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春蓮
江西省新余市中醫院 (江西 新余 338000)
慢性呼吸衰竭(chronic respiratory failure,CRF)是呼吸系統常見病,其病理特點主要為氣流受限,病情危重,需要使用機械通氣以維持生命,但長期使用機械通氣會引起諸多并發癥,腹脹為常見癥狀[1]。相關資料顯示,機械通氣治療過程中,腹脹的發生率高達21%~46%,原因為患者長期臥床導致胃腸功能減退,加上機械通氣使氣體進大于出而滯留于胃腸中[2-3]。腹脹可造成通氣障礙,還會增加腹壓,導致患者無法耐受治療,臨床醫護人員應高度重視。耳穴壓豆是將藥豆粘貼于耳穴處,通過揉、按、壓、捏等手法進行刺激,以防治疾病。穴位貼敷是將中藥軟膏、餅劑、丸劑貼敷于相應穴位,通過穴位刺激調節相關功能。耳穴壓豆、穴位貼敷是中醫護理的重要組成部分,在調理胃腸功能方面具有明顯優勢。鑒于此,本研究探討CRF 機械通氣并發腹脹患者應用耳穴壓豆聯合穴位貼敷的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9 年6 月至2021 年8 月于我院接受機械通氣且并發腹脹的96 例CRF 患者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各48例。其中,輕度23 例,中度19 例,重度6 例。觀察組男25 例,女23 例,年齡48~77 歲,平均(58.89±5.26)歲;BMI 18~29 kg/m2,平均(23.31±1.25)kg/m2;腹脹程度:輕度26 例,中度17 例,重度5 例。對照組男27 例,女21 例,年齡45~80 歲,平均(59.13±5.34)歲;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19~30 kg/m2,平均(23.49±1.31)kg/m2;腹脹程度: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及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西醫診斷標準[4]:出現腹脹感或肉眼可見腹部膨隆,腸鳴音減弱或消失,腹腔內壓≥20 cmH2O,排便困難。中醫診斷標準[5]:脾虛氣滯型,腹脹,納少,噯氣,氣短懶言,大便溏薄,苔薄白,脈弱或細弦。
納入標準:依從性好,能配合相關護理;符合上述診斷標準;均行無創機械通氣;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休克及深昏迷;合并上氣道損傷或阻塞;合并氣管食管瘺;既往存在胃腸疾病;合并肺部惡性腫瘤。
兩組均予以無創機械通氣治療,并予以解痙祛痰、抗炎治療。
對照組實施穴位貼敷:肚臍周圍皮膚采用75%乙醇消毒,采用大黃貼于神闕穴,4~6 h/次,1 次/d;取下大黃貼后用清水擦拭皮膚,保持皮膚干爽。
觀察組在此基礎上加用耳穴壓豆:取肝、神門、脾、胃耳穴;采用75%乙醇消毒,在0.5 cm×0.5 cm膠布中間放置王不留行籽,固定患者耳廓,用鑷子夾住粘有王不留行籽的膠布貼壓于上述所選穴位,食指、拇指垂直按壓數次,由重到輕,至耳部產生酸、麻、熱、脹感;每次按壓30 s,3~5 次/d,每2 天更換1 次敷貼;壓豆期間應保持耳廓干燥,貼布脫落應及時補充。
兩組均連續干預4 d。
比較兩組腹脹程度、腹圍、腹壓、胃腸癥狀及中醫證候積分。(1)腹脹程度:無癥狀為正常;輕微腹滿但不影響休息為輕度;明顯腹滿,雖可忍受,但影響休息為中度;重度腹滿,難以忍受且嚴重影響休息為重度。(2)恢復情況:記錄患者首次肛門排氣時間、腸鳴音恢復時間。(3)腹圍和腹壓:腹圍采用軟尺測量;腹壓通過向膀胱內注入0.9%氯化鈉溶液進行測量,測量時間取干預前、干預4 d 后。(4)胃腸癥狀:采用胃腸道癥狀分級評分量表(gastrointestinal symptom rating scale,GSRS)評估,按照無胃腸道腹脹不適、經提醒可意識癥狀存在、癥狀存在但不影響日常生活、癥狀影響日常生活分別計0、1、2、3 分。(5)中醫證候積分:對患者腹脹、納少、噯氣3 項癥狀進行評估,按照無、輕度、中度、重度分別計0、1、2、3 分,分值0~9 分,評分越高表明癥狀越嚴重。
