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涼了,樹葉黃了,一片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一年級的兒子正在背誦課文,不解地問我:“爸爸,為什么秋天到了,我們這里的樹葉不黃,也不落下來?”我讀一年級的時候也學過這篇課文,當時未曾思考過這些問題,現(xiàn)被兒子一問,不經(jīng)引發(fā)了我無限的遐想,在萬般美麗的秋景中,最能讓我上癮的卻只有銀杏葉。
與它初遇的美好是在云南大學校園里的那次邂逅。在深秋的夕陽下,淡淡的書香滌蕩著整個校園,幾棵漫天黃透的銀杏樹撐起了一片晴朗的蒼穹,鋪滿落葉的金黃大道上跳躍著幾點溫柔的陽光,穿過層層的黃色鴨腳努力把夕陽的最后一點溫暖潑灑在純凈的黃色上。在這文化底蘊渾厚、人才輩出的校園里,飄飄灑灑落下的銀杏葉讓我想起詩詞里的萬般美好,也只有經(jīng)過時間洗禮、歲月磨煉后剩下的那些絕美詩句才能描繪它的美。李商隱筆下的“上國社方見,此鄉(xiāng)秋不歸。為矜皇后舞,猶著羽人衣”是對銀杏葉最佳的贊美,歐陽修口中“物賤以人貴,人賢棄而淪。開緘重嗟惜,詩以報殷勤”的感慨,杜甫吟誦的“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寫盡了秋的悲涼與壯美……來自“恒溫之都”的我,看慣了四季常綠、鮮花怒放的山野,又何曾感受過秋的蕭瑟、冬的寒冷、滿山紅透和層林盡染的北國秋色。躡步在金色大道上,最多余的就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害怕叨擾了這份純凈的美麗。這份美麗冰凍了我對秋的思念,也冰凍了我對銀杏葉的深切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