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巧云
摘要:蕭殷逝世四十周年之際,《蕭殷全集》的出版,為進一步開拓蕭殷研究空間提供了文獻資料保障和良好的契機。從比較文學視野觀照蕭殷的文學評論和理論建構,是一個亟待拓展的視角。蕭殷雖然沒有明確提出中西文學比較的主張,但他對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的接受和運用,對外國文學理論和作品的大量引述,都體現出鮮明的跨文化意識,成為他理論建構的重要特色之一。
關鍵詞:蕭殷;比較文學;理論建構方法
1983年以來四十年間,廣東文藝界曾以多元而溫暖的方式表達對著名文藝理論家蕭殷的殷切懷念,無論是漢白玉雕刻的蕭殷半身坐像還是蕭殷公園,抑或蕭殷文學館,都體現出深情的家鄉人對蕭殷精神的銘記與敬仰;蕭殷逝世十周年紀念會以及兩次文藝思想學術研討會的舉辦,論文集《風范長存——蕭殷紀念與研究文集》1《百年蕭殷紀念文集》2《師者·文心:蕭殷評說七十年》3以及《蕭殷集》4《蕭殷全集》5
等著述的出版,無不表達了廣東文藝創作界和研究界對蕭殷多方面貢獻的肯定、標舉與發揚。
目前,學界對蕭殷及其文藝思想的研究,成果豐碩,涉及方方面面,或贊美蕭殷人品及精神,或分析其文學作品,討論其文學批評風格和特點,闡釋其文學理論內涵,以及總結蕭殷在文藝領域中突出貢獻等等,很多文章都是出自當代的著名學者教授、作家、批評家、文藝理論家,體現出較高的研究水平。但正如文化學者夏和順所說:“蕭殷研究應該有更廣闊的空間”,他從“紅色報人”“‘國共和談見證者”“新文學的‘締造者”“思想解放的親歷者”等幾個方面指出了推進研究的方向,并做了簡要地敘述。6當然,進一步拓展蕭殷研究的方向還有很多,從比較文學視野下觀照蕭殷,或許也會有不一樣的發現和啟發。
在蕭殷的文章中,時時可見外國理論家的觀點和文學名著,提到的外國著名人物有荷馬、維吉爾、歌德、席勒、黑格爾、巴爾扎克、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果戈理、別林斯基、杜勃羅留波夫、車爾尼雪夫、托爾斯泰、契訶夫、高爾基等等。蕭殷并沒有旗幟鮮明地倡導中西比較文學研究,他引述這些理論觀點和作品,并非是為了將之與中國的理論和作品進行比較,但他的這種研究方法卻具有鮮明的跨文化意識,屬于比較文學的研究范圍。
基于比較文學研究的視野,考察蕭殷文藝理論建構的方法,既有源于直接影響的接受與生發,也有尋繹文學規律的互證互識,亦有闡發研究的新見與啟迪,這也是蕭殷能夠在文學批評和理論闡釋中多有洞見的原因之一。
蕭殷對馬克思主義的接受與運用
毋庸置疑,蕭殷是堅定的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家,這不僅從他引述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等人的觀點中得以明證,更主要的是在于他討論文學和理論所持有和運用的馬克思主義立場與方法。
在《關于問題小說》《既忠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一條走不通的歪路》《戲劇沖突和性格沖突》《當前創作中的幾個問題》《論藝術的真實》《戲劇沖突和性格沖突》《求實精神與革命熱情相結合》等文章中,蕭殷有針對性地引用了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高爾基等人的觀點,從理論的影響力和觀點的引證頻次來看,恩格斯和高爾基的理論和觀點對蕭殷影響相對較大。
恩格斯關于典型環境、典型人物的理論深入人心,蕭殷在《為什么不能深刻地反映生活?》《關于人物個性》《小說的社會意義從何而來?》等中多次引用恩格斯的觀點,并在《典型形象——熟悉的陌生人》《事件的個別性與藝術的典型性》《關于典型環境中的典型人物》等文章中,集中討論了藝術典型的內涵、創作等問題,對典型環境、典型人物、典型性格等概念結合具體作品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在繼承恩格斯典型理論的基礎上,與中國文藝創作和理論實際相結合,進行了豐富和發展,建構了富有中國特色的典型理論,這不僅成為蕭殷文藝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成為他對中國文藝理論的杰出貢獻之一。許多學者對此都有論及,如李慧云《論蕭殷的典型理論及其藝術實踐》、劉安海《略論蕭殷的典型理論思想》、賴伯疆《淺論蕭殷的文學典型論和文藝批評標準》、樓棲《蕭殷的文學典型論及其特色》等都圍繞典型理論,對蕭殷的理論貢獻進行了評述。
