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外一首）

老家是心頭

揮不去的鄉愁

它低矮地伏臥在留守的故鄉

守候成記憶里

村莊上裊裊散去的炊煙

和爹娘在村頭

喊我回家吃飯時的回首

時光的游走

讓老家和那些村里的老人

在歲月的流逝中

逐漸成為我心中落寞的傷口

他們早已習慣在斑駁的陽光里

黯然打盹

他們安靜地閉著渾濁的眼神

懶得去辨別上午和午后的光陰

只有一聲聲犬吠的喧囂

能打破村莊的平靜

讓他們知道村口的來路上

或許有進村看風景的外人

或許有回家去墳冢上祭奠的

城里的村里人

鳥巢

寒霜是冬天簡潔的畫筆

寥寥幾筆

就把山巒、村莊、樹木、田野

刪繁就簡地呈現出水墨的底色

空空的鳥巢

從高高的枝丫上裸露出來

成為天空之下

村莊之上的風景

蕭瑟的冬季

讓留守的村莊

在離年關越來越近的日子里

迎來了打工者回鄉團聚的暖意

熙熙攘攘的人群熱熱鬧鬧

讓村莊活泛過來

不再只是春天、夏天、秋天

暖陽里的老人

一年就這樣

被村莊和鳥巢劈成了兩季

村莊和空著的鳥巢

是打工人的遙望

是遷徙鳥兒的空房

作者簡介：呼慶法，作品散見于《草地》《劍南文學》《微型小說選刊》《小說月刊》等刊物。

（責任編輯 杜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