅定,斗志昂揚,同甘苦,共患難,在當地人民群眾的大力支持下,采用靈活機動的游擊戰術和因地巧妙的斗爭策略,同敵人進行周旋。他們經常出沒于崇山峻嶺和密林茅草之間,晝伏夜行,風餐露宿,艱苦備嘗,英勇奮斗。他們在基本沒有給養和通訊器材的情況下,甚至有時在失去中央聯系時只能各自獨立戰斗,這是最艱苦、最困難的斗爭階段。
3.從游擊戰爭到國共合作的艱巨階段(1936年冬-1937年冬)
1936年冬至1937年冬,特別是全國抗戰爆發后,為各游擊區的黨組織和紅軍游擊隊執行中共中央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新政策,實現由國內戰爭向抗日民族戰爭的戰略轉變。在這個時期,紅軍游擊隊一方面和國民黨推行的“北和南剿”作斗爭,不斷粉碎了國民黨軍和保安團隊的“清剿”;一方面又以民族利益為重,同當地國民黨軍政當局進行停止內戰共同抗日的和平談判。
此時此刻,蔣介石雖然同共產黨進行著和平談判,但是其骨子里對共產黨領導的南方各游擊區咬牙切齒恨之入骨,仍念念不忘地進行著瘋狂“清剿”。有鑒于此,各紅軍和游擊隊在對國民黨軍隊的繼續“清剿”進行有力反擊的同時,在談判桌上同國民黨軍政當局進行著針鋒相對有理有節的政治斗爭,迫使國民黨軍隊不得已逐步停止進攻。至此,南方紅軍三年游擊戰爭最終以國民黨“清剿”的徹底失敗而告終。
組建新四軍
1937年10月,根據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國民黨兩黨中央達成的協議,除瓊崖紅軍游擊隊外(瓊崖游擊區的紅軍游擊隊于1938年12月改編為廣東省民眾抗日自衛團第十四區獨立隊),其他14個游擊區的紅軍游擊隊先后下山,改編為國民革命軍陸軍新編第四軍(以下簡稱“新四軍”),葉挺任軍長,項英任副軍長,張云逸任參謀長,袁國平任政治部主任,下轄4個支隊,共10329人。這些改編后的新四軍,成為大江兩岸抗日前線一支重要的武裝力量。
1.由國共對立到合作的戰略轉變階段(1937年7月-10月)
1937年7月底8月初,在贛粵邊區油山一帶領導革命軍民進行游擊戰爭的項英.陳毅等人,從香港出版的報刊上和通過繳獲的敵軍資料等途徑,先后得知西安事變及和平解決的消息,看到了毛澤東于當年5月7日寫的《為爭取千百萬群眾進入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而斗爭》的文章。8月8日,項英、陳毅在大余召開的贛粵邊區黨的干部會議上,重點宣傳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方針政策。經過反復討論,大家對由“反蔣”轉變為“聯蔣”,由“內戰”轉變為抗日,在思想上取得了比較一致的認識。會后以中共贛粵邊特委和贛南人民抗日義勇軍的名義發表了《停止內戰、聯合抗日宣言》,要求國民黨當局立即停止對游擊區“圍剿”,準許抗日自由,實現國共合作、一致抗日。與此同時,項英還把《宣言》寄給了國民黨江西省政府及有關上層人士。
隨后,在浙南,粟裕、劉英等領導從鄒韜奮主辦的《大眾生活》中得知新的時局和黨的方針、政策后,馬上組織學習和宣傳,對內給指戰員上形勢課,進行思想教育;對外發表宣言和公開信,說明斗爭形勢,宣傳共產黨關于建立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主張,鮮明而又及時地表明立場和態度。在閩西南游擊區,張鼎丞、鄧子恢、譚震林等人從香港、汕頭的報紙中得知西安事變和平解決的消息后,立即決定在閩西積極活動,以推動國民黨抗戰,推動全國的抗日高潮,并印刷了大批標語、口號以及《告粵軍書》《告群眾書》等文件,廣為散發。同年10月,中共皖贛特委獲悉項英、陳毅發表的《告南方游擊隊的公開信》后,發出《告皖贛同胞書》,重申“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主張,統一了思想和步調。從此,南方八省游擊區的紅軍游擊指戰員,開始了由國共對立的國內革命戰爭向國共合作的抗日民族戰爭的歷史性戰略轉變。
2.以共同抗日為目標的艱苦談判階段(1937年9月-11月)
