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湛


生活中,我們對諷刺并不陌生。如果對長得矮的人說“你真魁梧”,對長得黑的人說“你白得發光”……相信我,你會挨打的,因為人家會覺得你在“諷刺”他。
我們來讀一下八年級《語文》上冊第二單元《藤野先生》中的兩段文字:
選文一:
東京也無非是這樣。上野的櫻花爛漫的時節,望去卻也像緋紅的輕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結隊的“清國留學生”的速成班,頭頂上盤著大辮子,頂得學生制帽的頂上高高聳起,形成一座富士山。也有解散辮子,盤得平的,除下帽來,油光可鑒,宛如小姑娘的發髻一般,還要將脖子扭幾扭。實在標致極了。
選文二:
這是《新約》上的句子罷,但經托爾斯泰新近引用過的。其時正值日俄戰爭,托老先生便寫了一封給俄國和日本的皇帝的信,開首便是這一句。日本報紙上很斥責他的不遜,愛國青年也憤然,然而暗地里卻早受了他的影響了。其次的話,大略是說上年解剖學試驗的題目,是藤野先生講義上做了記號,我預先知道的,所以能有這樣的成績。末尾是匿名。
魯迅先生在這兩段文字中都采用了諷刺手法。選文一中,“清國留學生”頭頂上的大辮子,明明是一種封建腐朽的象征,魯迅先生卻把它比喻成“富士山”,說它“油光可鑒,宛如小姑娘的發髻一般”,還“夸獎”它“標致極了”,字里行間充滿著諷刺味。選文二中,那些無端懷疑、詆毀魯迅先生的日本年輕人妄自尊大、盲目忠君、思想狹隘,但魯迅先生卻稱他們為“愛國青年”,同樣諷刺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