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軍 馮年華 姚志友 蘇慧



摘要:
基于“農業生產效率—農業生態環境—農業經營管理”復合系統(以下簡稱PEM系統)視角對江蘇省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空間格局及耦合協同水平進行研究,對江蘇省農業現代化全面轉型增效具有重要意義。綜合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江蘇省13個地市農業現代化水平及PEM系統耦合協調度,采用彈性系數模型對省域2006—2018年農業現代化水平與PEM各子系統的依存性進行評價。結果表明:江蘇省農業現代化水平平均得分從0.05上升到0.14,年均增長1.09%,高水平地區始終為蘇南5市,低水平格局表現為自蘇中向蘇北、自沿海往內陸推進的趨勢。江蘇省PEM系統耦合度和系統協調度分別由2006年的0.99和0.37升至2018年的1.00和0.38,PEM系統耦合度均值由0.57降到0.54,下降幅度達5.56%,震蕩差異化特征明顯。各地市農業現代化與PEM各子系統依存水平的排序是農業生態環境子系統>農業經營管理子系統>農業生產效率子系統,與PEM系統依存類型從單一往多樣轉變。提出應立足自身資源與發展不足,注重各地市之間農業現代化協同差異化發展和PEM各子系統發展的精準施策。
關鍵詞:農業現代化;農業生產效率;農業生態環境;農業經營管理;耦合評價;江蘇省
中圖分類號:F299.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5553 (2023) 12023910
Spatial-temporal coupling of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in Jiangsu Province based on
the measurement of “efficiency-ecology-management”
Dai Jun1, Feng Nianhua1, Yao Zhiyou2, Su Hui1
(1. Institute of Architectural Engineering, Jinli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Nanjing, 211169, China;
2. Graduate School, Nanji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5, China)
Abstract: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efficiency-agricultural ecological environment-agricultural management” composite system (hereinafter referred to as PEM system), the research on the development level, spatial pattern and coupling synergy level of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in Jiangsu Province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the overall transformation and efficiency of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in Jiangsu Province.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model is comprehensively used to analyze the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level of 13 prefectures and cities in the province and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scheduling of PEM system. The elasticity coefficient model is used to evaluate the dependence between the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level of Jiangsu Province and each subsystem of PEM from 2006 to 2018.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average score of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level in Jiangsu Province has increased from 0.05 to 0.14, with an average annual growth of 1.09%. The high-level areas are always five cities in southern Jiangsu, and the low-level pattern shows the trend of advancing from Central Jiangsu to northern Jiangsu and from coastal to inland. The coupling degree and coordination degree of PEM system in Jiangsu Province increased from 0.99 and 0.37 in 2006 to 1.00 and 0.38 in 2018 respectively. The average coupling degree of PEM system decreased from 0.57 to 0.54, with a decrease of 5.56%.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hock differentiation are obvious. The order of dependency level between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and PEM subsystems in various cities is agricultural ecological environment subsystem > agricultural operation and management subsystem >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efficiency subsystem, and the dependency type with PEM system changes from single to diverse. It is proposed that we should focus on the coordinated and differentiated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among different cities and the precise policie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PEM subsystems based on our own resources and development deficiencies.
