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類型、分布及時代價值

張金林

(信陽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暨河南省革命文物協同研究基地,河南 信陽 464000)

“革命文物凝結著中國共產黨的光榮歷史,展現了近代以來中國人民英勇奮斗的壯麗詩篇,是革命文化的物質載體,是激發愛國熱情、振奮民族精神的深厚滋養,是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不忘初心、繼續前進的力量源泉。”[1]我國革命文物的數量十分龐大。據統計,全國“普查登記的不可移動革命文物3.6萬多處、可移動革命文物100多萬件/套、革命博物館紀念館1600多家”[2]。

近年來,河南省文物局先后公布了兩批革命文物名錄。其中,第一批有不可移動革命文物115處、可移動革命文物4405件[3]。第二批有不可移動革命文物251處、可移動革命文物3351件[4]。信陽市是河南省革命文物分布的重要區域。全市有33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和82件可移動革命文物入選河南省第一批革命文物名錄,105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和156件可移動革命文物入選河南省第二批革命文物名錄。本文擬以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為研究對象,對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類型、分布和時代價值進行初步的探討。

1 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概況

信陽是一塊有著光榮革命傳統的熱土。近代以來,尤其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信陽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拋頭顱,灑熱血,為國家的獨立和民族的解放進行了艱苦卓絕的斗爭,作出了突出貢獻。五四運動后,馬克思主義開始在信陽地區的青年和進步知識分子中廣泛傳播。1925年4月和6月,在信陽地區建立了2個基層黨組織,即信陽黨團獨立支部和商城黨團支部[5]。此后,信陽地區的地方黨組織不斷發展壯大。在地方黨組織的領導下,信陽地區的工農運動迅猛發展,在北伐戰爭期間達到了高潮。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信陽地區是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首府所在地和中國工農紅軍誕生的搖籃之一。紅軍主力長征后,信陽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下,堅持了3年艱苦卓絕的游擊戰爭。抗日戰爭時期,信陽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積極開展抗日游擊戰爭,開辟了鄂豫邊區的第一塊敵后抗日根據地——四望山敵后抗日游擊根據地,并發展為豫南敵后抗日民主根據地。解放戰爭時期,劉鄧大軍千里躍進大別山,揭開了戰略反攻的序幕。

大別山28年紅旗不倒的革命歷史給信陽留下了豐富的革命文物,使信陽成為革命文物的富集地。“據全市革命遺址遺跡專項普查,全市現遺存革命紀念類設施、遺址、遺跡達984處,其中,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4處,省級文物保護單位52處,市級27處,縣區級228處,館藏定級可移動革命文物12938件(套)。信陽八縣二區全部被納入全國革命文物保護利用片區分縣名單。”[6]

2 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類型

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類型豐富。以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為例,可分為革命戰爭舊(遺)址(群)、烈士墓(群)、陵園(墓地)、故(舊)居(宅)、紀念地(碑)、重要革命史跡等6大類。

2.1 革命戰爭舊(遺)址(群)

大別山28年紅旗不倒的革命歷史為信陽留下了眾多革命戰爭舊(遺)址(群)。在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革命戰爭舊(遺)址(群)是最多的,共有89處。需要指出的是,此類不可移動革命文物既有單處的舊(遺)址,亦有由多處舊(遺)址組成的舊(遺)址群。如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五軍司令部舊址是單處舊址。舊址“前后兩排房,每排5間,東西兩側各有兩間耳房,構成一個天井院”[7]。四望山新四軍五師舊址群散布于浉河區的浉河港鎮和董家河鎮,由多處舊址組成。舊址群由李先念前灣辦公舊址、四望山后勤醫院舊址、先鋒報社舊址等11處革命文物點組成,共有129處文物建筑單體[8]。

2.2 烈士墓(群)

