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出地球的科學家

左蘇

最近，網友用時下熱門的AI修復技術把一批舊照變成了高清照片，在網絡上掀起了一股懷舊的熱潮。在這些舊照片中，一位顏值極高的男子引發了熱議。他叫王德民，是科學家，為祖國石油事業奉獻了一生。他外表帥氣，才華更加出眾，被稱為“中國最帥科學家”。

1937年，王德民出生在河北唐山一個中瑞混血高級知識分子家庭，父親是一名醫生，來自瑞士的母親是一名高校教師，混血兒的身份讓他擁有大眼睛、高鼻梁、深眼窩、微卷發，獨特的氣質使他常被誤認為是外國人。

王德民從小就很有個性，9個月大時他就會用轉頭和手勢表達自己對某樣東西的態度，19個月大時，他對吃什么、玩什么玩具、怎么玩，都有自己的堅持。父母在家都用英文交流，童年的王德民便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卻對中文不熟。上學后，他聽不懂中文，成了同學眼中的“另類”，考試成績也差。后來，王德民努力學習中文，語文成績穩居全班第一，不僅考試成績總是滿分，他在運動方面也極具天賦，短跑、籃球都很厲害。

高考時，成績近乎滿分的王德民因家庭出身被調劑到了第五志愿中國石油大學，就是這個安排，改變了一個時代。“不是我選擇了石油事業，而是石油選擇了我。”多年后，王德民如是說。

20世紀50年代的中國，石油無法量產，完全依賴進口。外國專家論斷：“中國是陸相沉積的地質構造，不會有大油田。”“貧油”帽子扣在了中國人頭上，也緊緊地揪著石油學子的心。石油是工業的血液，要想改變中國落后的面貌，必須大力發展石油工業。陸相沉積固然比海相沉積更復雜，但這并不意味中國就一定缺油，身為石油工程專業大學生，王德民不接受這個結論。1960年，王德民臨近畢業時，東北傳來了激動人心的喜訊：在大慶發現了特大油田。王德民暗下決心：放棄留校任教的機會，參與松遼石油會戰。

盡管家人對王德民的這個選擇持反對意見，但他毫不退讓，他希望用自己的專業在科研領域發光發熱。到大慶油田后，王德民被分配到基層試井，做著最粗笨的活兒，睡在牛棚，生活條件異常艱苦。

從養尊處優的少爺到任勞任怨的工人，王德民并沒有退縮，反而激發了鉆研科學的決心。工地上，他和工人一起做體力活，一百多公斤的絞車全靠人力搖，要把處在幾千米以下的儀器搖上來。到了冬天，為了讓儀器可以正常下井，他脫了棉襖給井口保溫，抱著冰凍的放噴管用體溫融化原油。留心尋找研究項目的王德民很快發現使用“赫諾法”計算的油層壓力值誤差高，于是，他白天扛著又笨又累人的儀器，晚上鉆在牛棚里研究國際先進探測方法，生活圍著幽深危險的勘測井打轉。

1961年除夕，單位給職工發面粉和餃子餡，為了爭分奪秒搞科研，其他同事歡歡喜喜地包餃子，王德民卻用所有面粉包了兩個碩大的餃子。他解釋：“反正吃到肚子里，營養價值是一樣的……”

懷抱著這種跟科研死磕的勁頭，經過一百多天奮戰，王德民在牛棚推導出了符合大慶油田實情的油井壓力計算公式。經鑒定，新計算方法被認定為“松遼法”。“松遼法”的誤差僅為“赫諾法”的五分之一，且簡單易行，引得外國專家嘖嘖稱贊。憑著王德民的鉆研和成就，大慶油田獲得了最完美的開發。至今，美國也只能采出地下33%的原油，比當年大慶的記錄低了10個百分點，“松遼法”到現在已經被使用超過百萬次。

剛畢業的小伙子，就解決了連國內專家都覺得棘手的問題，王德民成了油田的紅人，這也為他帶來了風險：遭人打壓。有人嫉妒他的成就，也有人檢舉他成分不好，一樁樁“罪狀”使得迎接他的是下鄉勞動，幾年后，他才重新回到大慶油田。

回到油田的王德民的科研道路就像開了掛：1970年年初，王德民帶領同事連續攻關一年多，歷經上千次試驗，共取得了20多項科研成果。他提出的“限流壓裂法”使大慶的石油儲量增加了7億噸，等同于找出了一個新的大型油田，這意味著中國石油工業達到了世界領先水平；1978年，王德民組織研究的“偏心配水工藝”“分層采油工藝”“油水井測試工藝”獲得了全國科學大會獎；1986年，王德民先后被任命為大慶石油管理局總工程師、副局長，用實踐使大慶油田實現了新的跨越；1996年，在王德民的帶領下，大慶油田產量增加了五六百萬噸；2009年，王德民獲何梁何利基金“科學與技術成就獎”。

王德民不僅僅在科研上有韌勁，生活上也高度自律：每天堅持飯前運動，不運動就拒絕吃飯；出行從不坐電梯，爬樓梯比年輕人都不差……

這樣的堅持和自律讓王德民始終保持著旺盛的精力和帥氣的容顏。有人問他，這樣的堅持會不會辛苦？他說：“沒有好身體，我那么多科研項目怎么辦？”

改革開放后，我國石油行業對外技術交流的機會也明顯增多。王德民淵博的石油專業知識和豐富的油田開發經驗在國際石油界享有盛譽。2016年4月12日，國際小行星中心將編號為210231號的小行星正式命名為“王德民星”。小行星命名是一項國際性、永久性的崇高榮譽，這次，他真的帥出了地球。

因為成績矚目，不少西方大公司都想高薪聘請王德民，但他不為所動，說：“和國外的待遇相比，我現在的工資不高，但足夠我用。世界上有哪個地方有條件讓我組織幾萬名技術人員向大自然進軍？有哪個老板能給我這么廣闊的天地施展才干？只有中國。”

（張曉瑪摘自《知識窗》 圖/槿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