高爾基是蕭殷文章中引述較多的外國理論家和作家之一。在探討現實主義、典型、情節、理性與情緒以及語言等問題時,蕭殷都有摘錄高爾基的觀點,并多次提到高爾基的長篇小說《母親》等作品。在《求實精神與革命熱情相結合》《既忠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生活的真實與藝術的真實》等文章中,蕭殷討論了創作原則以及藝術與生活的關系等問題,其中就引用并闡發了高爾基關于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藝術使命等觀點,為得出“把求實精神和革命熱情結合起來”,“藝術應該從現實深處看出現實發展的趨向和發展的前景”等觀點獲得了有力的支撐。
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之于蕭殷的影響,不僅于此,更在于他能夠秉持馬克思主義的唯物主義辯證法的立場討論文學問題,以美學的、歷史的標準去評價作品,在文藝理論和文學評論等方面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例如,關于文學與生活關系問題,從20世紀40年代到80年代,蕭殷撰寫了一系列文章,如《論文學的現實性》《在斗爭中認識生活》《生活現象的提高和概括》《關于認識生活》《離開生活去探求提高準會落空》《從生活出發》《既忠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談談寫人物》等,都在討論中堅持文學反映現實的唯物主義立場。一些學者對于蕭殷文論的馬克思主義性質多有評說,如黃展人在《試論蕭殷的文心批評思想與方法》一文的最后寫道:“加強評論工作,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的文藝批評,發揚現實主義文學的優秀傳統,繁榮創作,是蕭殷同志一貫主張并身體力行的宏偉工程。”1傅修海在《熟悉的陌生人——蕭殷的文心思想史價值及意義談論》中說:“他十分強調文藝工作者認真學習馬克思主義的重要性,強調一定要用馬克思主義去指導文學評論和創作。”“蕭殷的文論的原則也是馬克思主義,沒有任何理由能夠讓他放棄這個原則。”2這些評價,切中蕭殷理論的精髓和特性。
在《馬克思主義會妨礙創作嗎?——給一個青年讀者的回信》中,蕭殷對一些不正確的觀點進行了批駁,然后指出:“馬克思主義不僅不妨礙藝術創作,它對藝術形象的創造,倒有著無可估量的意義。問題是,我們是否真正接受了馬克思主義;它是否真正變成為我們的思想感情,變成為我們的世界觀;它是否已經與我們的心靈融為一體,成為我們的自覺意識,并支配著我們的感覺和我們的思維活動。如果馬克思主義已經經過我們的消化,已經變成為支配我們行動和思維的指南——見解、態度和理想,那末,到這時候,它不僅不會妨礙藝術創作;恰恰相反,它不但能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現實發展的實質和特征,認清運動的方向,洞察未來的遠景;同時,也能使我們對于新社會中的一切富有特征的典型現象和典型人物,更加敏感和更有熱情。因而,它不是妨礙藝術創作,而是有助于藝術創作達到更高的水平。”3
這段話雖然講的是有關創作的問題,但可以視為蕭殷對馬克思主義接受心態和實踐的真情表露。蕭殷不僅接受馬克思主義理論,并將之消化,變成了他的思想感情,成為了他的世界觀,與他的靈魂融為一體,成為他分析作品、闡發理論的自覺意識,支配著他的感覺、思維、見解、態度和理想。正因如此,蕭殷才能夠看清社會現實以及藝術的本質和特征,能夠面對社會和文藝的不良傾向時,保持清醒、堅定的立場和態度,在文學批評和文藝理論方面取得了較高的成就。
蕭殷理論建構中的跨文化例證
從比較文學視野觀照蕭殷的理論成果,還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援引中外文學名家名作作為例證,在具體情節、人物或者場景的分析中,闡釋其觀點的合理性,這一研究理路的深層理論價值即是獲得一種跨文化的文學共識,總結出帶有普遍意義的文學規律。在這個視點上,蕭殷的這些理論,也是中國比較文學領域中的重要成果。