革命戰爭年代,信陽人民前赴后繼,為革命做出了巨大的犧牲。以新縣為例,據《新縣志》記載:革命戰爭時期,“全縣人口減少6萬。其中已查明為革命犧牲的有35000多人,現已正式注冊的革命烈士有12000多人”[9]。故在信陽市域內,有很多烈士墓(群)。在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有烈士墓(群)12處。其中,烈士墓11處,即大荒坡農民暴動十八烈士墓、侯元棟烈士墓、紅28軍十三烈士墓、張開喜烈士墓、新縣四烈士墓、沈澤民烈士墓、蔡仲美烈士墓、吳伯涵烈士墓、張喚民烈士墓、桂花十二烈士墓和葉萬福、葉萬財烈士墓。另外,烈士墓群1處,即羅城村紅軍烈士墓群。

2.3 陵園(墓地)

除了烈士墓(群)外,在信陽市域內,還有多處烈士陵園和重要革命人物的墓地。在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有烈士陵園3處、重要革命人物墓地2處。其中,烈士陵園是楊棚烈士陵園、傅腰莊烈士陵園、黑湖烈士陵園,重要革命人物墓地為許世友將軍墓和金振中墓。

2.4 故(舊)居(宅)

在信陽市域內,有很多重要革命人物的故(舊)居(宅)。在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有重要人物的故(舊)居(宅)9處。這9處故(舊)居(宅)是高敬亭故居、吳煥先烈士故居、許世友將軍故居、劉名榜舊居、鄭維山故居、萬海峰舊居、尤太忠舊居、王霽初故居、李德生故居。

2.5 紀念地(碑)

在信陽市域內,有多處革命紀念設施。在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有紀念地(碑)13處。這13處紀念地(碑)是白雀園殉難烈士紀念地、鄂豫邊紅軍游擊隊入編新四軍紀念地、潢川縣中共豫東南五縣特委紀念地、五虎岔羊戰斗紀念地、斛山寨戰斗紀念地、中共光麻中心縣委紀念地、紅28軍成立紀念地、紅二十五軍郭家河戰斗紀念地、中共羅禮經光中心縣委紀念地、黃泥塝——新縣第一個黨支部成立紀念地、三百烈士就義紀念地、程儒香烈士就義紀念地(紀念碑)、肖國清烈士就義紀念地(紀念碑)。

2.6 重要革命史跡

長期的革命斗爭在信陽留下了很多革命史跡。在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有重要革命史跡11處。這11處革命史跡是紅軍橋(平橋區)、金剛臺紅軍洞、新縣紅軍洞、柳林紅二十五軍長征途徑地、紅軍井、紅軍聯絡站(袁家灣)、紅軍橋(浉河區)、紅28軍墻標、劉鄧大軍“實行耕者有其田”墻標、壁書《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土地法》大綱舊址、李家寨鎮紅9軍標語舊址。

需要說明的是,在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有1處包含了不同類型的革命文物。該處革命文物是入選河南省第1批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名錄的許世友將軍故居(含墓),包含了故居和墓地2種不可移動革命文物類型。

3 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分布

革命文物是特定時空條件下的產物。一個地區革命文物的多寡與該地區革命歷史的豐富程度成正比。同時,一個地區某一時間段所遺留革命文物的多寡與該地區同一時間段革命歷史的豐富程度亦成正比。革命文物的分布具有時間性和空間性。

3.1 時間分布

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在時間上呈菱形分布,即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1919-1949年)多,舊民主主義革命時期(1840-1919年)與社會主義革命、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開放時期(1949年10月-今)少。

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絕大多數是屬于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前文已述,在這一時期,馬克思主義在信陽地區得到了廣泛的傳播。中國共產黨成立以后,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大別山人民創造了28年紅旗不倒的奇跡。因此,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特別是中國共產黨成立至新中國成立期間留下了很多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如89處革命戰爭舊(遺)址(群)和11處重要革命史跡都屬于該時期。在該時期的各個階段,如黨的誕生和大革命時期(1919-1927年)、土地革命戰爭和局部抗戰時期(1927-1937年)、全面抗戰時期(1937-1945年)、解放戰爭時期(1945-1949年)均有分布。需要說明的是,部分革命文物跨越了新民主主義時期的多個階段。以信陽柳林革命舊址為例,其時間是1920至1946年,跨越了黨的誕生和大革命時期、土地革命戰爭和局部抗戰時期、全面抗戰時期、解放戰爭時期等四個階段[10]。

