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之愛

[美]赫爾曼·麥爾維爾

仿佛是一條被戳傷的鯨，索桶里已經拉出了好幾百米長的繩索把它拴住了；仿佛它在深潛到海底后，又浮了起來，弄得那根又松又卷的繩索，呈螺旋形直向空中浮冒起來；這時，斯達巴克所看到的，就是這般情況。原來是一條鯨太太的一大卷臍帶，而那條小鯨似乎還跟它母親連在一起。在變化多端的追捕中，這并不是罕見的事，這根天然繩子，往往一從母鯨后邊脫落下來，就跟那根麻繩糾纏在一起，所以也把那條小鯨給套住了。在這個令人迷惑的大池里，好像海洋的一些極難解的秘密也向我們展現出來了。我們竟看到了小鯨在海底的親昵景象。人類總是自私地把自己置放在最智慧的生物的位子上，以為只有人類的愛才配被寫入文學經典，殊不知在這樣靜謐的海里，鯨魚的愛如同暗流一般沉沉涌動，源源不斷，那種原始的、懇切的愛，與人類的母愛沒什么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