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姿
原第四軍醫大學西京醫院整形組負責人,現西安國際醫學中心醫院整形醫院美容外科主任。“媽生鼻”創始人,致力于鼻整形、鼻整形術后復雜病例修復手術、唇裂術后繼發鼻唇畸形修復、鼻再造、耳再造及各類美容手術。
師俊莉和芭蕾的“約會”,在一種“很秋天”的氛圍中成行。足尖與刀尖、舞者和醫者,愉快的對話總是能激發思想的火花。黃昫說:“英文中態度這個詞來自法語,也指芭蕾的一個動作。”師俊莉則認為,對藝術、對生活而言,芭蕾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揭掉刻板印象,師俊莉發現,在探求美這件事上,醫術和藝術又一次殊途同歸。


黃昫:芭蕾講究科學嚴謹。我經常說“只有業余的老師,沒有業余的課堂”,不論學芭蕾的人是誰,教的人一定是用專業嚴謹的方法去教。芭蕾所有的動作、舞姿都要在“開繃直”的基礎上,“開繃直”也是安全的前提,要求舞者向內看,去感受身體的位置、力量等等。有些人起跳的時候還很好,落地時核心可能稍微松了一下下,外開也稍微弱了一點點,這時膝關節和腳尖就不在一個位置上,極易引起受傷。學習芭蕾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一定是不間斷地從第一年練到第二年、第三年,才可以穿上足尖鞋。
師俊莉:我非常贊同黃老師有關“理性美”的闡述,“安全”不僅對于舞蹈教學很重要,也是我們外科手術的基礎。
我們做鼻整形,或任何其他整形手術,一定是建立在不損傷本身的解剖結構、功能的前提下,讓鼻子或其他部位變得更好看。但有時會發現,在實際操作中有些人過于“大刀闊斧”,不僅求美不成,還損傷了一些人體功能,比如鼻子出現嗅覺或者通氣障礙,這就是跳出“理性美”而造成的不良后果。其次從審美角度來說,一個好看的鼻子或眼睛,它一定是在一個正常的參數范圍之內,比如我們常說的“三庭五眼”,有些人做完“不好看”,一定是超越了參數、超越了理性。所以整形手術是科學和藝術的結合,它一定是在科學的前提下,去完成一種“克制”的美。
師俊莉:人體美學早已潛移默化地成為我職業的一部分,甚至已經變成我的一種直覺。“黃金分割”當然是完美的人體比例,但大多數只要達到平均水平,就已然是很漂亮的身體,也是我們所認知的最舒服的狀態。所以對于“完美”,我們有權利追求,但不可強求。
拿鼻整形來說,它包含著很多物理學的東西。比如一個有點偏的鼻子,要從骨頭、軟骨到軟組織校正過來,最后達到一個盡量接近對稱的狀態。沒有一個人的眉毛高低、瞼裂長度、鼻翼高低是完全對稱的,我們的耳朵、女性的乳房也不是絕對對稱,但大多數人看起來也挺和諧,不是嗎?我們是在追求平衡美的過程中無限接近它,如果達到完全鏡像的那種狀態,反倒不好看、不生動了。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我們所要做的,是合理改變并放大自己的優勢特質。
黃昫:相較于普通人,可能舞蹈演員的體形標準會更嚴苛一點,但這種人體美的標準,也不是千篇一律的。有些舞蹈演員,左腿和右腿的力量、協調度不完全一樣,所以上臺表演時,轉圈只習慣從一邊轉。我覺得不必刻意追求完美,平常也會跟學生講,一定要尊重自己的身體。比如身體條件不能站到180度的外開,那就站到身體舒服的角度,保證肌肉的轉動和關節排列是正確的就可以了,不要羨慕人家。所以學芭蕾不光是形體上的改變,還有心態上的改變,這種改變會讓工作、生活中的很多問題都迎刃而解。
師俊莉:就像芭蕾舞演員會定制演出的TUTU裙、足尖鞋,我們外科醫生也會有一些定制的器械。比如我就有幾件從德國公司定制的手術刀,刻著我的名字,用起來也很趁手。

定制這件事情,不光是在“器”上,同樣也在“技”上。來找我的求美者的情況是很復雜的,塌鼻子的、沒有鼻子的,還有修復鼻子的,我必須根據實際情況去定制他們的美,先天條件、職業,甚至性格都要考慮進去。比如一個軟萌的幼兒園老師,顯然不能配一個尖銳、攻擊性強的鼻子,我會讓她變得更有親和力。總之,鼻子做完后,整個面部要跟這個人特別匹配,匹配到看不出人工的痕跡,才是成功的私人定制。
陜西女性芭蕾舞團指導教師,畢業于西安音樂學院舞蹈學院,持有英國皇家舞蹈學院RAD英皇芭蕾專業中級證書,“春芽杯”園丁獎獲得者,個人舞蹈節目曾獲陜西省舞蹈大賽一等獎、二等獎。
黃昫:很多人覺得練舞是童子功,其實任何時候開始學舞蹈都不晚,我的學生里還有65歲以上的芭蕾奶奶。成年人只要在科學的指導下學習,就不容易受傷,還會帶來體態上、肌肉形態上的變化,久而久之,整個人都會變得比較積極和正向。
黃昫:《天鵝湖》是家喻戶曉的芭蕾舞劇,比《天鵝湖》更早期的是“長紗群時代”的浪漫主義芭蕾,表現起來更飄逸。《吉賽爾》《關不住的女兒》,還有《舞姬》等,都很適合入門者去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