在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屬于舊民主主義時期的主要是著名革命人物的故(舊)居(宅),如鄭維山故宅、王霽初故居、李德生故居、許世友將軍故居等。同時,屬于社會主義革命、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開放時期的主要是重要革命人物的墓地,如許世友將軍墓和金振中墓等。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在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部分革命文物橫跨了舊民主主義時期和新民主主義時期。如吳煥先烈士故居的時間是1907至1935年[11]。

3.2 空間分布

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在空間上分布十分廣泛,但不均勻,呈現出集聚性的特征。

首先,分布廣泛。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分布非常廣泛。在信陽市所轄的2區、8縣中,浉河區、平橋區、光山縣、潢川縣、新縣、固始縣、商城縣、羅山縣、息縣等9個區、縣均有分布,僅淮濱縣沒有分布。需要指出的是,淮濱縣雖無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入選河南省第一、二批革命文物名錄,并不代表該縣沒有不可移動革命文物。淮濱縣的不可移動革命文物有中共張莊集支部成立遺址、防胡高臺廟地下黨活動遺址、中共豫東南地委遺址、息新紅軍游擊隊襲擊國民黨烏龍區保、甲長會議紀念地、息新紅軍游擊隊烈士犧牲紀念地等。[12]

其次,分布不均勻。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在空間分布上是不均勻的。有的縣、區分布較多,有的縣、區分布較少,有的縣、區沒有分布。具體而言,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在各縣、區的分布如下:新縣64處、光山縣21處、商城縣14處、固始縣11處、浉河區10處、潢川縣5處、息縣5處、羅山縣4處、平橋區4處、淮濱縣0處。

最后,分布具有集聚性。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在空間分布上具有集聚性。在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僅新縣就有64處,光山縣亦有21處。新縣和光山縣合計有85處,占總數的61.59%。也就是說,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集中分布于新縣和光山縣,尤其是集聚于新縣。

4 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時代價值

革命文物承載了光榮的革命歷史,具有重要的時代價值。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革命文物承載黨和人民英勇奮斗的光榮歷史,記載中國革命的偉大歷程和感人事跡,是黨和國家的寶貴財富,是弘揚革命傳統和革命文化、加強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激發愛國熱情、振奮民族精神的生動教材[13]。具體而言,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時代價值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4.1 弘揚革命精神的物質載體

2021年9月,中共中央批準了由中央宣傳部梳理的第一批納入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的偉大精神,并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2周年之際發布[14]。需要指出的是,在46種第一批納入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的偉大精神中,有5種精神與信陽域內的革命歷史有緊密的關聯。這5種精神是大別山精神、蘇區精神、長征精神、抗戰精神和老區精神。其中,尤以大別山精神與信陽革命歷史的關系最為密切。

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大別山軍民創造了28年紅旗不倒的奇跡。在大別山28年紅旗不倒的革命歷史中,形成了“堅韌忠誠、胸懷全局、樸誠為民、不勝不休”的大別山精神[15]。土地革命戰爭時期,鄂豫皖革命根據地是僅次于中央革命根據地的全國第二大革命根據地。信陽地區是大別山地區和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核心區域。2019年9月16至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河南考察期間,考察了鄂豫皖蘇區首府所在地新縣。在新縣,習近平總書記先后考察了鄂豫皖蘇區首府烈士陵園、鄂豫皖蘇區首府革命博物館。在河南考察期間,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鄂豫皖蘇區根據地是我們黨的重要建黨基地,焦裕祿精神、紅旗渠精神、大別山精神等都是我們黨的寶貴精神財富[16]。紅軍長征期間,紅二十五軍從羅山縣何家沖出發,是最早到達陜北的紅軍隊伍,成為北上先鋒。抗日戰爭時期,新四軍第五師活躍于豫南大地。信陽市是重要的革命老區。2015年6月5日,國務院批復同意了《大別山革命老區振興發展規劃》,將信陽市全境納入大別山革命老區[17]。

