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戎
可能是媽媽懷孕時虧了嘴,從小我便是個饞嘴丫頭,現在上了年紀,對任何事情都不太感興趣了,唯獨嘴饞的毛病照舊。
小時候我們家住在一家醫院的家屬院里。院子東、南、北三個方向各有一排平房,北面一排是醫院的婦產科病房和產房,東面和南面兩排住人。院子中央偏西是東西走向的防空洞,防空洞屋頂高出地面近2米,東西各有一個門,門是水泥做成的坡形,像滑梯一樣;偏東部有棵大槐樹,樹下有一排自來水管和水池子。在院子的東南角比較隱蔽的地方就是廁所。院子東面平房的東外側,是一個村子的菜地。整個院子讓防空洞占據了三分之二的地方,入口有兩個:西北進院子,要從防空洞和婦產科病房中間的過道走進來;西南進院子,是防空洞和南面一排房子夾著的走道,這邊比西北面要寬一些。
那時候每家都有一本糧本,里面細糧粗糧都是搭配好的,細糧少些,像地瓜面、玉米面等雜糧多些。記憶中,地瓜面一般做成窩窩頭來吃。說實在的,現在細糧和各種吃食吃多了,偶爾買上一兩個地瓜面窩頭嘗嘗,感覺還挺好吃的。可是那時候架不住天天吃,頓頓吃。地瓜面窩窩頭吃急了會噎著,而且它的甜口吃多了也會起膩,胃里會泛酸難受。
我媽媽是個醫生,醫院有食堂,當時家屬院里每家都有個三層的飯盒,平時都是在食堂打些飯菜回來,家里再做點稀的吃。醫院的飯菜大家都知道,營養均衡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口味就沒法說了,除了讓我念念不忘的炸薯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