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陜高速路上

想追上那一陣從耳邊劃過的風聲，騎在車輪上喃喃地默誦

隨之開始疾馳，再大聲讀出來

一路綴著黃金的陽光，如川戲的鑼，聲聲急

山巒還是依舊險峻和豐腴，從陜南盆地到巴中

灌木叢和針葉林，那些朝晴暮雨的花萼

都填進我的行程表，被牢牢記住

貫通米倉山的隧道，在天亮時敞開喇叭

向河流和路邊的紅軍塑像致意

向北的道路旁，防霧燈第一次不怕被浪花濡濕胸膛

一滴從秦嶺南下的雨，捎帶樹尖的氣息，在杜鵑花的額頭

點朱砂，戲謔難堪的原名

比對天塹和通途的詞性，由我推敲和品味

那朵藏在望王山背陰處喘氣的云，目測小路兩側盤旋的角度

要找到一個人、飛掠的鳥，有的還在山坡

有的回到灶膛前，頭戴三月粲然的花冠

興文互交的匝道上，昨夜的詩歌韻腳已被澆筑

長成一根新的橋墩，與泥沙結對

舉起雙臂，默默地送走遠方以及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