蕭殷有著強烈的理論建構意識,他曾計劃寫作一部《創作論》,并擬好了160個題目,每個題目下面也擬好兩三百字的提綱,但因各種原因最終沒有完成。不過從20世紀50年代開始,他陸續結集出版了《論文學的現實性》《論生活、藝術和真實》《麟爪集》《與習作者談寫作》《給文藝愛好者和習作者》《談談寫作》《習藝錄》《給文學青年》《蕭殷自選集》等書籍,內容涉及到文學本質、藝術真實、藝術典型、藝術形象、理性與情感、主題思想、題材選擇等各個方面。他力求回應中國不同發展階段凸顯的文學問題,解答中國青年寫作者的疑惑,推動中國文學健康良性地發展。
透過蕭殷這些最直接的理論訴求,從他的研究思維和行文來看,蕭殷有著更大的理論抱負和更高遠的價值追求。在他的論證中,常常貼切而自然地引述塞萬提斯、歌德、席勒、普希金、巴爾扎克、果戈理、福樓拜、托爾斯泰、左拉、契訶夫、高爾基等外國著名作家及其作品,尤其是蘇俄的文學名著,如《死魂靈》《母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毀滅》《青年近衛軍》等等,讀之,如行云流水一般,并無方枘圓鑿之感。
章明在《老牛羸病猶奮蹄——記蕭殷并為他寫〈創作論〉吶喊》中回憶說:“在一次散步當中,他偶然談起了《歐也妮·葛朗臺》和《紅樓夢》這兩部世界名著,把二者作了一番分析比較,指出它們有許多共同之處,現實主義創作方法在古今中外大作家中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使大家聽來津津有味。”1這應該是體現蕭殷中西文學比較意識的最好例證,但在大多數文章中,蕭殷并無將中西文學作品或理論加以比較的鮮明意識,而他的研究方法卻暗合了比較文學的思維,隱含了蕭殷對具有普適性文學規律的探求和建構。
關于藝術真實的問題,是文藝理論的重要問題,也是蕭殷討論較多的一個問題。他在《關于真實性》《生活的真實與藝術的真實》《泛論寫真人真事》等文章中,對藝術真實的內涵、特點、如何創造藝術真實等問題進行了討論。在《生活的真實與藝術的真實》一文中,蕭殷舉了中外多部作品論述藝術真實的內涵,他概述了左拉小說《失業》的主要內容,并引用其中的一個片段,將之作為反面例子,來說明事實和現象的如實描寫,并不足以創造藝術的真實;討論典型形象的藝術真實性問題時,蕭殷舉了孔乙己和哈姆雷特兩個典型形象;在論證藝術作品要寫出邏輯真實時,他例舉了被蘇聯譽為“社會主義現實主義的典范作品”瓦希列夫斯卡的小說《虹》和影片《攻克柏林》,贊譽這兩部作品以預見性的描寫,寫出了生活“應該有的”面貌,這是邏輯的真實,也是事實本質的真實。2
蕭殷對外國文學作品的引證,有的放矢,大多都是舉出作品與所論問題直接相關的內容加以討論,很少對一部作品進行全面的分析解讀,但《如何反映人物的精神面貌——復初學寫作者的一封信》這篇文章例外,以契訶夫批判現實主義名作《普里希別葉夫中士》為主線,詳細分析了契訶夫如何使普里希別葉夫愚蠢無知、自命不凡、蠻不講理的精神狀態一層層由外而內地得以鮮明典型地呈現出來,通過解讀,蕭殷提煉出兩個富有普遍意義的創作原則:一是人物性格及精神面貌,不是片面地用心理活動表現出來,而是通過人物自己的行動與談吐,通過他與社會(人與人)的關系的描寫體現出來;3二是即使寫作沖動是由某一具體事件所引起,但要使事件的主人翁能給人一種完整的印象和活生生的感覺,就必須展開描寫,不要局限于事件本身,而是圍繞事件適當地(不是過量地)去概括其他場合中某些富有特征意義的現象和事實。1在文章最后,蕭殷又引述了契訶夫《鄰居集》中的幾段話,說明要深入生活,不斷感受和積累新事物和新人物的各種富有內在特征的東西,如此才能塑造出有血肉的新人物。這篇文章是蕭殷充分運用外國文學作品闡釋自己觀點的典型文本,因他所討論的人物是蘇聯文學中的經典形象,以此為基礎所提煉出的文藝觀點也具有了跨文化的普遍價值。
蕭殷還有很多文章引用外國文學作品及其人物論證相關的觀點,如在《關于主題思想》中,提到契訶夫小說《萬卡》,并抄錄希克梅特的詩作《沒有點著的煙卷》,討論了主題思想與生活真實描寫的關系,《向文學汲取精神力量》討論了《牛虻》和《母親》,《現實主義的勝利》論及《唐·吉河德》《哈姆雷特》《歐也妮·葛朗臺》《死魂靈》《外套》《青年近衛軍》等作品,《當前創作中的幾個問題》提到哈姆雷特、唐·吉訶德、奧勃洛摩夫、葛朗臺等人物,《關于找題材——幾封給習作者的復信》提到《遠離莫斯科的地方》的作者阿扎耶夫、《金星英雄》的作者巴巴耶夫斯基、《鋼與渣》的作者符·波波夫、《薩根的春天》的作者古里亞、《前線》的作者考涅楚克,等等,不復多舉。
蕭殷對異質文化理性而真誠的立場
