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琛
ChatGPT之所以能爆紅,是因為能產生有邏輯的對話,而不單單再是Siri一樣的一問一答。但有邏輯不代表準確,用戶在實踐中會發現,“胡說八道”是語言模型的通病。但也正是因為沒有正確答案,ChatGPT才能以低門檻優勢快速飛入尋常百姓家。
一方面,由于OpenAI并沒有確認ChatGPT的應用場景,完全讓用戶自己找方向,因此在文字生成領域基于ChatGPT或類ChatGPT的產品層出不窮,只要你想得到沒有用不上的領域;另一方面,由于ChatGPT已經可以借助API(ApplicationProgrammingInterface,應用程序接口)方式被外界調用,意味著它可以接入各類軟件,重塑任意一個應用程序,新的創業機會也在涌現。

求職的各個環節,無論是準備簡歷還是模擬面試,ChatGPT其實都可以一手包攬。
如果一位程序員需要面試初中級前端職位,只需要在ChatGPT中寫清楚自己的需求,給出限定的角色和求職崗位,再根據不同需求設定輸出形式,ChatGPT就能立刻化身為一個專業面試官或求職者,陪同練習。
在測試中,ChatGPT可以根據崗位生成相關問題并一對一解答,也可以提前在問題中限定讓AI幫你糾正或補充回答中的不足。
不過ChatGPT的缺點在于,它并沒有辦法提煉出特定行業面試官可能注重的關鍵詞,而且在實際應用中,ChatGPT可能還會亂編,這就要求用戶必須提前了解這一行業,具備相應的基礎認知。
想用ChatGPT制作簡歷過程也差不多,需要先給定一個崗位角色和招聘要求的模板,再給出輸出框架,比如簡歷常用的STAR法則(包括情境、任務、行動、結果),AI就可以在30秒內自動生成相應的簡歷,用戶只需要微調即可。
從上面的步驟也能看出來,想要獲得自己需要的內容,用戶必須適應ChatGPT的語言訓練模式,“喂”給AI的內容要花一些心思。AI的生產過程可以分成兩步:第一步在輸入端,依靠文字大模型底座,AI能理解用戶輸入的自然語言,也就是指令;第二步,AI依據指令,從大數據庫里找到相應素材并有邏輯地拼接在一起,生成符合指令的內容。這一過程也決定了ChatGPT生成內容的不穩定。
也有國內開發者在GPT的基礎上訓練出了功能更細化的求職類產品,比如Ai烏托邦和兼職貓等平臺。
Ai烏托邦同樣是基于深度學習大模型,可以為用戶提供具有對話能力的AI功能性角色。用戶可以選擇現有“面試官”,或者根據自己需求創造一個“面試官”,再輸入想問的問題即可;兼職貓平臺則會根據你自身的專業、優勢和作品,以及崗位關鍵字,比如“Java/php,后端,年薪30萬”等,AI就會撰寫基本的簡歷模板,還可以幫助生成一個作品文集或視頻。
盡管這些應用的回答在專業人士看來還是夾雜很多“廢話”,但比起在求職過程中毫無頭緒,這些訓練和輔助性產品依然有一定幫助。
無論是鋪貨型還是走獨立站路線,從事跨境電商的商家們都需要在目的國以更本土的方式推介產品,包括網頁的產品描述、廣告文案、商家郵件等等,而這些工作恰恰是AIGC涉及的商用領域。
重慶渝北一位做跨境寵物用品的賣家表示,自己已經通過GPT-4生成了幾個產品英語和小語種的介紹文案,描述水平已經達到可以使用的程度。只不過在“推銷”這個緯度,ChatGPT還不完美。
根據該賣家電商貿易經驗,商品的名字和描述要把核心關鍵詞前置突出,而ChatGPT雖然英文表達地道,但并不了解亞馬遜平臺或阿里國際站這種平臺的運營規則,“還沒辦法領悟平臺的排序算法,更別說要做到有效的SEO(搜索排名優化)”。

另一款AI內容生成軟件JasperAI則更符合電商領域的實際需求。利用語言生成模型GPT-3,如今估值約15億美元的JasperAI推出了產品描述和內容改進等服務,這一服務也很快被應用于跨境電商領域。
多位跨境電商賣家表示,JasperAI在發給買家的促銷郵件寫作中表現亮眼,會比ChatGPT更有趣,比如混合一些美劇橋段等等。更重要的是,JasperAI一次可以生成多個不同版本的產品描述,大大提高了鋪貨型商家的工作效率。
上述商家解釋,鋪貨型商家一般有多個店鋪,同一件商品如果可以同時上線,且不會被后臺監測到關聯性,那么店鋪獲得的自然搜索流量就會基本均等,盈利也比較可觀。不過值得一提的是,JasperAI一年的年費為990美元,使用成本遠高于ChatGPT。
文字創作當然也有一些比較輕松的應用方向,比如通過ChatGPT找靈感的編劇、作家們。當我們向ChatGPT提出以“比爾蓋茨走進一家特斯拉專賣店,馬斯克向他推銷modelY”為開頭寫一篇懸疑文后,ChatGPT可以在一分鐘內產出一篇350字左右、情節完整的短文。整體來看,GPT-4講故事或者說寫作能力已經非常順暢、自然,只不過文采算不上驚人,可讀性依然略有欠缺。
教育是首先被ChatGPT沖擊的行業之一。在普羅大眾還在探討ChatGPT還能做什么的時候,學校已經在討論或已經禁止學生用其完成作業,一些學校老師為了禁止AI工具的泛濫,甚至開始要求學生們必須手寫作業。
學生成為第一批使用者也是必然的,畢竟用ChatGPT做作業的過程實在誘人:只要輸入題目、背景和要求,ChatGPT就能生成一篇中等水平的小論文。
我們也對比了一下ChatGPT和文心一言在K12學科領域的能力高低,結果發現在這一領域,兩者水平并沒有太大差異。
當輸入“天干地支紀年始于漢代,請問這種紀年法以哪一天為起點?”這種問題時,文心一言給出的答案是正月初一,而GPT-4給出的答案則是沒有固定日期。盡管GPT-4的回答看起來更“有理有據”,但實際上兩個AI產品都沒有回答出正確答案“立春”。
而在標準更為嚴格、答案具有唯一性特征的STEM學科(泛指理工科),GPT-4則略勝一籌。記者同時向兩者提問一道小學奧數題“七名小朋友ABCDEFG站成一排,如果ABC三人不能相鄰,一共有多少種不同站法”。
文心一言僅僅給出了簡單的答案,而GPT-4卻能夠像真人對話一樣講解解題思路。新加坡一位數學老師用GPT-4“刷題”后認為,盡管其計算水平和小學生無異,常有錯誤,但邏輯水平已經是初中奧數水平。
目前已經有人在利用ChatGPT搭建在線教育平臺,提供線上教學服務,如線上直播、網絡課堂等。大型教育平臺則看中了AI能夠為學生個性定制課程的能力。目前,非營利教育機構可汗學院已經宣布將使用GPT-4為其人工智能助手“Khanmigo”提供技術支撐,Khanmigo的定位既是作為學生的虛擬導師,也可以作為教師的課堂助手。
不過對于先進的AI技術在教育領域如何應用實踐爭議頗多。在首先受到ChatGPT沖擊的美國校園中,有人態度積極,認為這會給沒有教育資源的人更多機會;有人則譴責其帶來的作弊風暴,進而建議禁止或限制它在學術圈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