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教秀 儲 兵 孟鳳嬌 林綺璐
廣東省中山市人民醫院病理科,廣東中山 528403
胃腸間質瘤(gastrointestinal stromal tumors,GIST)是常見的間葉源性腫瘤,其在胃腸道惡性腫瘤中占1%~3%,好發于50~70歲人群[1]。其預后通常與危險程度分級、病例分期、腫瘤直徑等因素有關,近年來,人們對GIST的關注日漸提高,該疾病的診斷、治療、新藥研發等均具有諸多進展[2]。C-kit原癌基因蛋白 117(C-kit proto-oncogene protein,CD117)、CD34是診斷GIST指標中具有較高診斷價值的免疫組化標志物,抗原Ki-67是良、惡性腫瘤診斷、預后評估的指標[3]。對于GIST,我國傳統醫學中并無相關描述,而近年來有部分學者將GIST歸類于傳統醫學“息肉”范疇。基于此,本研究對60例GIST患者CD117、CD34、Ki-67的表達情況進行分析,分析其與GIST患者中醫證型的關系,旨在探討中醫不同證型之間客觀指標的差異,分析其中醫證型與相關免疫組化因子的關系,為臨床中西醫結合診斷、治療GIST提供方向。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9年2月至2021年10月于中山市人民醫院(我院)就診的胃腸道間質瘤患者60例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29例,女31例,年齡27~81歲,平均(57.42±6.39)歲。納入標準:①經病理學檢測確診為GIST;②符合《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4]、《中醫常見證診斷標準》[5]中息肉相關診斷依據;③手術獲取的組織蠟片材料充足;④患者臨床資料齊全;⑤患者均對本研究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入組前均接受過放療、化療、手術切除以及中醫藥治療等;②合并其他部位的腫瘤;③合并嚴重心、肺、腎等重要器官功能障礙;④存在精神疾病無法配合研究等。本研究已通過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1.2.1 主要設備、材料及操作方法 兔抗人CD117多克隆抗體、兔抗人CD34分子抗體、Ki-67細胞增殖檢測試劑盒均購于上海長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兔抗人Ki-67多克隆抗體、通用型兩步法檢測試劑盒、PBS磷酸鹽緩沖液、檸檬酸鹽緩沖液均購于上海長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DAB免疫組織化學顯色試劑盒購于上海長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蘇木素購自北京索萊寶科技有限公司、防脫玻片購于南通市甄選醫療科技有限公司、Roche Benchmark XT/ULTRA全自動多功能免疫組化檢測系統儀(瑞士羅氏)、RM2245是半自動輪轉式切片機(德國徠卡)、EG1160一體式石蠟包埋機(德國徠卡);BX41光學顯微鏡(日本OLYMPUS)。操作步驟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①切片。對石蠟包埋組織進行切片,切片厚度約為4 μm,每個切片3張,分為Ki-67組、CD34組、CD117組。②脫蠟。將切片浸泡在二甲苯中,每次浸泡30 min,重復2次;再放在無水乙醇中浸泡5 min,重復2次;放在95%乙醇中浸泡5 min,2次;置于濃度80%乙醇中浸泡5 min;置于75%乙醇中浸泡5 min,最后用蒸餾水沖洗5 min。③抗原修復。將切片浸泡在pH值為8的EDTA抗原修復液中,修復3 min以保持切片濕潤。用磷酸鹽緩沖液洗滌3次切片,每次3 min。④抗原修復與暴露切片。切片放在檸檬酸緩沖液中浸泡后,置于微波爐內進行加熱以修復抗原,時間12 min。隨后取出切片在室溫內冷卻,并用磷酸鹽緩沖液洗滌3次。⑤滴加抗體。在切片上滴加適量一抗,置于4℃環境中孵育過夜。取出并用磷酸鹽緩沖液洗滌3次,在滴加相應的二抗,在室溫37℃環境中孵育60 min,用磷酸鹽緩沖液洗滌3次。⑥顯色復染。在切片上滴加顯色劑顯色3~5 min后用蒸餾水沖洗,并在切片上滴加Mayer蘇木精溶液復染1 min,水洗5 min,最后按照乙醇梯度法對切片進行脫水,并用中性樹膠封片。
1.2.2 免疫組化染色結果判斷標準 高倍顯微鏡下觀察,存在棕色顆粒染色細胞為陽性細胞,免疫組化指標陽性表達率計算方法:選取免疫組化染色較強的區域10個進行細胞計數,共觀察1000個細胞,陽性表達率=所觀察陽性細胞總數/1000×100%。
觀察組織標本免疫組化鏡下CD117、CD34、Ki-67的表達情況;比較GIST患者不同臨床特征及中醫證型CD117、CD34、Ki-67陽性表達情況;采用Spearman相關系數檢驗不同中醫證型GIST與CD117、CD34、Ki-67表達的相關性。
患者中醫證型評估標準:術前,參考《中醫常見證診斷標準》[5]對患者進行中醫證型判斷,患者中醫證型主要分為濕熱內阻、脾虛濕瘀、脾胃氣虛三種。