如何對待外來文化、如何進行中西比較文學研究等這些話題,蕭殷沒有專文闡述他的觀點,但從一些文章中,我們可以窺見他對外來文學和文化的鮮明態度。
《再論普及與提高》中,講到要重視民間形式時,蕭殷借此表明對于外國文藝的幾點看法:一是應該認真地學習一切優秀的古典作品與一切優秀的外國的藝術作品,借鑒、吸收滋養,借以補充民間形式的不足,豐富我們的藝術;二是不能以外國形式來代替民族形式,也不能把外國文藝傳統作為主要方向來發展;三是離開了民族的文藝傳統,就不能消化一切外國文藝的優良傳統,這會破壞或妨害我們民族形式的創造與發展。2蕭殷這篇文章寫于1951年,但在中外文化交流日益密切的當下,守住中華文化之根,學習借鑒外來文化之精華,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換和創新性發展,蕭殷的這些見解同樣具有指導意義。
在《鱗爪集》中,有一篇特別的文章《光輝燦爛的榜樣》,是蕭殷于1957年9月在北京寫成的,文章著重記述了小說《母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鐵流》《毀滅》《青年近衛軍》《真正的人》《日日夜夜》《寧死不屈》《被開墾的處女地》以及劇本《前線》等作品中的典型人物包括正面形象和反面形象在戰爭歲月對蕭殷和伙伴的實際影響。正面人物如巴威爾和他母親、木羅式加、沙布洛夫、密列西葉夫等形象無畏斗志、不屈的革命精神和毅力予以蕭殷和戰士極大的鼓舞和激勵,而反面人物如美諦克、拉古爾洛夫、郭必諾、戈爾洛夫等形象則成為一根鞭撻官僚主義和故步自封的鞭子,時刻鞭策著蕭殷和伙伴們。蕭殷特別提到了在1940年太行山戰斗和1946年冬天張家口戰斗中的真人真事,記敘蘇聯這些文學典型形象之于他們精神和信念上的教育意義。這篇文章情感飽滿,情緒昂揚,對蘇聯及其優秀的文學作品充滿了贊譽之情,真實地記錄了蘇聯文學作品曾在中國產生的廣泛而持久的影響。
早在1949年,蕭殷撰寫了《我怎樣教〈創作方法〉》一文,里面寫道:“僅僅靠個人分析作品來寫講義,是不夠的,因為他可能是片面的,不完全的。要使‘理論有普遍性,還必須參考文藝先進所總結出來的經驗(即文藝理論)。”1本著此種認識,蕭殷不斷學習中外先進的文藝理論,結合創作實際,加以消化吸收,融入自己的體悟,生發出自己的思想。在理論的建構中,為了豐富論證,他引述了很多外國文論家的觀點,于他而言,既有心有戚戚焉的共鳴,也有觀點碰撞的思想火花,亦有無法茍同的批駁。如對別林斯基“對于讀者,每個典型都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2這一論斷的認同,蕭殷撰寫了《典型形象——熟悉的陌生人》這篇長文,全面闡述了他對典型形象的界定與理解,完善和豐富了典型理論;而對別林斯基藝術與科學不同的相關理念,蕭殷在《論思想性、真實性及其它》《現實主義的勝利》等文章中都表達了不同的觀點。
作為著名的文學評論家,蕭殷熟諳評論工作的重要性,他建議從事文學評論的人要具備扎實的基本功:“搞評論工作,當然要讀很多書,世界名著,古今中外的作品都要廣泛涉獵,因為沒有比較,眼界不寬,就很難談得上藝術鑒賞能力,也就很難判斷一部作品的成敗得失。馬克思主義的文藝理論,我國古典的文論、詩論,外國作家、評論家談創作經驗的論著,以及美學著作都要有一個基本了解。”3所以,作為文學評論者,不僅要熟悉評論的作品及其產生的語境,還要有豐富的閱讀經驗,有扎實理論功底;不僅涉獵本土的文學作品和理論著作,也要廣泛閱讀和學習外國作品和美學著作等等。這些是蕭殷親身體會和感悟。蕭殷少時家貧,求學經歷頗多坎坷,但他喜歡詩書,成績優異,14歲即開始創作,發表作品。1938年蕭殷進入魯迅藝術學院文學系學習,系統閱讀和學習了馬列主義文藝理論、毛澤東著作、別林斯基、車爾尼雪夫斯基等人的文藝理論和美學思想,并在后來文藝工作中,不斷學習新理論,更新思維和知識,時刻關注文藝現象和創作實踐。當然,囿于時代之局限,蕭殷引述的例證大多是蘇俄的作品和著作,但這并不影響蕭殷成為卓有成就的文學評論家和文藝理論家。
蕭殷是有大智慧、大視野和大理想的人,他不糾結于個人的豐功偉績,只為青年寫作者而寫作;不拘泥于狹隘的研究視界,外國的理論和材料信手拈來;不滿足于片言只語,欲將胸中萬千言譜寫出系統而有章法的《創作論》,尋繹具有普遍意義的創作法則。倘若天假以時日,他所擬定的160個題目必將成為平凡而又深刻的理論華章。
作者單位:暨南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