Keywords: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efficiency; agricultural ecological environment; agricultural management; coupling evaluation; Jiangsu Province
0 引言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已成為新時期我國實現國家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體現了我國由農業大國向農業強國轉變的必然要求[1]。自“四化”協同推進以來,我國農業現代化已成為制約全面建設現代化的最大短板[2]。傳統農業粗放式的增長方式和不可持續的生產方式打破了農村社會經濟生態的耦合均衡局面,導致農村農業發展與國土資源環境承載力的矛盾日益尖銳。“十四五”時期是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重要戰略機遇期,深入探討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的評價因素、時空耦合特征和發展對策,體現了我國區域鄉村振興和“四化同步”發展需求,對推進我國傳統農業“轉方式、調結構、重協同、促發展”具有重大意義。
目前學術界對于省域農業現代化發展研究主要聚焦在評價體系構建、發展水平評價、空間格局分析和耦合協調性研究等方面。胡鵬輝等[3]在基于三種農業發展模式的基礎上,提出農業現代化發展應基于農業生產率、勞動力轉移現實和資源利用率三個評價標準;趙文英等[4]從農業投入水平、農業產出水平、農村社會發展水平和農業可持續發展水平4個維度選取指標對我國各省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進行綜合評價與分析;劉銳等[5]遴選了農業生產水平、產業化水平、經濟發展水平和社會發展水平4個要素層的相關指標對甘肅省農業現代化水平進行實證研究;楊阿維等[6]從農業生產條件和手段、農業組織的建設和經營管理情況、農民文化技能、農業發展水平、農村經濟發展、農業資源與環境6個層面的構建指標評價體系,綜合評價了西藏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楊華等[7]、張香玲等[8]、孫曉欣等[9]等分別對陜西、河南、江蘇等省域的農業現代化發展的空間格局演變與影響因素進行了揭示與探究。賓津佑等[10]、時悅等[11]、馮雪彬等[12]、唐躍文等[13]、劉洋等[14]、陳國生等[15]、徐小琪等[16]等分別從農業現代化與城鎮化、鄉村文化、省域信息化、農村人力資本等耦合協調水平進行測度與發展評價。運用較多的評價方法主要包括熵值法[17]、多指標綜合測度法[18]、達標率評價法[19]、脫鉤指數法[20]等。
綜上,現有省域農業現代化發展的定量評價與影響因素研究已較為成熟,與城鎮化、鄉村振興等相關發展協調研究不斷深入,為推進我國各省域農業現代化發展提供了有益參考。由于我國幅員遼闊,各省域內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和空間差異較為突出,省域農業現代化發展的自然資源稟賦和社會經濟基礎差異也較大,導致省域內各地市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內部因子的關聯耦合與協調性較差,時空統一與同步性總體較弱,著眼于農業現代化發展內部各要素的動態變化及空間異質性的關聯耦合診斷與協調研究相對較少。我國農業現代化發展區域間不平衡矛盾日益加劇,對于農業現代化的整體發展和全面快速推進極為不利[2122]。本文在梳理新時期農業現代化內涵及耦合評價框架的基礎上,以江蘇省為例,通過建立多指標評價體系綜合評價PEM各子系統的發展水平及耦合協調度,繼而揭示江蘇省域各地市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差異、空間分異及耦合效應。通過綜合探究省域各地市不同時期農業現代化發展的內生動力和耦合協同水平,有助于更好地推動各地市農業高質量協調發展,對精準推動農業提質增效和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具有重要理論與實踐指導價值。
1 指標體系與研究方法
1.1 評價體系構建
