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以來我國高校分類研究進展

摘 要：高校分類發展是我國高等教育進入普及化階段面臨的治理挑戰，是加快推進我國高等教育強國建設的重要驅動力。21世紀以來，高校分類研究文獻整體處于上升態勢，但也呈現出比較大的起伏波動。高校分類研究文獻的期刊分布較為多樣。高校分類研究前期較為關注研究型大學的分類問題，而后研究熱點逐步拓寬到高等學校的范疇。目前，高校分類成為一個較為穩定的研究領域，高校分類研究的理論和方法逐漸豐富，高校分類研究也開始逐步觀照實踐應用。未來的高校分類研究應倡導高校分類的多學科交叉研究，在深度探析國外典型高校分類體系的運行機制的基礎上，加強我國高校分類管理政策研究;重視區域高校分類體系建設研究等。

關鍵詞：高校;分類;可視化分析;知識圖譜

中圖分類號：G649.2"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2097-0692（2023）05-0034-09

當前，我國已進入高等教育普及化階段，并逐漸發展成為世界高等教育大國及高等教育強國。2020年，我國高等教育在學總規模4 183萬人，毛入學率為54.4%，普通高校有2 738所[1]。隨著我國高等教育完成從精英化到大眾化的轉型，高校分類的呼聲漸趨增多。高校分類成為促進我國大學系統多樣性、特色化發展，防止同質化、“千校一面”的重要舉措。2010年，《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

2020年）》（以下簡稱《國家規劃綱要》）要求，“建立高校分類體系，實行分類管理”[2]。2017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深化教育體制機制改革的意見》指出，“研究制定高等學校分類設置標準，制定分類管理辦法”[3]。同年，《教育部關于“十三五”時期高等學校設置工作的意見》首次提出，“以人才培養定位為基礎，我國高等教育總體上可分為研究型、應用型和職業技能型三大類型”[4]。此后，國家又陸續出臺的相關政策文件，對于高校分類發展具有規范和引導作用。

21世紀以來，我國有關高校分類的研究呈現持續增長態勢。為切實厘清高校分類研究的基本狀況，深入探尋其研究主題、熱點和前沿，本研究使用知識可視化工具CiteSpace分析高校分類研究的文獻，以期對高校分類發展和分類管理政策的制定有所助益，并對該領域未來的研究有所啟示。

一、數據來源和研究方法

（一）數據來源

本研究的數據檢索源為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數據庫和中國知網期刊全文（CNKI）數據庫，設置檢索關鍵詞或主題詞為“高校分類”或“大學分類”。檢索時間跨度為1998年1月至2020年1月。本研究剔除了與研究主題無關的文獻，將CSSCI數據庫與CNKI數據庫期刊論文通過人工相互匹配，最終得到數據樣本共計228篇文獻。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利用文獻計量法和知識圖譜，分析我國高校分類方面的研究文獻，挖掘高校分類研究的知識基礎、熱點和前沿，綜合人工閱讀，深入剖析其研究主題及內容，進而總結、評判和預測其研究狀態及發展趨勢。本研究主要涵蓋四個方面：一是文獻研究特征分析，包括文獻的年度分布、期刊分布、作者分布、機構分布等;二是研究熱點分析，涉及關鍵詞的頻次、共現圖譜、突現熱詞等;三是研究前沿和趨勢分析，包括引文文獻計量、共被引文獻知識圖譜等;四是結合計量分析和人工審閱，總結主要研究內容。本研究運用知識可視化工具CiteSpace5.6.R5版本。

二、文獻統計與分析

（一）文獻年度分析

從年度分布看，高校分類研究文獻整體處于上升態勢，但也呈現出比較大的起伏波動。在時間節點上，這方面文獻發文量的波峰發生在2005年、2011年和2015—2016年（見圖1）。進一步從內容分析看，三次發文波峰受到卡內基高教分類新版公布、《國家規劃綱要》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民辦教育促進法》第二次修訂等因素推動。可見，21世紀以來高校分類研究逐漸成為研究熱點，易受到外部事件的影響。

