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段時間我看了《長安三萬里》這部電影,電影是將高適的回憶作為視角,回憶李白以及唐朝的一眾星光奪目的詩人。我對于高適的印象,只有一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不過當我看完電影之后,便對高適充滿了好奇,并查閱了關于高適的各種資料,這才對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公元704年,時值唐朝,高適出生在渤海縣(今河北景縣),爺爺曾經做過安東都護,管理高句麗的固有領土,高適的父親也官至韶州長史。然而高適出生的時候,家族已經沒落。他的生平主要分為前后兩個階段,五十歲左右是這兩個階段的分界點。前段他不得志,李頎說他:“五十無產業,心輕百萬資。屠酤亦與群,不問君是誰。”
歲月如梭,已是中年的高適,在長安、淇上、洛陽、宋城等地來回奔波,卻依舊無果。飄蕩幾年后,不知道是上蒼對他才華的眷顧,還是命運的輪回終于要擺渡到這落寞的貴族。“男兒仗劍酬恩在,未肯徒然過一生”,高適雖然科考敗北,但畢竟才華出眾,一場天翻地覆的逆襲似乎正在發生。
宋州刺史張九皋很欣賞他。張大人親自寫了一封舉薦信,讓高適帶著舉薦信去考有道科。這不是正常的科舉考試,而是臨時的特別考試,專門選拔有道德的模范。也許得益于盛唐開放的考試機制,也得益于貴人對他才華的欣賞。四十六歲的高適進士及第,得到了一個小小的芝麻官——封丘縣尉,有了第一份工作,從此走上仕途,開啟了大器晚成的人生。一入官府深似海,在他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發現原來官場不過如此,雞毛蒜皮的事情時常困擾著他。基層的步履艱辛讓人望而卻步,奴顏婢膝的嘴臉他都看在眼里,民生的凋敝他卻無能為力。
公元752年,經人舉薦,他的一首獻給哥舒翰的詩讓自己得到了重用,獲得了一個書記官的職位,也有幸走到了唐玄宗面前,從無名小卒到紅極一時的座上賓,他順利進入了哥舒翰的麾下,遠走邊塞。
幾年之后,安史之亂發生了。哥舒翰鎮守不利,投降安祿山后被殺,作為左拾遺駐守潼關的高適可謂悲痛一時,好不容易獲得的功名也許將在頃刻間灰飛煙滅,時局不待人,李隆基帶著愛妃倉皇出逃四川,人間清醒的高適快馬加鞭,一路西奔追上了正向成都進發的玄宗,并慷慨激昂地做出了戰報與敵情分析,既撇清了哥舒翰,又把自己擇了出來,再一次被加封,成為侍御史,不久又被封諫議大夫——正五品的官員。
高適一生見證了開元、天寶的全盛時期,也目睹了王朝的衰落殘敗。正因為這般經歷,賦予了他“永愿拯芻蕘”的崇高社會責任感、“萬里不惜死”的愛國激情、“他日云霄萬里人”的豪情壯志和“撫劍悲歌對秋草”的憂患意識,這些都反映在他的詩歌中,譬如為國立功的豪情壯志,對墮落現實的不滿,以及描寫征人思婦的離愁別緒,還有對壯闊蒼涼、絢麗多姿的邊塞風光及異域風情的闡述,可謂比比皆是,又鞭辟入里。
寫到這里,我想起了高適的一首經典詩作《燕歌行》:
漢家煙塵在東北,漢將辭家破殘賊。男兒本自重橫行,天子非常賜顏色。
摐金伐鼓下榆關,旌旆逶迤碣石間。校尉羽書飛瀚海,單于獵火照狼山。
山川蕭條極邊土,胡騎憑陵雜風雨。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
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身當恩遇常輕敵,力盡關山未解圍。
鐵衣遠戍辛勤久,玉箸應啼別離后。少婦城南欲斷腸,征人薊北空回首。
邊庭飄飖那可度,絕域蒼茫無所有。殺氣三時作陣云,寒聲一夜傳刁斗。
相看白刃血紛紛,死節從來豈顧勛。君不見沙場征戰苦,至今猶憶李將軍。
全詩大氣磅礴、氣勢宏偉、慷慨淋漓,既有對無良將軍的諷刺,又有對遠離故土、征戰邊疆兵士的深切同情,更有對兵士一心報國的歌頌;既有保衛國家的決心,又有對家鄉對親人的思念。難怪這首詩能成為整個唐代邊塞詩中的壓卷之作,被千古傳誦。
愛國主義是一個亙古不變、永不褪色的精神主題,不同的時代愛國主義的時代特征不盡相同,但作為一種正義的極具凝聚力的思想是從古至今一脈相承的。愛國從來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行動,從自身做起,從細節做起,這些也許是我們愛國的最好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