農業現代化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是政治、經濟、文化、生態等的全面現代化,需要用現代化的科學技術和管理方法提高農業綜合生產能力,實現可持續發展。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進程,要促進農業生產、農業生態、農業經營管理等諸多功能要素的高效配置和空間重構,實現鄉村地域農業發展PEM系統的協調耦合,優化政府、鄉村和市場之間的協作機制,促進鄉村農業科技與管理體系的創新。農業現代化綜合評價體系的構建遵循系統性、導向性、實用可比性和可收集性的原則,能客觀系統的反映出鄉村區域農業發展的經濟效益、生態環境與治理水平等要素,指標內涵應能對農業現代化的建設成效進行評價和比較,數據來源應穩定可靠、便于收集、處理和使用。借鑒相關研究成果[2324],構建農業現代化耦合互補的評價指標體系,具體包括農業生產效率指數、農業生態環境指數和農業經營管理指數3個準則層和23個指標層進行綜合量化評價,如表1所示。其中農業現代化本質上就是農業土地產出率、勞動生產率和科技進步率不斷提升的過程。農業生產效率指數主要是體現了糧食單產量、地均農業產值、勞動生產效率和農業機械化水平等相關發展情況;農業生態環境指數體現了不再將追求農業經濟效益作為衡量農業現代化發展的唯一指標,而是要通過維護農村自然環境,降低農業能耗為導向的綠色生產方式為主要導向,由過度依賴資源消耗向生態可持續生產轉變,主要包括農村林地與濕地環境、農藥化肥等使用量、農業基礎設施建設等相關環保與節能水平。2013年中共中央一號文件明確提出:“農業生產經營組織創新是推進現代農業建設的核心和基礎”,增強農業現代化發展活力,不僅要通過制度變革吸引更多的土地、資金、技術、勞動力等生產要素參與農業現代化建設,而且更要通過經營機制的創新提高各種要素的綜合經濟效益。農業經營管理指數可以從政府相關投入、農業技術人才、農業信息化建設、農貿市場建設等層面進行綜合衡量。從上述分析來看,農業生產效率是發展動力、農業生態環境是本底基礎、經營管理是機制保障,3個子系統有機聯系、互補互促和協同發展,集中體現了農業現代化的內涵耦合與協調發展。
1.2 指標權重的確定
不同農業發展評價指標對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或耦合協調的影響程度各不相同,農業現代化發展的主客觀因素相互依存,因此對農業各指標權重計算采取主客觀賦權相結合的組合賦權法,實現主客觀評價的內在統一。為了使各指標權重體現公正性、準確性和權威性,本文首先采用熵值法和因子分析定權法兩種客觀賦權法,如表1所示,以兩次計算結果的算術平均值作為各指標計算支撐層指數時候的權重系數。然后在實際計算中,通過支撐層指數求算目標層的農業現代化發展的整體水平時,3個支撐層指數的權重采取AHP專家打分法進行設定,各權重系數分別設定為0.3、0.4、0.3,從而綜合計算江蘇各地市農業現代化耦合發展水平,權重賦值的具體計算原理和過程步驟在此不再贅述。
1.3 評價方法的選擇
1.3.1 耦合協調度模型
耦合協調度模型用于分析事物的協調發展水平。耦合度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影響,實現協調發展的動態關聯關系,可以反映系統之間的相互依賴相互制約程度。協調度指耦合相互作用關系中良性耦合程度的大小,它可體現出協調狀況的好壞。耦合協調度模型共涉及3個指標值的計算,分別是耦合度、協調指數、耦合協調度,并結合耦合協調區間和協調等級劃分標準,最終得出各項的耦合協調程度。本文借鑒物理學中容量耦合系數模型[25],來計算PEM三個子系統指數之間的耦合度,公式如式(1)所示。
式中:
U1——農業生產效率指數;
U2——農業生態環境指數;
U3——農業經營管理指數;
C——PEM系統耦合度,且C∈[0,1]。
C值越大,表明三系統間要素互動情況越好,具體描述如表2所示。
耦合度模型可以反映PEM系統協同發展的一致性,卻無法反映PEM各子系統互動發展的整體功效與協同效應,需要建立PEM各子系統間的耦合協調度模型,可以評判PEM各子系統之間的交互耦合協調程度和發展水平的相對高低狀況,公式如式(2)、式(3)所示。
式中:
D——PEM各子系統指數的耦合協調度;
T——PEM各子系統的綜合協調指數,反映農業生產效率、農業生態環境與農業經營管理指數的整體協同效應;
a、b、c——待定系數,一般a+b+c=1,在本文中認為農業生產效率、生態環境與經營管理同等重要,因此這里取a、b、c均為1/3。
為直觀描述PEM各子系統的耦合協調狀況,將其耦合協調度劃分為不同的區間和等級,如表3所示。
1.3.2 彈性系數模型
彈性系數測度也是構建耦合模型的常用方法,彈性系數不僅可以解釋系統間的時空依存特征,還具有反映系統變化方向及速度的優點[26]。彈性系數是一定時期內相互聯系的兩個指標增長速度的比率,它是衡量一個變量的增長幅度對另一個變量增長幅度的依存關系。經濟學中的彈性是指一個變量變動的百分比相應于另一變量變動的百分比來反應變量之間的變動的敏感程度,本文引入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及PEM各子系統指數之間的彈性系數,用以測度農業現代化水平AS與農業生產效率Ap、農業生態環境Ae和農業經營管理Am各自相對增長率之間的比率關系,進而反映農業現代化水平對各分項水平的依存程度,從而建立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及PEM各子系統指數之間的彈性系數模型,公式如式(4)所示。
