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 琪 曾 輝 朱 亞 王學峰
①南京理工大學體育部 ②安慶師范大學體育學院 ③江蘇科技大學張家港校區
隨著我國體育與教育事業不斷深入改革,競技體育與大眾體育的一體化推進成為體育與教育事業發展的重中之重。建國后先后確立的“三級訓練體制”與“體教結合”等人才選培模式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已然展露出不少問題,也不斷激化體育與教育的矛盾。伴隨“體教融合”理念的提出,如何更好的利用現有理念與政策為國選材與育才成為體育人思考的重點。我國優秀體育人才的培育應緊跟體教融合思想,體育與教育雙系統聯合發力,輔以市場支撐,擴大體育人才后備資源,建立完善的體育賽事體系,為培養社會需要的可持續發展人才而努力。
隨著2022年北京冬奧會帷幕落下,世界各國均開始新一輪針對奧運周期的人才選拔與培養,我國作為世界體育強國,對此亦更加重視。經濟與科技前行帶動體育將目光置于未來,體育人才的培養不僅著眼當下需求,更重視未來需求,對人才的培養模式更加新穎,更加符合人才特性。在此背景下,國家體育總局和教育部聯合印發《關于深化體教融合,促進青少年健康發展的意見》,對推進體育事業發展提出一系列新要求和新方向,與“體育強國”建設思想相呼應,為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而努力。
從“三級訓練體制”到“體教結合”再至近年頒布的“體教融合”,中國體育事業在學習摸索與創新中不斷前行。對國家而言,青少年是社會發展的后備力量,促進青少年全面發展是保證國家穩步前行的必要條件。在不斷重視對青少年培養的社會呼吁下,國家順勢提出體教融合思想。此階段下,體育不僅促進青少年文化學習與身體鍛煉的重要引擎,更是保障社會平穩運行的重要推動手段[1]。體教融合構想是試圖將體育人才培養體系與學校體育發展相結合,在擴展體育人才儲備的同時,保持體育人才的文化高度,為體育強國建設培養有身體、有文化、有技術的新時代體育人才。
體育事業始終與社會發展進步保持高度一致,對已經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中國民眾而言,時代已從吃飽穿暖過渡至健康安樂,社會對體育運動的興趣、對體育人才的需求也已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在此背景下,傳統競技體育訓練重技術而輕文化的訓練模式并不能滿足當下社會對體育人才的需求,國家現階段不僅需要大賽金牌提升民族自豪感,更要著眼民眾體育需求,為社會培養人民體育家是重中之重。
自1965年三級訓練體制正式確立以來,我國體育事業治理主體一直處于不斷更迭的狀態。在三級訓練體制時代,體育系統依賴“自辦教育與自我循環”的模式培養體育人才。自改革開放后,中國體育事業終于有機會與世界體育強國進行全方位的同場競技、與優秀運動員進行深入交流。在較量與交流中,體育先驅們發現并著手研究我國體育理念與世界先進體育理念之間的差異,并開始摸索有中國特色的體育人才培養模式。
體教結合是中國與世界體育強國思想碰撞下的產物,為我國體育事業與體育人才的發展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但受制于“金牌至上”思想的禁錮,體育事業雖然擁有體育主導、教育發力的發展模式,但在培養過程中文化教育不可避免的為訓練讓路,造成“無育之體育”的尷尬局面[2]。在此階段,競技體育與學校體育近乎各自為政,體育部門與教育部門在體育理念上的差異導致我國體育事業開始有分離趨向,學訓矛盾突出,人才培養體系亟待完善。