當時中央明確指示:在保存與鞏固革命武裝、保障黨的絕對領導的原則之下,可以與國民黨的附近駐軍或地方政權進行談判;未確實談判好以前,部隊可以自動改變番號,用抗日義勇軍或抗日游擊隊名義進行獨立的活動,開展統一戰線工作;談判好以后,即“改變番號與編制以取得合法地位”。這為南方各游擊區的談判指明了前進方向。經過南方各游擊區同國民黨地方當局以共同抗日為目標的艱苦談判成功,標志著南方國共合作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正式形成,艱苦卓絕的三年游擊戰爭就此結束,紅軍游擊隊紛紛出山,改編為抗日武裝,為新四軍的組建奠定了基礎。
1937年9月11日,陳毅由大余縣縣長彭育英陪同到達贛州,同國民黨江西省政府保安處參謀長熊濱,第四行政區專員公署專員兼保安副司令馬葆珩,第四十六師政治部主任及贛南的縣長,在贛州舉行談判。在談判過程中,國民黨報紙卻誣蔑談判為“油山共匪投誠”,陳毅義正詞嚴提出抗議,迫使當局轉變態度。贛州談判終見成果,雙方就停止進剿、集中點編、經費給養、干部委用、部隊整訓等問題,達成9項協議。同年11月,中共皖贛特委委派江天輝為代表與國民黨地方政府談判,達成以下協議:準許游擊隊派人聯絡各地紅軍人員;撤退駐軍,停止向根據地的進攻;解除移民并村的封鎖線,恢復群眾的生產自由;釋放全部政治犯;游擊隊停止打土豪,部隊的供給由國民黨負責解決。還有項英在南昌同國民黨江西省政府秘書長劉體乾、保安處長廖士翹、參謀處長熊濱等人舉行會談。雙方就南方紅軍游擊隊的改編問題共同商定:一、在南昌期間,項、陳以中共蘇區中央分局的名義發表致南方各游擊隊的公開信,信由各該地駐軍轉遞,俾得迅速集中;二、項英返余后,即派員前往各游擊區傳達意旨;三、當局政府必須采取措施,防止不良分子對游擊區域的報復行為,以免阻礙游擊隊集中改編等。項、陳以中共蘇區中央分局的名義發表《告南方游擊隊的公開信》,要求各地紅軍游擊隊迅速集中,聽候點編。不久,國民黨當局下令撤走了部署在游擊區周圍的軍隊,釋放了包括方志敏妻子繆敏在內的一批政治犯;項英宣布了在南昌月宮飯店設立中共蘇區中央分局聯絡各地紅軍游擊隊的總接洽處,由陳毅負責聯絡、洽談南方各地紅軍游擊隊談判改編等事宜。
3.著手組建新四軍軍部的架構階段(1937年10月-1938年1月)
在國共合作抗日的新形勢下,國民黨對中共在南方的革命力量心懷仇恨,仍時刻不忘要除掉這些革命支點,采取“北和南剿”的方針,企圖徹底剿滅南方紅軍游擊隊。在“清剿”未達到目的后,又想以抗日之名收繳瓦解紅軍游擊隊。1937年9月下旬,中共中央和八路軍駐寧代表博古、葉劍英等,在南京同國民黨代表何應欽、張沖等談判,初議將南方八省的紅軍游擊隊改編為一個新的軍,在南方舉起抗日旗幟。10月18日,中共中央致電博古、葉劍英、董必武等,同意南方八省紅軍游擊隊集中改編為一個軍的建議。10月30日,中共中央作出決定,將南方各地紅軍游擊隊集中五分之三改編為一個軍,以葉挺為軍長,項英為副軍長,陳毅或劉英為參謀長,反對國民黨插入任何人。以4個月為清理時間,任何游擊隊、游擊區均須黨中央派人前去傳達,然后集中。
1937年11月12日,葉挺從延安到達武漢,在漢口太和街26號,一邊就紅軍和游擊隊改編后的具體編制、活動范圍等問題與何應欽反復磋商,一邊以新四軍軍部名義招募工作人員。從11月起,中共中央從陜甘寧邊區機關、部隊中陸續抽調張云逸、袁國平、李一氓、周子昆、賴傳珠、陳少敏、李堅真、涂振農、鐘平、鄧振詢、謝華一、郭潛、羅梓銘、何緒榮、危秀英等100多名干部(其中多為江西籍人),經過中央黨校短期訓練后派往南方工作,解決了東南分局和新四軍干部不足的問題。12月23日,項英率賴傳珠、李子芳、李志高、湯光恢等一批派往新四軍工作的干部抵漢口。12月25日,項英從延安帶來的干部和葉挺動員來參軍的醫務、后勤人員齊聚一堂,舉行新四軍干部會議,標志著新四軍軍部的組建完成。會上葉挺軍長、項英副軍長分別作了關于形勢、任務和部隊編組的講話,號召大家團結奮斗,抗戰到底。12月28日,毛澤東復電批準了關于新四軍編為4個支隊和干部配備的具體方案。1938年1月6月,新四軍軍部從漢口移抵南昌市三眼井高升巷原張勛公館內掛牌,對外宣布新四軍軍部正式成立。
4.將改編的新四軍開赴抗日戰場階段(1938年1月-3月)