（二）載文期刊分析

從刊載期刊看，刊發高校分類研究文章的期刊種類較為多樣。其中：教育學類期刊30家，占比為69.8%，其載文量占比高達91.6%;管理學類期刊（含情報學類）5家，占比為11.6%，其載文量占比僅為4%;綜合類（含學報類）期刊8家，占比為18.6%，其載文量占比僅為4.4%。具體統計數據見表1。

（三）核心研究人員和研究機構分析

1.核心作者

依據普萊斯定律①，高校分類研究領域最高產作者的發文量為9篇。因此，本研究將發文量在3篇及以上的作者確定為核心作者。統計發現，該領域共有15位核心作者，其所在機構涉及15家。核心作者群中，被引量總計最高的作者是廈門大學的潘懋元，其在《復旦教育論壇》2003年第3期上發表的《高等學校分類與定位問題》一文被引次數在800次以上;其次，陳厚豐的發文被引次數總計在400次以上;第三，馬陸亭、張振剛等作者的發文被引次數均在100次以上。這些作者均為有一定影響力的核心作者（見表2）。

2.核心研究機構

本研究使用CiteSpace軟件進行研究機構的共現分析，提取出該領域的核心機構。該領域的研究機構集中在廈門大學、北京航空航天大學、華中科技大學、北京師范大學等高校（見表3）。

（四）研究熱點分析

1.關鍵詞頻次

本研究根據統計發現：首先，“高校分類”是高校分類研究文獻中出現最多的關鍵詞;其次，該領域還圍繞“高等學校”“高等教育”“民辦高校”“研究型大學”等關鍵詞展開分類研究;最后，高校分類研究也較為關注“分類管理”“分類標準”“定位”等熱點（見表4）。

中介中心性是測度節點在網絡中重要性的一個指標，用來發現和衡量文獻的重要性[5]93。高中介中心性的關鍵詞有“高校分類”（0.91）、“分類管理”（0.35）、“高等教育”（0.23）、“高等學校”（0.18）等。可見，高頻的關鍵詞同時也是高中介中心性節點（見表4）。

2.關鍵詞共現分析

本研究使用CiteSpace軟件繪制了高頻關鍵詞科學知識圖譜（見圖2）。該圖譜有536個節點、1 574條連線，網絡密度為0.011，顯示關鍵詞之間的關聯較為緊密。節點的大小代表關鍵詞出現的頻率，“高等學校分類”“分類管理”“高等教育”等節點較大。節點連線表示關鍵詞的共現強度，連線越粗，相關性越高。例如，“高等學校與分類”“民辦高校”“分類管理”等節點之間的連線較粗，共現度較高。

3.關鍵詞突現分析

本研究通過CiteSpace軟件分析，產生了四個突現詞，從強到弱分別為“分類管理”“高等學校”“研究型大學”“民辦高校”（見圖3）。突現詞強度或持續時間可作為確定領域研究熱點的依據，顯示某一關鍵詞是某一時間段的主要研究關注點。圖3說明突現關鍵詞年份跨度為1999—2019年，且部分關鍵詞持續時間在五年以上。高校分類研究領域出現的首個突現詞是“研究型大學”，一定程度上表明高校分類研究前期較為關注“研究型大學”的分類問題;其后，研究熱點逐步拓展到“高等學校”的范疇;再后，研究熱點聚焦到“民辦高校”和“分類管理”等范疇。從時間維度分析，文獻中“研究型大學”的提及率在2000—2005年較高，而“分類管理”受到《國家規劃綱要》的政策影響于

2010年后成為研究熱點。

（五）文獻共被引情況分析

1.共被引文獻作者分析

本研究利用CiteSpace聚類技術分析文獻共被引情況，挖掘相似文獻的共同主題。共被引文獻指兩篇一起被引用，兩篇文獻的共同被引頻率可以通過比較施引文獻并計算相同條目來確定[6]。從表5的統計看，高校分類研究被引文獻引用頻次為10次以上的作者有14位，其中有3位作者是外國學者。該領域研究文獻被引頻次超過20次的作者有4位，其中學者潘懋元無論是共被引頻次，還是引文類型均遠超其他作者。共被引的引文文獻類型包括期刊論文和著作，其中以期刊論文為主。值得一提的是，學者伯頓·克拉克的共被引引文文獻均為著作，說明這些著作是該領域的重要文獻。