為更好的促進學訓融合,培養復合型體育人才,更為先進的體教融合理念登上歷史舞臺。體教融合不僅是體育與教育的融合,亦是與群眾體育,與社會發展的融合,體育治理開始走向體育與教育雙主導、社會參與的多元協同治理模式,各部門的協同配合機制逐步健全,體制改革持續推進,體育資源的獲取從政府擴展至社會,科學化與協同多元化成為體育發展關鍵詞[3]。在此背景下,國內各體院開始發力探索新時代體育多元協同發展模式,將“產、研、學、訓”等體育要素進行融合,學校體育與競技體育達到“兩架馬車并駕齊驅、相互融合”的體育新高度[4]。
在體教融合模式開啟之前,我國對體育人才的培養進行過多次摸索與創新,對不同項目也嘗試過不同的管理與培養模式,但絕大部分都未曾跳出訓練隊模式。訓練隊過早且刻意的專項化和高負荷訓練使運動員出現轉型困難與高傷病等情況,部分冷門項目運動員又因文化基礎與項目發展等原因,退隊后也難以維持生活。這種種情況導致部分體育項目出現人才選拔困難,教練員與運動員訓練激情下降等矛盾。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與改革,我國體育人才尤其是冷門項目體育人才的選拔與培養進入瓶頸,多年來形成的三級訓練體制與體教結合訓練模式亟待改革。
伴隨體育強國建設思想的持續推進,我國不僅開始對現存體育選拔與訓練體制進行思考與研究,也嘗試接觸國外先進體育選培思想。為更好地備戰北京冬奧會,我國借鑒國外長期使用的“LTAD”(Long Term Athlete Development)人才培養模式的經驗,即運動員長期發展模式。LTAD模式是將教練員、運動員、體育科學知識與體育贊助融為一體的多元融合訓練模式[5]。與國外不同,我國是在政府主導背景下的體育多方融合,開始嘗試部分跳出舉國體制下訓練隊主管一切的模式,利用學校與社會力量對體育后備人才進行動態篩選與確定專項,切實保障體育人才的全面發展。高水平體育訓練開始嘗試走上職業化、群眾化與商業化,與各行業、各學科產生更為緊密的聯系。體育教育與訓練走向群眾化,在進行高水平訓練的同時,為體育休閑與體育拓展發力,體育“外循環”時代正式開啟。
體育人才培養不僅是現有體育教育訓練模式的要求,亦是體育產業融合的表現。隨著對體育學科研究的不斷深入,學術界對各類型體育資源已有明確的辨析,對國內體育政策、國外體育模式均形成統一認知。在理論統一的前提下,我國體育人才培養正逐漸形成有中國特色的體育人才培養體系。
通過深入研究LTAD選培模式,在降低政府參與度的同時,將體育人才有選擇的推入市場,利用市場資金與各方面優勢,在保障體育人才訓練的同時,發掘其更多潛能,實現市場與人才雙贏。體育重在育人而非競技,體育人才大量進入市場與學校可以更好的拓展體育后備資源,實現體育事業良性循環。
近年來,我國不斷加大對體育事業的幫扶與投入力度,體育與教育等相關部門對運動員退役或轉型后的學歷提升與擇業等運動員未來發展問題均有較關注。受制于體育運動隊長期過于側重訓練,忽視文化學習,運動員退役后就業單一,社會供需失衡與運動員個人素養不足等原因阻礙體育訓練的長期發展。教育系統亟需改善長期以來存在的對體育的偏見,將運動訓練與文化學習相融合,避免出現“訓而無學或學而無訓”等偏激現象,想方設法提高體育人才轉型過程中出現的專業與職業的契合度,提高教育原有的對學生運動員的育人能力,強調教育與體育對體育人才未來發展處于同等重要的地位,為更好的減輕學訓矛盾發力。
體育訓練在銜接教育系統的同時,需利用教育系統現有體系,建立起一系列校園與社會賽事,在選拔體育人才、以賽代練的同時,將體育人才留在學校與社會而非單純進入體校[6]。校園體育賽事的建立不僅對體育教師的能力提出更高的要求,更可進一步探究如何解決學訓矛盾,實現體教雙贏。社會體育賽事的完善大力促進群眾體育事業的發展,為體育產業更好地融入社會供能。
在不斷深化體教融合的現階段,體育與教育系統的融合與改革是未來我國體育事業發展的必由之路。隨著各類群眾體育政策的出臺,我國必會出現大量體育人才缺口,更好的利用體育與教育系統選拔與培養適應社會發展的體育人才,實現體育人才的良性可持續發展是體育強國建設與教育改革的重要課題。深化體教融合,促進體育全方位轉型,為我國體育事業的發展,更好的迎接下一個奧運周期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