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志洲
當(dāng)和煦的春風(fēng)輕拂過人們的臉龐,吹遍大地的每一個角落;當(dāng)其他生物還畏縮在料峭的春寒里,一定有一些早春的精靈會睜開惺忪的睡眼在悄悄露頭,譬如春芽、柳枝、迎春花,譬如屋檐下呢喃的燕子……這時候,人們已不會覺得太寒冷,這不是寒風(fēng)突然改變了脾性,而是風(fēng)里有了楊柳的氣息。
在蒼茫的原野上,在灰蒙蒙的天際下,春風(fēng)默然細(xì)數(shù)著飄落的雪花,枕著楊柳的臂彎,跨過民間的時令,沿著早春時節(jié)彎彎曲曲的小路,踏著鄉(xiāng)村平平仄仄的詩韻,一路探尋著春天的氣息,然后停留在楊柳柔軟的枝條上。在溪流邊,在小河旁,在目所能及的地方,看那一根根柳枝,漸漸泛亮、泛綠,掛滿一粒粒凸起的芽苞,鵝黃的“媚眼”綴滿枝頭。“隔戶楊柳弱裊裊,恰似十五女兒腰。”這些柳芽,包裹著春的氣息,包裹著柳的深情,神神秘秘,如少女心中藏匿著的心事。這也就難怪李商隱會留下千古詩句:“花須柳眼各無賴,紫蝶黃蜂俱有情。”這不正是用“柳眼”來比喻少女如秋水橫波般迷人的眼神嗎?
楊柳吐綠,沖開冬日的桎梏,努力展示著自己的萬千儀態(tài)。它不僅裝扮了大自然,還給人們帶來別樣的享受。唐代詩人賀知章恰好在這個時節(jié)外出游玩。他被無形的不可捉摸的春風(fēng)一吹,看著千萬條嫩綠的柳條在飛舞,春風(fēng)吹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綠色的生機(jī),頓覺春天的神奇,所以詩興大發(fā),吟出了一首家喻戶曉的《詠柳》:“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