被引頻次在5次以上的共被引文獻包括期刊論文8篇、著作5部、在線網頁1篇。按共被引頻次排序見表6。著作方面，共被引頻次最高的是陳厚豐于2004年出版的《中國高等學校分類與定位問題研究》。另外，2005年，卡內基高校分類在線網頁作為引用文獻受到較多關注。

2.共被引文獻主題分析

由于被施引文獻同時引用，共被引文獻在內容上具有相似性。CiteSpace通過模塊化度量值（Q值）和平均輪廓值（S值）評判圖譜網絡結構和聚類清晰度。Q值大于0.3，意味著視圖結構顯著。S值大于0.5，說明聚類合理;S值在0.7時，說明聚類效果效率高且令人信服[7]。本研究Q值為0.92，S值為0.48，說明聚類效果基本合理。

本研究形成的高校分類文獻共被引聚類知識圖譜中有七個聚類中心，即反映該領域的七個研究前沿（見圖4）。

第一個研究前沿圍繞高等教育機構分類，集中在該領域研究的前期和中期。1997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29屆大會批準《國際教育標準分類法》;1998年，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形成教育參考資料，由此開展教育標準分類研究[8]。張振剛等分析了2000年卡內基高等教育機構分類標準的優缺點[9]。劉獻君等提出，要關注高等教育機構系統的分層[10-11]。

第二個研究前沿聚焦分類制度設計，主要在該領域研究的中后期。例如：史秋衡等分析了高校分類設置管理的邏輯進程與制度建構[12];陳厚豐等分別介紹了美國卡內基高教分類、英格蘭高等教育分類管理的制度設計[13-14];潘懋元等從高校的人才培養類型、辦學特色、專業面向等維度構建分類層次[15-16]。

第三個研究前沿針對2005年卡內基高教分類而展開。這方面研究持續時間較長，并和第一個研究前沿存在較強的關聯。例如：馬陸亭等分析了美國卡內基高校分類狀況，提出我國高校分類的猜想[17];徐毓龍等介紹了卡內基分類法的分類標準[18]。

第四個研究前沿針對分類時以社會服務為導向而展開。例如：曹賽先從學科覆蓋、學校職能、學位授予、服務面向等維度對我國高校進行分類構想[19];陳厚豐從培養目標及學科專業、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等方面設計高校分類標準[20]。

第五個研究前沿面向歐洲高等教育機構類型而展開。例如：安德萊斯庫（Andreescu）等探討羅馬尼亞大學多樣化、分類類型及多樣化的政策工具[21];伊茲（Iesszi）以意大利為例，分析歐洲大學基于教學評價的高校分類方法[22];賴克特（Reichert）等則研究了歐洲高等教育的制度多樣性[23]。

第六個研究前沿圍繞工程教育的要素聚合而展開。研究內容包括高校工程人才培養、工程教育全球戰略、工程教育挑戰[24-26]等。

第七個研究前沿圍繞高校發展與分類改革而展開。研究內容主要探討高校分類引發的實踐問題，如高校如何分類及怎樣分類、高校適度超前和可持續發展、精英與大眾化統籌協調發展等現實問題[27-29]，以及高校分類與定位的理論、應用型本科定位、高校學術定位等問題[30-32]。

三、文獻主要研究內容

高校分類研究文獻總體上可分為高校分類基本理論研究、高校分類依據及類型劃分研究、高校分類管理研究、國外高校分類體系研究四大方面。

（一）高校分類基本理論研究

這方面研究涉及高校分類理論基礎、高校分類視角、高校分類與定位等。其一，高校分類理論基礎，如知識分類、知識生產模式轉型理論、大學生學習風格類型理論、整體結構管理理論、勞動力市場分割理論、學校能級理論、資源配置理論等;其二，高校分類視角，如從人才培養、學術、知識、社會服務、學科專業布局等角度構建高校分類體系等;其三，高校分類與定位研究，如分類與定位的關系、高校定位狀態及分類標準的重構、研究型大學的分類與定位問題等。

