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珍酒

海男

那是幾年前的一個美妙的黃昏，朋友六妹設了宴席，邀了朋友們去品美食與酒。我如約而至，在郊外春天的花香中我們乘電梯上樓，這時候的我對于酒，猶如對于夢一樣向往，由于寫作的習慣，在云南版圖上行走，我品飲過各種苞谷酒、果酒、米酒、紅酒。我坐在圓桌前，幾十個朋友圍聚在一起，圓桌上旋轉出一陣陣奇異的酒香，我第一次知道了來自貴州遵義的這款酒的名字：珍酒。品了第一口，一陣玄幻的魔法從唇齒間涌來，這似乎是我頭一次真正地品醬香型酒，早年曾品過貴州的酒，但沒有這么安心專注，似乎這次品酒之前，我就是帶著夢幻而赴約的。

這次圍圓桌品珍酒，其色香味兒讓我銘記了來自貴州的珍酒，無論是酒瓶的形狀還是酒的稟賦，猶如夢境已在我身體中留下了記憶。我知道了貴州是醬香酒的原產地，醬香的珍酒在我的身體中久久地回味，那段時間我同樣也收藏了珍酒，跟朋友們約會時品嘗。盡管如此，珍酒對于我仍是遙遠的一個幻境，雖然我與貴州的距離很近，它卻像是一個傳說那樣遙遠。酒，其本身就是一個傳奇，就像寫作一樣具有造夢功能。我們在約會時，如果餐桌上沒有酒味彌漫，人的語言交流就像缺乏一種夢游的狀態。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個紙箱，打開看是兩瓶珍酒，是一位寫詩的弟弟給我饋贈的新年禮物。他說這兩瓶酒已經收藏很多年了，期待我會喜歡珍酒的味道，并希望我們的寫作就像珍酒一樣長長久久。那是一件美好的新年禮物，當我在陽光下懷抱兩個酒瓶時，就像懷抱春光即將到來的希望。我發現了，酒所傳遞的幻境，就像一首意境優美的詩歌，所表達的是我們的心靈所向。從某一天開始，我也開始收藏美酒，它就像書架上的紙質書，可以存于漫長歲月的時空隧道。酒可以存于我們的俗世煙火里的塵埃深處，一旦靈魂需要時，它就會給我們帶來醉意和另一個烏托邦世界。

幾年以后，我沒有想到會在《山花》雜志的牽引下，同我的寫作朋友們真正地走進貴州珍酒廠。首先，當然是一次集體的品嘗，從古至今，詩酒文化從來都是來自天與地之間的融合力。我開始真正地又一次在圓桌上品嘗珍酒之前，珍酒已經在我身體中留下過一次次難以磨滅的記憶。文明的進程已經加速了時間的流動，從天上飛的到地上跑的都在以全球化的力量，改變著我們今天的現實處境。我們的手，觸碰著母語的手端起酒杯時，就會想起糧食和水源，因為釀制美酒不可缺少的就是水和糧食。

赤水河是貴州醬香型酒不可缺少的源頭，沿著這條發源于云南鎮雄的河流，我曾經走過好幾段河岸，這條河流本身就是地球上的原生瓊漿，它源源不斷途經貴州境內時，就造就了酒的歷史。珍酒的水取自赤水河流域的地下水，對于這個神秘幻術，我心領神會，仿佛在幻境中看見了一條條流經珍酒廠的地下水源。這是一條充滿神性的河流，當地球在以我們無法感知的微妙速度，悄無聲息地旋轉時，萬物萬靈就在這旋轉中茁壯成長。其中，珍酒的高粱、小麥也在山坡上生長，它們是酒的最基本原料。品嘗杯中珍酒時，隨著酒味所產生的玄幻意境，我仿佛又看見了祖國廣袤的大地。我曾在貴州的山地上看見過金黃色的麥地，我是一個看見麥田就會走進去的人，只要我感覺到四野間有麥穗的搖曳，就會突然產生方向感。我奔向麥地，同時也在意外中一次次地看見了山地上的高粱……在我舉杯時，仿佛杯中珍酒倒映著大地上的麥田和高粱地，這真是奇境啊！