式中:
βk——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及PEM各子系統指數之間的彈性系數,其中k=3,分別為農業生產效率、農業生態環境和農業經營管理;
ASR——某市考察期內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的變化率;
AkR——某市考察期內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PEM各子系統指數的變化率;
ASt——t年的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
AS0——基年的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
Akt——t年的各子系統指數;
Ak0——基年的各子系統指數。
根據ASR和AkR的增減變化及數值比較,將農業現代化發展整體水平與PEM各子系統指數之間的依存關系劃分為6種類型,如表4所示。
1.4 指標數據的來源
江蘇省13個地級市的相關數據主要來源于《江蘇省第二次全國農業普查資料匯編2006》《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江蘇省資料匯編2016》《數據見證輝煌江蘇70年》以及(2007—2019年)《江蘇省統計年鑒》《江蘇省農村統計年鑒》《中國農村統計年鑒》、江蘇省各地市年度統計年鑒、江蘇省各地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等資料,對于少量缺失或異常的指標數據主要采用了均值替代法或相鄰年份插值法進行補齊和修正。
2 結果與分析
2.1 江蘇省農業現代化發展評價
2.1.1 統計特征
根據圖1指標統計特征顯示:2006—2018年,從江蘇省13市農業現代化總體水平的絕對差異從0.08提升到0.16,相對差異從0.05降到0.032,綜合呈現絕對差異從不斷拉大,相對差異不斷縮小的趨勢。農業現代化水平平均得分在絕對提升,從0.05上升到0.14,年均增長率達1.09%,但在各地區之間的均衡性上有所拉大,分階段表現在2006—2012年時段變化最大,而2012—2018年時段變化不甚明顯。從分區域來看,農業現代化評價指數呈現顯著的蘇南、蘇中、蘇北逐步降低的梯度分布格局。其中蘇南地區各地市評價指數均處于高值和較高值水平區域,2016年和2018年蘇南地區5地市平均評價指數分別是蘇北地區5地市的2.31倍和1.63倍,不同區域農業現代化水平發展不均衡現象依然突出,但蘇南與蘇北差距已呈現逐漸縮小的勢頭。
如表5所示,從農業現代化PEM各子系統來看,各地市子系統發展指數快速提升。農業生產效率層面,江蘇省依托其獨特的農業資源優勢和自然地理條件,不斷加強農業基礎投入和農業科技創新驅動發展,特別是蘇南地區高標準農田占比、農業機械化動力、有效灌溉率、地均農業產值等方面建設水平逐步提高,蘇南地區農業生產效率水平優勢明顯,而蘇中次之,蘇北得分最低,2018年蘇南5市平均指數是0.196,是蘇北5市的1.85倍,蘇中3市的1.54倍;農業生態環境層面,近年來隨著“江蘇農業綠色發展”等意見的提出與實施,江蘇省域整體農業生態環境建設力度逐步加強,農業生態環境指數明顯提升。農業生產農藥化肥“兩減”力度逐步加大,農膜和柴油的使用量對農業生態的影響逐步降低。2018年江蘇林木覆蓋率13地市均超過了20%、濕地保護率70%的地級市超過了50%,較2006年均有大幅度提升。2018年江蘇省農業生態環境排名前列的主要是南京、蘇州、無錫等蘇南地市;農業經營管理層面,蘇南地區農業科技進步貢獻率、農業信息化率、旅游接待服務村占比水平較高,且蘇南與蘇中的差距呈擴大趨勢,2012年蘇南平均指數是0.18,是蘇中地區的1.45倍,至2018年蘇南為0.20,是蘇中地區的1.85倍。與此同時蘇南與蘇北的差距進一步縮小,2012年蘇南平均指數是蘇北的1.85倍,至2018年則縮小到了1.60倍。
2.1.2 空間特征