采用SPSS 22.0 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s 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等級資料采用秩和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腹脹程度比較,觀察組腹脹程度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腹脹程度比較[例(%)]
兩組恢復情況比較,觀察組首次肛門排氣及腸鳴音恢復時間短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恢復情況比較(h,±s)

表2 兩組恢復情況比較(h,±s)
組別例數首次肛門排氣時間腸鳴音恢復時間對照組4867.58±6.2346.73±5.77觀察組4852.84±5.2035.81±3.62 t 12.58411.107 P 0.000 0.000
兩組腹圍、腹壓、胃腸癥狀及中醫證候積分比較,觀察組腹圍、腹壓、GSRS 評分及中醫證候積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腹圍、腹壓、胃腸癥狀及中醫證候積分比較(±s)

表3 兩組腹圍、腹壓、胃腸癥狀及中醫證候積分比較(±s)
注:與同組干預前比較,aP<0.05;GSRS 為胃腸道癥狀分級評分量表
組別 例數腹圍(cm)腹壓(cmH2O)干預前干預后干預前干預后對照組 48 114.72±7.85 107.78±6.49a15.37±2.13 12.75±2.37a觀察組 48 115.06±8.03 98.76±5.65a15.41±2.10 10.51±2.17a t 0.2107.2630.0934.830 P 0.8340.0000.9260.000組別 例數GSRS 評分(分)中醫證候積分干預前干預后干預前干預后對照組 48 2.18±0.37 1.72±0.26a 5.96±1.07 2.57±0.35a觀察組 48 2.13±0.34 0.74±0.15a 6.03±1.02 1.10±0.21a t 0.68922.6200.32824.952 P 0.4920.0000.7440.000
無創通氣被廣泛應用于CRF 患者,然而治療過程中感染發生風險較高。臨床多采用抗生素對CRF 無創通氣患者進行抗感染治療,但極易引發腸道菌群紊亂,導致腸功能下降,進而引發腹脹;同時,無創通氣治療中張口呼吸,胃腸內積氣較多,亦是引發腹脹的重要原因。從現代醫學角度分析,腹脹會造成胃腸道血流銳減、腹內高壓,壓迫胸腔臟器,引發器官功能障礙,最終加重電解質紊亂和肺呼吸困難[6-7]。因此,及時采取有效方案改善腹脹是危重癥機械通氣患者亟待解決的問題。
中醫學認為,脾胃為后天之本,脾胃之氣的損傷,常會引發相關臟器的衰竭,導致水谷的津液運化失常,無法推動津液疏布,糟粕傳化失常,致使腸中積氣無法傳導排出,引發腹脹,臨床干預應重視理氣健脾[8-9]。本研究結果顯示,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腹脹程度較低,首次腸鳴音恢復及肛門排氣時間較短,腹圍、腹壓、GSRS 評分較低,表明在CRF 機械通氣并發腹脹患者中應用耳穴壓豆聯合穴位貼敷可減輕腹脹程度,促進胃腸功能恢復。傅亞萍等[10]的研究顯示,耳穴壓豆可有效減輕患者的腹脹癥狀,提高生命質量。馬明霞[11]研究認為,在婦科患者術后應用中藥穴位貼敷和耳穴埋豆可有效促進胃腸功能恢復,減少惡心、嘔吐的發生,與本研究結果相似。神闕穴具有較強的通透性,刺激此穴位可激發經氣,疏通經絡。大黃本身具有清濕熱、瀉下通腑的作用,將其貼敷于神闕穴,可直接刺激患者大腸局部,促進腸蠕動,緩解腹脹癥狀。中醫學理論認為“耳者,宗脈之所聚也”,認為十二經脈與耳均存在關聯,而經脈與臟腑相通,人的五臟六腑均可以在耳上找到相應的位置,可通過刺激胃腸相關的穴位,以促進胃腸蠕動。本研究取肝、神門、脾、胃耳穴進行王不留行籽按壓,其中肝穴可通絡止痛;神門可益氣安神;脾、胃穴可健脾和胃,上述耳穴共同應用可發揮調節氣血、疏通經絡、理氣健脾之效。現代研究表明,耳穴壓豆通過神經反射調節胃腸功能,可有效排出胃腸道內的氣體,發揮理氣健脾功效,有效緩解腹脹[12]。耳穴壓豆聯合穴位貼敷融合現代醫學整體護理和中醫辨證施護理念,聯合應用可互相補充,有效改善腹脹,保證機械通氣的順利實施。但本研究仍存在不足,如樣本量較少,臨床觀察時間較短,后期應增加樣本量及臨床觀察時間,為臨床提供可靠的循證依據。綜上所述,CRF 機械通氣并發腹脹患者應用耳穴壓豆聯合穴位貼敷,可減輕腹脹程度,緩解臨床癥狀,恢復胃腸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