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無書

程中學

在人的一生中，書籍應該是生命的一部分。沒有書讀，就像每日所需的菜肴里沒有放鹽，食之無味，日子寡淡，缺鹽的生命軟弱無力，疾病叢生。缺書，人的身心也會變得無著無落，仿佛沒有靈魂。

因此，讀書，是我每天必做的事情。哪怕這天實在太忙，床頭也要放置幾本沒看過或者平時常看的書，書籍讓我心里踏實并充實。睡前拿過書哪怕只翻讀一篇短小精美富有哲理的文字，一天的疲憊和煩惱也會隨著書香煙消云散。

但我也有過短暫的生活里無書的日子，那比在煉獄還難受。那次是父親突然發生意外受傷住院，情況還比較嚴重，離父親幾千里之遙的我接到堂兄的電話驚得六神無主，來不及多想，更顧不得收拾行裝，立馬請假奔赴老家。高鐵、飛機都太慢，而旅途又太漫長，明知焦急與慌亂于父親的傷情毫無補益，內心還是如亂麻一般，理不出個頭緒。這時，我想到了一針鎮靜劑，書！它能在特殊的時期以獨特的方式撫慰人心，以富有哲理的語言教人處變不驚，讓人學會氣定神閑，擴展胸懷，勇于擔當，扛起責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穩定情緒，如此人方能做出正確的判斷與決定。只是，我走得太匆忙，沒來得及抓起任何一本可消除旅途寂寞，讓我心安給我力量的書，不免失落。但心里因為有書，似乎也有了信仰，有了堅定的決心，心情隨之平靜了許多。陪伴父親的日子有愛，有親情，有溫暖，獨少了書，是一種缺憾。白天還好，一般都在忙碌中度過，只是到了夜晚，枕著父親的鼾聲，心里卻空落了起來。我知道，那是沒書可讀惹的禍。因為手中沒有書，夜晚被寂寞拉長，空寂的世界，空漠的夜晚，空虛的軀殼……仿佛世間的一切都是空的。不知情歸何處，不知靈魂如何安放，更不知心在何方，無著無落，憋悶到讓人發瘋。難怪書法家兼文學家黃庭堅說三日不讀書，便覺語言無味，面目可憎……可見，讀書讓人愉快，讓人豐富，可增添個人生活的樂趣，可改變一個人的精神面貌。一本好書就如一股清泉，它能洗滌人心靈上的煩躁；一本好書就如一位美容師，它能為你塑造出最美的形象。腹有詩書氣自華！生不可無書！

想想無書可讀的時候，那種日子是可怕的。眼睜睜地看著寶貴的時光從指間流逝，在一聲嘆息一個個庸人自擾的瞬間溜走，那簡直是對生命的糟踐和浪費。沒有書籍滋養的靈魂只剩一具皮囊，與草木、動物無異。

有空多讀書，擠時間去讀，用生命去和時間賽跑，這樣的生命是積極的，陽光的。善于在書中升華自己，修身養性，生命的寬度和厚度將會得到拓展。書籍就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書里的知識有如人的血液一樣寶貴，人沒了血液，生命會終止；人缺少知識，頭腦就要枯弱，思想將會枯竭，生命就失去了意義。

愿每個人都擠出時間多讀書，讀出快樂與幸福！

（馮忠方摘自《聯誼報》 2022年9月20日 圖/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