將江蘇省13個地市抽象為13個空間點,分別以2006年、2012年和2018年三個時間截面的農業現代化水平綜合指數及分項指數為屬性值,采用反距離權重(IDW)法進行空間插值,分析得出上述時間截面上的江蘇省農業現代化發展指數,見表5。2006年江蘇省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處在最后四位的地市是南通、徐州、連云港及淮安(兩者并列最末位),至2012年為連云港、淮安和宿遷市,2018年則為連云港、南通和淮安市。農業現代化低水平格局的空間分布特征表現為自蘇中向蘇北、自沿海向內陸推進的發展趨勢。農業現代化發展高水平地區則始終處在蘇南地區,前三強自2006—2018年始終由南京、蘇州和無錫占據,特別是自2016年以來南京市一躍成為江蘇省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的最高地,并隨時間推移與蘇錫地區有差距拉大的趨勢。
2.2 江蘇省農業現代化與PEM系統耦合性評價
2.2.1 PEM系統耦合協調性評價
如表6所示,2006—2018年江蘇省農業現代化PEM系統耦合度及系統協調度之間存在較高的一致性,總體呈持續微弱下降態勢,最低值和最高值分別出現在2006年和2018年。
這表明研究時間段內江蘇省農業現代化發展趨勢健康向好,12年間PEM系統從中低水平協調耦合階段跨越到中高水平的協調耦合階段。12年間PEM系統耦合度C和系統協調度D均呈現小幅度增長,分別由2006年的0.99和0.37升至2018年的1.00和0.38。究其原因,2011年江蘇省做出了實施農業現代化工程的決策部署,2013年印發全省實施農業現代化工程十項行動計劃,各地市推進農業現代化建設所采取的調控政策相繼發力,PEM系統的耦合協調度在波動中不斷調整提高。
通過PEM系統等級劃分,得到江蘇省農業現代化PEM系統的耦合協調度。2006—2018年江蘇省現代化PEM系統耦合協調度總體呈微降趨勢,均值由0.57降到0.54,下降幅度達到5.56%。從PEM系統協調度來看,蘇南與蘇中蘇北地區的差異化明顯,蘇南5市始終以高度協調和極度協調為主,而蘇中和蘇北地區則以2006年的低度和中度協調逐步發展到2018年的低度和高度協調為主,2018年協調度分布在0.12~0.58的區間范圍,區內差異總體較大。從PEM系統空間分布看,江蘇省農業現代化PEM系統耦合度震蕩差異化特征明顯,目前總體處于低水平耦合往高水平耦合的過渡狀態。從PEM系統空間演變看,2006年協調度最高的蘇州(1.00)較最低的宿遷(0.24)高出3.17倍,而2018年協調度最高的南京(0.99)較最低的南通(0.19)則高出4.21倍,表明江蘇省農業現代化PEM系統耦合協調度的區域差異正逐步擴大。
2.2.2 農業現代化與PEM系統依存性評價
農業現代化整體水平與PEM各子系統的依存程度,反映了整體水平與各子系統的時空依存性及其變率,可通過計算農業現代化發展指數與PEM各子系統指數之間的彈性系數來表征。基于農業現代化水平的評價結果,通過式(4)計算得到不同時間截面上的各彈性系數,如表7所示,再根據表4劃分得出江蘇省農業現代化水平和PEM各子系統依存關系,如表8所示。
從依存水平來看,2006—2012年、2012—2018年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生產效率呈同步變化的地級市數量比重分別為30.77%、84.62%,其中“同減”比例分別為0%、36.36%,可見兩者同步變化性逐步加強的同時,依存水平呈倒退趨勢;而與農業生態環境呈同步變化的城市數量占比分別為61.54%、53.85%,其中“同減”比例分別為0%、28.57%,可見兩者同步性和依存水平均逐步降低;與農業經營管理呈同步變化的地級市數量比重均為53.85%,前后同步性保持平穩。
從依存類型來看,2006—2012年農業現代化與PEM各子系統依存類型單一,分為耦合過渡型和拮抗錯位型兩種,其中耦合過渡型數量分別為4、8和7個,說明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生態環境良性依存占比最高,其次是農業經營管理和農業生產效率;2012—2018年依存類型呈多樣性變化,其中耦合過渡型數量分別為減少了1、7和7個,而拮抗錯位型數量分別比2006—2012年減少了7、1和3個,可以看出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生態環境、農業經營管理的同增依存水平回落較大,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生產效率依存由拮抗向共軛方向發展,依存黏性不斷增強。