（二）高校分類依據及類型劃分研究

這方面研究涉及基于高校辦學及職能劃分、基于學科專業建設劃分、參照國外經驗等。其一，基于高校辦學及職能劃分，如高校辦學層次、人才培養的規格和類型、科研定位、社會服務定位等。其二，基于學科專業建設劃分，如學科專業覆蓋面及其內在關系、學科層次和類型、知識與學科之間的關系等。其三，參照國外經驗。例如：劉少雪、張振剛、王保華、何晉秋等借鑒美國卡內基高校分類體系[33-36];潘懋元、傅林等依據國際教育標準分類法[37-38]。

（三）高校分類管理研究

這方面研究主要從高校不同的舉辦類型切入。其一，公辦高校分類管理。例如：高樹仁等研究了分類管理歷史脈絡、現實語境與政策設計[39];杜瑛研究了促進績效提升的新機制等[40]。其二，民辦高校分類管理。例如：徐緒卿等圍繞民辦高校分類政策滯后性、可接受性、法律問題、制度邏輯、地方政策比較等問題進行研究[41-45];陳愛民等從社會資源優化分配、法人治理結構等視角探討[46-47]。

（四）國外分類體系解析與借鑒研究

國外分類體系解析與借鑒研究包括高校分類政策、美國卡內基高教機構分類、歐洲高校分類等。這方面研究文獻有37篇，占總文獻量的17%。其一，分類政策研究，如美國加州高教規劃成效與問題及其與英國高教雙重制比較等。其二，美國卡內基高校分類研究。例如：分類發展歷程、結構體系及演化特征;社會服務分類變化;研究型大學分類;研究生教育分類，等等。其三，歐洲高校分類研究。例如：分類框架創建過程;用戶導向性的設計理念;多元利益主體參與;分類標準與方法、指標體系與結果，等等。

四、結論與展望

本研究通過文獻計量、可視化技術、人工審讀等方式，分析了21世紀以來高校分類研究領域的進展，描述了該領域的文獻計量學特征，并繪制了相關知識圖譜。本研究通過分析發現，該領域仍需要進一步夯實理論研究、拓展交叉研究、加強政策研究，尤其在我國邁入高等教育普及化階段，高校分類研究更突顯成為一個應用空間廣、實踐價值大、理論意義強的問題域。

（一）結論

1.高校分類研究成為一個較為穩定的研究領域

從年度來看，高校分類研究文獻數量呈現波動式增長態勢，但近五年稍有回落，這說明學界對該領域進行了持續的探究。從刊載期刊來看，高校分類研究文獻分布較廣泛，這表明該領域受到學術平臺和知識載體的積極關注。該領域形成了以潘懋元、陳厚豐、馬陸亭等為代表的核心研究者。同時，形成了以廈門大學、北京航空航天大學、華中科技大學、北京師范大學等為代表的核心研究機構。本研究通過高被引文獻分析發現，《高等學校分類與定位問題》等學術論文、《中國高等學校分類與定位問題研究》《高等教育新論——多學科的研究》等國內外著作構成了該領域的知識基礎。從研究熱點前沿來看，該領域形成了高教機構分類、高校分類制度、基于社會服務分類導向、工程人才培養定位、分類現實問題等研究方向，其中尤其關注美國卡內基高教機構分類、歐洲高教分類。

2.高校分類研究的理論和方法逐漸豐富

21世紀以來，高校分類研究歷經理論思辨、域外經驗借鑒、實證建構的過程，研究理論逐漸厚實，研究方法逐步多元。高校分類理論包括分類基礎理論和分類理論基礎等。一方面，該領域的研究主題包括高校分類基本理論、高校分類依據及類型、國外分類體系解析等，構成了分類的基礎理論;另一方面，文獻審讀可梳理出高校分類的理論基礎，如知識生產模式轉型、高教職能、整體管理理論、學校能級理論等。此外，高校分類研究方法從理性思辨、比較借鑒到實證統計，采用了歸納法、演繹法、比較法、個案法等多元方法。具體而言，實證統計采用了集中度算法、主成分分析和聚類分析等方法。