革命文物是革命精神的物質載體,革命精神是革命文物在精神方面的升華。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是大別山精神、蘇區精神、長征精神、抗戰精神和老區精神的物質載體,生動地詮釋了大別山精神、蘇區精神、長征精神、抗戰精神和老區精神的豐富內涵。在弘揚大別山精神、蘇區精神、長征精神、抗戰精神和老區精神時,可以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為物質載體,讓革命文物開口說話,用革命文物詮釋上述革命精神的內涵。

4.2 傳承紅色基因的抓手

紅色基因“是一種帶有紅色文化特質的文化基因,是紅色文化中優秀的、可傳承復制的且具有穩定特性的基因密碼”[18]。紅色基因的傳承非常重要。2016年10月27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十八屆六中全會第二次全體會議上的講話中強調,光榮傳統不能丟,丟了就丟了魂;紅色基因不能變,變了就變了質[19]。

發揮紅色資源的作用,是傳承紅色基因的重要路徑。2013年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視察蘭州軍區機關時指出,要發揮紅色資源優勢,深入進行黨史軍史和光榮傳統教育,把紅色基因一代代傳下去[20]。不可移動革命文物是重要的紅色資源。在傳承紅色基因時,應以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為抓手,使紅色基因代代相傳。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是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的優秀代表,蘊涵了豐富的紅色基因。應深度發掘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所蘊涵的紅色基因,并將之傳承下去,發揚光大。

4.3 講好革命故事的依托

2019年9月16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考察鄂豫皖蘇區首府革命博物館時指出,要講好黨的故事、革命的故事、根據地的故事、英雄和烈士的故事,加強革命傳統教育、愛國主義教育、青少年思想道德教育,把紅色基因傳承好,確保紅色江山永不變色[16]。上述論斷為講好大別山地區黨的故事、革命的故事、根據地的故事、英雄和烈士的故事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動指南。

革命文物是講好黨的故事、革命的故事、根據地的故事、英雄和烈士的故事的依托。在革命文物的背后,有許多關于黨的故事、革命的故事、根據地的故事、英雄和烈士的故事。這些故事或可歌可泣,或感人至深,或發人深省。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是大別山地區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代表。在這138處革命文物的背后,有很多關于大別山地區黨的故事、革命的故事、根據地的故事、英雄和烈士的故事。可以說,每一處革命文物的背后都有一個或多個關于黨的故事、革命的故事、根據地的故事、英雄和烈士的故事。我們應以這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為依托,挖掘其背后的故事,努力講好大別山地區黨的故事、革命的故事、根據地的故事、英雄和烈士的故事。

4.4 發展全域旅游的資源

近年來,信陽市大力發展全域旅游,取得了顯著的成績。如新縣和浉河區先后于2019年和2020年,入選國家全域旅游示范區。紅色旅游是信陽市旅游的重要特色。信陽市是全國18個重點紅色旅游城市之一,有8個紅色景區被納入全國紅色旅游經典景區名錄。在信陽市發展全域旅游,尤其是發展紅色旅游過程中,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發揮了重要作用,是重要的旅游資源。如信陽市入選全國紅色旅游經典景區名錄的8個景區大都是依托不可移動革命文物而創建。需要指出的是,這些不可移動革命文物很多在信陽市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中。

5 余論

入選河南省革命文物名錄的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是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代表與縮影。這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類型、時空分布和時代價值基本上反映了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類型、時空分布和時代價值。需要指出的是,這138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不是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全部。若要更全面準確深入地探討信陽市不可移動革命文物的類型、時空分布和時代價值,需要對全市984處不可移動革命文物進行更加全面深入的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