從依存演變來看,2006—2012年、2012—2018年在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生產效率依存方面,南京、連云港、揚州3個地級市的耦合過渡類型未發生轉換,可見兩者依存關系始終良好。無錫、常州、蘇州、南通4市依存由拮抗錯位型向解耦衰落型轉變,反映了兩者依存仍處于低級共生階段;其次,在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生態環境依存方面,淮安市農業現代化發展始終較好的兼顧了農業生態環境的保護。徐州、蘇州、連云港、揚州4市的依存逐步呈現顯著轉好、良性發展的趨勢,說明在兩者良性聯動路徑進一步加強;第三,在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經營管理依存演變方面,泰州市一直為拮抗錯位型,反映了泰州農業經營管理與農業現代化發展脫節。無錫、蘇州、淮安、鹽城、揚州5市依存趨勢則逐步向好,而南京、徐州等剩余7市農業經營管理對農業現代化的依存水平進一步降低。
3 結論與啟示
3.1 結論
1)江蘇省13地市基于PEM系統測度的農業現代化水平從2006—2018年以來總體呈上升趨勢, PEM系統耦合度和系統協調度均呈現小幅度增長,分別由2006年的0.99和0.37升至2018年的1.00和0.38,呈現蘇南>蘇中>蘇北的不平衡分布格局。各地市農業現代化低水平格局的空間表現為向蘇中向蘇北、自沿海向內陸推進的趨勢,高水平地區則始終處在蘇南地區,呈現蘇南與蘇中差距逐步擴大,與蘇北差距逐步縮小的態勢。
2)江蘇省13地市PEM系統耦合及系統協調度存在較高的一致性,2006—2018年PEM系統耦合協調度總體呈微降趨勢,均值由0.57降到0.54,下降幅度達到5.56%,目前總體處于低水平耦合往高水平耦合的過渡狀態。PEM系統耦合協調度蘇南與蘇中蘇北地區的差異化明顯,反映出現階段江蘇省域PEM系統耦合雖良好,但協同效應較差,屬于低水平的耦合互動。
3)2006—2012年、2012—2018年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生產效率呈同步變化的地級市比重分別為30.77%、84.62%,其中“同減”比例分別為0%、36.36%,與農業生態環境呈同步變化的地級市占比分別為61.54%、53.85%,其中“同減”比例分別為0%、28.57%,與農業經營管理呈同步變化的地級市數量比重均為53.85%,農業現代化與PEM子系統依存水平的排序是農業生態環境子系統>農業經營管理子系統>農業生產效率子系統,且各地市農業現代化與PEM系統依存類型從單一往多樣轉變。
4)2006—2018年南京、連云港、揚州3個地級市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生產效率依存關系始終良好,無錫、常州、蘇州、南通4市依存仍處于低級共生階段;淮安市在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生態環境依存水平最高,徐州、蘇州、連云港、揚州4市的依存態勢逐步好轉;泰州市在農業現代化與農業經營管理依存發展中存在嚴重脫節,需進一步完善聯通路徑。
3.2 對江蘇省農業現代化發展的啟示
1)積極探索江蘇省域農業現代化及PEM系統協同共振的耦合依存關系,是促進全域鄉村振興的重要任務。在農業綠色可持續發展環境背景下,未來農業現代化高質量發展將越來越依靠農業經營管理水平和生產效率的提升來支撐,通過深入實施農業新品種、新技術、新模式等科技推廣工程,強化農業科技協同攻關、技術集成和農業科技成果轉化和產業化,創新農業經營業態和管理模式,推動農業現代化管理轉型與生產增效。
2)解決江蘇省各區域農業現代化發展不平衡需要打破江蘇省域行政界線的空間限制,將各地市農業現代化發展積極融入長三角城市群、長江經濟帶和東部沿海經濟帶,加強各地級市之間農業現代化協同差異化發展。通過推進跨區域農業發展資金、技術、人才、信息等資源的流動與共享機制建設,加強農業技術信息服務平臺與示范基地建設,促進農業物聯網、區塊鏈、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創新和廣泛應用,打破各地市農業現代化要素的流通障礙。
3)不同依存類型的各地級市農業現代化發展應根據自身發展不足,立足自然資源稟賦和生產條件,注重精準施策。如城鎮化水平較高的蘇南地區應在農業生產減污降碳、生態農業和綠色防控,現代農業種質資源等建設方面進一步加強,大力推進都市圈生態農業和休閑農業現代化發展;蘇中地區重點要加快提高農業生產裝備和技術水平,制定農機購置補貼辦法,加強設施農業和農機農業一體化發展,不斷提高農業生產效率和效益;以傳統農業為主的蘇北地區應加大財政支農力度,加快農業科技人才培養與輸送,加大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和職業農民技術培訓力度,完善鄉村人才引流體系和人才儲備基地建設。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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