新四軍軍部在南昌正式成立之后,軍部主要領導分赴各游擊區及時傳達中央指示,切實做好部隊集中改編工作,把由各紅軍游擊隊改名的“抗日義勇軍”等抗日武裝改編為新四軍,組建新四軍的4個支隊。從1938年1月中旬起,項英、曾山、陳毅、黃道、張云逸、賴傳珠等先后到湘贛邊、贛粵邊、閩浙邊等地區,向三年游擊戰爭的紅軍游擊隊指戰員深入宣傳國內外形勢,并就國共合作、南方紅軍游擊隊改編為新四軍的問題作了廣泛動員。當時,有些游擊隊干部、戰士對改編不理解,認為改編是向國民黨“投降”,尤其是對“頭戴國民黨帽徽”“身穿國民黨軍服”意見最大。面對這些思想問題,項英等領導耐心細致地做說服教育工作,明確指出:國共合作、下山改編是為了國家與民族的生存,不是投降國民黨。雖然我們換了名稱、帽徽和軍服,但我們仍然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隊伍。項英等領導還分別與各塊游擊區黨組織負責人商量決定了部隊集中編組及開赴前線事宜。
經各方的共同努力,到1938年3月,南方八省的紅軍游擊隊,在點多面廣、高度分散和交通通信非常不便的情況下,排除萬難,艱苦努力,勝利完成了人員下山、集中改編為新四軍的艱巨任務。至此,這支誕生在第二次國共合作期間,由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后留在南方八省進行游擊戰爭的中國工農紅軍和游擊隊改編的隊伍,經過長達三年游擊戰爭考驗的人民子弟兵,雖隸屬于國民黨軍隊戰斗序列,但由中國共產黨直接領導的抗日武裝力量,便離開了邊區根據地奔赴抗日民族解放戰爭的戰場。
5.改編后的新四軍抗日屢建奇功階段(1938年3月-1945年9月)
改編后的新四軍各支隊陸續向皖南、皖中集中。1938年3-4月,第一、第二、第三支隊先后到達安徽省歙縣巖寺地區,第四支隊進至安徽省霍山縣流波疃地區。同時新四軍軍部由南昌進駐巖寺(同年8月,移駐涇縣云嶺)。4月,第四支隊進抵皖中舒城、桐城、廬江、無為地區,5月12日取得蔣家河口戰斗的勝利。6月17日取得韋崗戰斗的勝利。6-7月,第一、第二支隊相繼進入江南敵后鎮江、句容、丹陽、金壇和江寧、當涂、溧水、高淳地區,創建以茅山為中心的蘇南抗日根據地。第三支隊在策應第一、第二支隊挺進蘇南后,即進抵皖南抗日前線,展開對敵作戰。經過八年全國抗戰,新四軍主力部隊和地方武裝發展到31萬余人,民兵、人民自衛武裝發展到96萬余人,共殲滅日偽軍31.7萬余人,同時付出了傷亡8.9萬余人的代價,建立了地跨江蘇、浙江、安徽、河南、湖北等省的華中抗日根據地,為堅持和發展華東人民革命斗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為抗日戰爭的勝利作出了重大貢獻。
但令人發指的是,1941年1月,國民黨頑固派在第二次反共高潮中,以重兵圍攻從皖南北移的新四軍軍部和部隊,制造了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葉挺被扣,項英、周子昆遇害,袁國平犧牲,部隊損失6000余人。1月17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單方面下令撤銷新四軍番號。為了堅持抗戰,反對分裂,中共中央進行了堅決的斗爭。1月20日,中共中央軍委命令重建新四軍軍部,任命陳毅為新四軍代理軍長,劉少奇為政治委員,張云逸為副軍長,賴傳珠為參謀長,鄧子恢為政治部主任。1月25日,以華中新四軍八路軍總指揮部為基礎,重建的新四軍軍部在江蘇省鹽城成立。之后,部隊整編為7個師和1個獨立旅。同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為鞏固其占領區,以安定后方,加緊向華中“掃蕩”“清鄉”,華中敵后斗爭更加殘酷、艱苦。新四軍各部隊實行精兵簡政、主力軍地方化,發動和組織群眾發展經濟,戰勝困難,全面深入地開展根據地建設。1941-1943年,新四軍各部隊進行了艱苦的反“掃蕩”、反“清鄉”、反“蠶食”、反摩擦作戰。三年中,共對日偽軍作戰8400余次,殲其9萬余人,并挫敗了國民黨頑軍的多次進攻,堅持了華中抗日根據地。1945年8月8日蘇聯政府對日宣戰、9日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發表聲明號召舉行全國規模的反攻后,新四軍各部隊立即向日偽軍發動猛烈進攻。8月10日-9月2日日本政府簽字投降時止,共解放縣城30余座,殲滅日偽軍5萬余人,基本肅清了長江以北、津浦鐵路以東、隴海鐵路以南地區的日偽軍,使華中、山東解放區連成一片。日本投降,宣告抗日戰爭勝利結束。之后,新四軍軍部主力北移,與山東軍區合并。雖新四軍番號于1947年1月21日撤銷,但新四軍抗日功績永載史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