3.高校分類研究逐步觀照實踐應用

高校分類研究的初衷是期望對我國高校分類實踐產生指導價值，并對分類政策制定發揮一定的啟示作用。從研究范式上看，該領域研究兼具應然式研究和實然式研究，既探究了高校分類“應該如何”，又剖析了國外高校分類實踐的實際情況。一方面，該領域開始探索我國區域高校分類，如針對北京、遼寧、陜西、湖北等地展開實證分析;另一方面，該領域將分類管理作為一個研究主題，為高校分類政策的制定奠定了堅實基礎。但從總體上看，高校分類研究和分類政策的銜接程度較低、應用價值較弱，亟待架設一道“學術研究—實踐應用—政策制定”的橋梁。

（二）展望

1.倡導高校分類的多學科交叉研究

高校分類是一個綜合性、復雜性極強的研究領域，不僅是理論性研究，更是政策導向的應用性研究。基于高校分類研究特殊的知識生產屬性，該領域分類研究應倡導多學科交叉研究。其一，注重運用管理學、社會學、經濟學、系統科學、政策科學、組織理論等多學科理論共同發力;其二，堅持理論研究與實踐研究、學術研究與應用研究相結合;其三，強化實證研究，提升研究的技術化、定量化水平。

2.探析國外典型高校分類體系的運行機制

高校分類是一個世界性的難題，是各國高等教育發展中都將遇到的共同性實踐問題，但在實踐過程中也出現了妥善解決的案例。國外高校分類體系研究有助于拓寬視野、提高認識、吸收借鑒，但在借鑒過程中也應辯證對待。從本質上看，聯合國教育分類標準、卡內基高教分類是實然性分類、描述性分類、促進認識導向的分類[48]，而我國高校分類是應然性分類、規范性分類、推動建設導向的分類。在此方面，美國加州高教總體規劃是付諸實踐的高校分類發展案例。深入探析其運行機制、管理制度及政策改進，可以為我們認識高校分類政策的演進機理、發展規律提供經驗信息。

3.加強高校分類管理政策研究

我國高校分類體系建設是一項管理政策，與其講是分類體系的建構，更廣泛而言是教育治理體系的變革，其涉及管理體制機制、經費配置、績效考核等。近十年的政策文件從頂層設計上提出分類管理的指導思想。2019年，《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提出：“建立完善的高等學校分類發展政策體系。”[49]202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明確要求：“推進高等教育分類管理和高等學校綜合改革。”[50]高校分類管理的政策目的就是促進高校分類發展，建立多樣性、多元化的高等教育體系。因此，高校分類研究應加強高校分類管理的政策研究，尤其是高校治理體系變革的制度研究。

4.重視區域高校分類體系建設研究

我國高等教育進入普及化階段，區域協調發展成為我國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的一個關鍵“變量”，將進一步推動具有區域特點的高校體系建設。當前，各省份日益認識到區域高等教育體系建設的重要性和引領性，制定了相關發展規劃。在此環境下，學界應重視區域分類體系建設的研究，為建設符合區域實際的高校分類體系提供智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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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developments on the Diversified Orientations of Chinese Universities since

the 21st Century

——Visualization Analysis based on CSSCI Papers

Li Minglei1， Li Yanyan2

（1.College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Beiji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Beijing 100081;

2.College of Education， Capital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48）

Abstract：It is a challenge in governance for universities to develop on their diversified orientations， as higher education in China has made tremendous progress in populariztion; it is also an important driving force to transform China into a powerhouse for higher education.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21st century， the literature on the diversification of universities has shown an overall upward trend but has also exhibited considerable fluctuations. They are distributed on a variety of journals. In the early stage， there was a focus on the diversification of research-oriented universities， but later gradually expanded to encompass a broader range of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Currently， diversified development of universities has become a relatively stable research field; the research is progressing both theoretically and methodologically and increasingly combined with and applied in practice. The future research on the diversification of universities should focus on interdisciplinary studies， the operational mechanisms of typical foreign universities， practices of such universities in policy management， and studies on how to build a regime that supports the diversified development of universities in a certain region.

Key words：university; diversification; visualization; knowledge gra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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