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擦鞋的小男孩

譚小云

環江的夜晚，燈火輝煌。我和媽媽在橋上散步，橋頭有一排擦鞋的生意，一如白天那樣忙碌……

“叔叔，擦鞋嗎？”前方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正輕輕拉著一個先生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問道?！澳膩淼男∶?！”那個先生極不耐煩地大聲責罵。小男孩似乎被這一嗓門嚇著了，急忙松開手，不停地向那個先生道歉，請求他原諒。那人只是哼了一聲，拍了拍衣角，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男孩輕嘆一聲，坐在小木椅上繼續等待生意。媽媽見狀似乎心生不忍，于是走了過去。小男孩仰起臉，輕聲問：“阿姨，您要擦鞋嗎？”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寫滿期待，讓人無法拒絕。媽媽輕輕地搖了搖頭，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百元紙幣，遞給男孩。誰料，小男孩竟連忙搖手，堅定地說：“我不要。媽媽說了，錢要自己賺。”

我對這話嗤之以鼻，覺得他一定是假意拒絕。

不料，媽媽聽到這話竟坐了下來，示意男孩擦鞋。小男孩飛快地從一個木盒子里拿出擦鞋油，均勻地涂抹在媽媽的皮鞋上，然后雙手拿著擦鞋布的兩頭，忙個不?！矣行┫訔壦稚系挠臀?，擔心靠近他會弄臟自己的衣服。

看著他熟練擦鞋的模樣，我忽然對他產生了好奇，上下打量起這個小男孩來。事實上，他并沒有我想象的那樣不修邊幅。男孩低著頭，認真地擦著媽媽的鞋，他的雙手雖然沾上了鞋油，動作卻不拖泥帶水；頭發柔順，梳理得整整齊齊；衣服款式雖不時髦，但身上穿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