本研究采用SPSS 21.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用[n(%)]表示,行χ2檢驗,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行t檢驗,應用Spearman系數進行相關性分析,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納入的60例GIST患者中,GIST組織CD117陽性率為90.00%(54/60)、CD34陽性率為81.67%(49/60)、Ki-67陽性率為 70.00%(42/60)。
不同的年齡、性別、核分裂數患者CD117、CD34、Ki-67陽性表達率及不同腫瘤直徑、危險程度患者CD117、CD34陽性表達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不同腫瘤直徑、危險程度患者Ki-67陽性表達率及不同中醫證型患者CD117、CD34、Ki-67陽性表達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GIST患者不同臨床特征及中醫證型CD117、CD34、Ki-67陽性表達情況比較[n(%)]
經Spearman系數檢驗,GIST患者各中醫證型比例分別與 CD117呈正相關(P< 0.05),與 CD34、Ki-67陽性表達呈負相關(P< 0.05)。見表2。

表2 GIST中醫證型與CD117、CD34、Ki-67陽性表達的相關性
GIST是外國學者Clark和Mazur教授于1983年首次提出[6],是一組起源于腸道內原始的多潛能肝細胞中的腫瘤,該腫瘤具有自身特征的形態學、遺傳特性以及免疫表型等,其多向分化的特性,導致其在生物學上難以預估[7]。GIST在以往的報道中并不常見,其在胃腸道腫瘤中占比不到1%[8],它們起源于位于肌肉層內的Cajal間質細胞,其特征在于酪氨酸激酶受體KIT的過表達[9]。未轉移的GIST的標準治療是手術切除,具有轉移的GIST通常僅通過酪氨酸激酶抑制劑治療而無法根治;因此,早期診斷是改善其預后的唯一方法。隨著我國醫學的發展,目前臨床上中西醫結合應用于GIST治療中,但關于GIST的中醫證型及患者臨床特征、免疫組化因子等相關研究仍較為少見。基于此,本研究對60例GIST患者腫瘤組織CD117、CD34、Ki-67的表達情況及其中醫證型情況進行探討,旨在為中西醫結合治療GIST提供新思路。
本研究結果顯示,CD117、CD34、Ki-67在GIST組織中均具有較高的陽性表達率,Ki-67的表達與患者預后有關。在GIST的發生,中心事件主要為C-kit原癌基因突變[9],而CD117是C-kit的表達產物,是一種跨膜的酪氨酸激酶受體,是GIST常用的免疫組化指標,對GIST具有較高的診斷特異度,其在GIST中表達陽性率為90%以上,CD34是骨髓造血干細胞抗原,是一種糖基化跨膜蛋白,在GIST中陽性表達率為70%~89%,其特異度較CD117稍差[10],與本研究結果一致。本研究中,不同腫瘤直徑、危險程度患者Ki-67陽性表達率存在明顯差異。Ki-67是一種分布在細胞核內,與增殖細胞相關的核抗原,其被認為與細胞分裂有關,可作為一種腫瘤良惡性、侵襲行為以及預后的標志性指標,同時也是細胞分裂和增殖活動的一種標志物[11-12]。相關研究報道,Ki-67的表達水平與GIST危險程度分級存在密切的相關性[13],與本研究結果一致。相關研究[14]報道,CD117、CD34、Ki-67在雖然GIST組織中同樣具有較高的陽性表達率,但其與患者預后無關。其中原因可能為GIST的發生與發展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個體之間存在差異,因此還有待進一步的研究。
中醫藥歷史悠久,在治療胃腸功能障礙方面具有獨特的優勢[15],而中醫藥在GIST的診療中必將會占一席之地。基于此,應盡早統一GIST在中醫理論中所屬范疇,總結其中醫證型。然而,GIST在中醫理論中并無相關論述,以往臨床常以主證作為其病名,如GIST患者主訴胃脘隱痛,故有學者將其納入“胃痛”范疇;若以反酸為主訴癥狀,則被納入為“吐酸”范疇;若以胃脘脹滿為主訴癥狀,則納入“痞滿”范疇;因此,并不利于臨床對疾病的判斷。而本研究中,依據《中醫常見證診斷標準》[5]中相關證型描述,同時,林益群等[16]表明,GIST本質為脾虛,其還具有痰濕、血瘀、熱度等證,初期患者多為濕熱瘀實,久之則為正氣虛,因此本研究中所納入患者主要可分為脾胃氣虛、脾虛濕瘀、濕熱內阻三種證型。本研究中,對不同中醫證型的GIST及其CD117、CD34、Ki-67的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不同中醫證型患者CD117、CD34、Ki-67陽性表達率存在相關性。由此可見,對GIST組織細胞CD117、CD34、Ki-67表達情況進行檢測,或可對患者中醫證型的鑒別與診斷具有一定的價值。但其中具體作用機制,仍需進一步深入研究。
綜上所述,檢測CD117、CD34、Ki-67的表達情況對GIST患者中醫證型的診斷與鑒別具有重要意義,Ki-67陽性表達與腫瘤直徑、危險程度有關,可作為評估GIST預后的一項指標。然而本研究中僅對GIST組織CD117、CD34、Ki-67三項指標進行了免疫組化檢測,僅可將GIST組織區別于其他腫瘤組織或健康組織,并未對其量化檢測;同時關于三項指標與患者中醫證型相關性的機制尚未闡明,仍需進行更深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