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 正式權力對企業家創新精神的影響
——基于家族企業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樣本數據

高曉婷 徐敏敏 劉 鑫 李衛斌

（紹興文理學院商學院，紹興 312000）

引 言

家族企業在我國民營經濟中占據絕大部分比例。隨著民營經濟的地位得到國家和社會的廣泛認可，家族企業在我國得到了長足的發展。但家族企業相對其他性質的企業而言，其創新水平偏低，這應該引起學術界和實務界的重視。到底是什么因素導致家族企業缺失企業家創新精神呢？本文以家族企業制造業上市公司為樣本數據，依據現代管家理論及相關學者的研究結論，設計模型以檢驗各CEO 正式權力對企業家創新精神是否存在抑制效應或促進效應。

一、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CEO 兼任董事長即表明企業內部的權力存在高度集中化情況，其個人意愿與創新精神將能夠最大限度地影響企業投資戰略與經營行為，能在創新投入方面創造更好的條件和積極性。但現有研究鮮有聚焦高管縱向兼任對企業家創新精神的影響機理，故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1：CEO 與董事長的縱向兼任對企業家創新精神存在促進效應。

許靜靜指出由控制人創立且現金流大的家族企業更傾向于任用家族CEO，而他們都注重企業長期發展及價值實現。CEO 追求利潤最大化，有利于實現自我約束機制的內生化，這最終會牽制市場競爭秩序，只有CEO 遵循這種約束條件，企業才可能獲得市場認可，從而順利發揮企業家精神。基于以上理論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2：CEO為實際控制人對企業家創新精神存在促進效應。

眾所周知，企業價值又與股東財富最大化相聯系，持股比例最能直觀代表在企業中的話語權，米勒（Miller）等關于“擁有股權的管理者更愿意承受風險”的研究結論表明，CEO 持股可以減少股東與其之間的利益沖突，對技術創新的投入具有促進作用。據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3：CEO 持股比例對企業家創新精神存在促進效應。

家族企業的特殊之處，即公司創立初期的資本來源與積累大多來自家族集團，其權力的配置與利益的劃分均建立在血緣和親情關系的基礎上。徐勤指出，家族企業將所有者與經營者合二為一，企業的經營者有絕對的熱情和足夠的動力努力經營，保持創新，為企業所有者創造財富。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4：CEO 為創始人對企業家創新精神存在促進效應。

二、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2013—2020 年我國A 股上市公司中家族控股型企業為初始研究樣本。為提高數據的有效性及研究結果的科學性，樣本經過以下篩選程序：①剔除ST、PT 企業；②剔除上市公司CEO 當年發生變動或人員不明的樣本觀測值；③剔除相關數據異常及缺失的上市公司及年份。最終得到5 051 個有效樣本。本文財務數據及創新數據來自國泰安數據庫及公司年報。數據統計與處理采用Stata 16.0 和Excel軟件，為消除異常值的影響，對相關連續變量進行了1%和99%的縮尾處理。

2008 年，財政部等五部委正式發布了《企業內部控制基本規范》，考慮到公司發展過程中的政策滯后性問題及研究樣本的時效性，故以2013 年作為研究區間的起點。

（二）變量定義

（1）被解釋變量與解釋變量。本文以研發支出/營業收入（INNO1）衡量企業家創新精神，作為被解釋變量；以各CEO 單維度權力為解釋變量。

（2）控制變量。參考已有研究，并依據指標間的區分度，本文篩選11 個指標作為控制變量（見表1）。

（三）模型構建

本文通過建立以下4 個模型對研究假設進行單維度分析與檢驗。

表1 變量定義表

表2 全樣本描述性統計

三、實證分析

（一）描述性統計

結果如表2 所示。其中，INNO1（研發支出/營業收入）為衡量企業創新水平、反映企業家創新精神的指標，標準差為0.031 5，均值為0.001，最大值、最小值分別為1 和0，說明家族企業的企業家創新精神差異性較小。另外，值得關注的是，流動比率（LIQ）最大值達到144%，而最小值僅為0，表明不同家族企業的償債能力差異明顯；而營業收入增長率（INC）最大值達到423%，最小值為－2%，可見不同家族企業的成長能力亦存在巨大差異。

（二）回歸分析

表3 為回歸結果。首先，本文分別檢驗CEO 與董事長兼任情況、CEO 是否為實際控制人與家族企業企業家創新精神之間的關系，結果如模型（1）和模型（2）所示，表明當家族企業董事長兼任總經理、CEO 為實際控制人，即組織權力越大，企業家創新精神就越大。其次，本文檢驗CEO 持股比例、CEO 是否為創始人與家族企業企業家創新精神之間的關系，結果如模型（3）和模型（4）所示，可見當CEO 持股比例越大且CEO 為創始人，即所有者權力越大時，企業家創新精神就越大。盡管企業的創新活動是一個長期性且不確定性較強的過程，但CEO 正式權力的擴大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企業的風險承擔能力，從而加大對風險項目的投資，進而促進企業進行創新。

（三）穩健性檢驗

為了驗證本文研究結果的穩健性，本文參考李健等替換被解釋變量的穩健性檢驗方法，將企業家創新精神的衡量指標替換為研發支出與總資產的比值。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其結果與替換前的回歸結果基本一致，本文的所有假設仍然成立，驗證了替換前回歸結果的穩健性。

表3 CEO 權力與企業家創新精神回歸結果

表4 替換企業家創新精神指標的穩健性檢驗結果

四、結論與建議

（一）結論

本文以2013—2020 年度滬深A 股上市公司制造業中的家族控股型企業為研究對象，對家族企業CEO 正式權力和企業家創新精神之間的關系實證檢驗發現：CEO 與董事長是否兼任、CEO 是否為實際控制人、CEO 持股比例、CEO是否為創始人對企業家創新精神均呈明顯的正相關關系。

（二）建議

適度提高家族企業CEO 正式權力以增強企業家創新精神，使企業在競爭日趨激烈的社會中保持優勢。從本文度量CEO 權力的維度來看，CEO 正式權力越大，其越有可能突破董事會和大股東的各方面阻礙，使董事會及大股東的利益與CEO 趨于一致，根據企業的意志力選擇其發展戰略；同時，提高家族企業CEO 正式權力在一定程度上還能規避管理層的內部沖突，推動決策效率的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