我慢慢地品著杯中的幻影，它像是一次漫游的旅途。自從人類有了美酒以后，就擁有了釀酒的神曲。走進珍酒廠區，從空氣中彌漫過來的酒味是需要時間沉淀的。何謂時間，它就是我們生命中注定要流逝的分分秒秒。只有偉大而神秘的時間會造就人類生活的每一條輪回不休的夢想之路。走進廠區，就必然有機緣進入釀酒的時間程序。就像寫作者使用母語詞根時的儀式，也像農人們種植莊稼果木時的朝露暮光，酒，真正的美酒，離不開周轉不息的時間。

藍天白云下的廠區朝著天與地敞開著：白曲、黑曲和黃曲，都必將歷經滄桑的熔煉術。想象這些與酒有關的奇跡再現時，我們通常都正在品酒。

酒文化也是人類的故事之一。我有一個朋友，有一次，他讓我去看他的藏酒地。那是一座農莊，他用一座溫度適中的房屋，存下了許多世界上著名的美酒，其中就有珍酒的位置。他將珍酒存放在一個巨大的木架上，因為我也喜歡珍酒，他就走過來，跟我交流珍酒的故事。他說，珍酒是所有醬香酒中最溫柔的酒。這一款溫柔的酒，可以陪伴自己的靈魂。

靈魂在游走，就像酒味也在空氣中彌漫著。酒為俗世而存在，就像歌曲、舞步、詩歌朗誦為生命而產生了旋律和儀典。喜歡珍酒的朋友們，都會講出與珍酒結緣的故事。有一個女性朋友喜歡珍酒，首先是因為喜歡上了珍酒的名字。她說，在一次乘機時，她在飛機場看見了珍酒的廣告。她站在廣告下拍了照片后，就開始去了解這款酒的特質，她說得很動人：自從她開始品飲珍酒后，就開始珍惜生命中的過往煙云，每一次她赴約時，都會帶上自己收藏的珍酒讓朋友們去品嘗。

珍酒廠區充滿了未來的夢想區域，它仿佛是從歷史的序列中，奔涌而出的一股瓊漿玉液。直到如今，我們在廠區的陳列館里仍然能感知它的淵源，那些從水的蕩漾中釀制的酒曲，像是一個又一個音符在捧出它的色和味。正是因為有了一代又一代釀酒者的理想，我們在舉杯暢飲時，才會深深地被迷醉。在每一座城市和鄉鎮，都有熱愛酒的先輩和后人，因為有了酒，我們可以圍爐夜話，度過漫長的寒夜。帶著酒行走的旅人們，無論走到哪里，都會因為酒而遇到知音，并拉開一場深入靈魂的拷問。

我們的人生中會有許多秘密的旅侶，因為生命是孤獨的，也是需要歷練的。酒，你一旦結緣了酒，就像你身邊的夜行者，總是會在該遇見你的時間出現，該消失的時刻又隱形無蹤跡。這也是美酒的稟賦，它們通過釀造后變幻出無窮無盡的色香美味，有時公開地呈現出原形，是為了緩解我們生命中的重負，而當收杯時，它會回到該隱藏的地方。酒的功能就像夢之書敞開心扉時，你能尋找到它的源源不絕的絮語，而一旦它深藏不露時，是為了更好地遇見你的存在。

貴州珍酒，來自赤水河邊的傳說，此刻，在又一個值得赴約的時間里，我們因為生命的意義而在此又相遇，這就是酒曲的精神，它一直在煙火彌漫的地球，陪伴著我們的心靈。你好，珍酒！我對身邊的朋友說，也仿佛對這個世間美好的靈魂低聲細語著：干杯吧！為夢而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