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刑偵劇創作的“硬核”嘗試

馮剛

3月14日，刑偵劇《他是誰》在CCTV-8電視劇頻道和優酷首播，演員張譯再度飾演一線警察。

“敢拍”是觀眾對該劇的評價，開篇直給的拋尸系列案，跨越8年仍舊迷霧重重的“88連環殺人案”，懸案之中夾雜著案中案……《他是誰》根據真實案件改編，講述警察衛國平執著追查真兇的經歷。作品以強情節、快節奏、沉浸感獲得高關注度和討論度，網友紛紛評論，“以當下的眼光去看20多年前的探案手法，有種拋開高科技外掛，純憑犀利操作制敵的既視感，確實太吸引人了。”

作為導演鮑成志繼《警察榮譽》（豆瓣評分8.6）之后，又一部以警察為主要角色的電視劇，《他是誰》開播首日即攬獲燈塔、貓眼、豆瓣、云合、酷云、德塔文、抖音、快手、微博等熱榜冠軍。3月21日，該劇豆瓣開分8.2分。談及劇集創作，鮑成志表示，專業的創作團隊、敬業的演員等多種要素共同造就了這部“硬核”刑偵劇。

傳遞人民警察的責任傳承

雨夜中出現的連環殺手，不斷被發現的受害者，以及為抓捕兇手犧牲的戰友，共同構成貫穿劇集的主線案件——“88連環殺人案”。高密度案件帶來了觀眾口中的“開局暴擊”。通過這部作品，觀眾看到了刑偵技術遠落后于當下的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一線刑警如何依靠“人海戰術”摸排線索，又為緝兇做出了怎樣的付出和奉獻。

這種專注刑事偵查過程的“硬核”敘事，是吸引鮑成志參與《他是誰》創作的重要因素，也是整部作品的主要創作理念。鮑成志介紹，為加深對刑偵工作的了解，兩位編劇長時間跟隨一線刑警體驗生活，采訪老刑警，深入接觸當年的案件。

盡管當時技術條件有限，刑偵干警為了偵破案件前赴后繼，這種持之以恒、誓將兇手繩之以法的韌勁，深深打動了鮑成志。在他看來，《他是誰》的創作初衷，并非一味追求獵奇、凸顯惡性案件的驚悚觀感，而是通過案件背后的故事，呈現警察的真實付出。

劇中，以衛國平為代表的一線人民警察，以“不破不休”的決心投入“88連環殺人案”偵破工作。“如果衛國平找不到兇手，他的徒弟會繼續追溯這個案件。這是一直存在于中國人民警察隊伍中的精神傳承。”鮑成志認為，以衛國平為代表的中國刑警的執著，尤其是老一輩刑警身上的堅守和責任感，為劇集帶來了獨特的張力，構成了《他是誰》與其他刑偵題材作品最大的不同。這種堅守和責任，讓觀眾更加真實地感受到不同年代公安干警共同的奉獻精神。

專業演員為作品增色

劇中演員也展現了自己“硬核”的一面。首日播出的劇情中，垃圾場搜證和排水渠潛水搜查給很多觀眾留下深刻印象，這也是鮑成志印象最深的兩場戲。

拍攝垃圾場搜證這場戲時，鮑成志并未采用綠幕或特效制作，而是選擇用真實的生活垃圾——主創團隊用六七十車垃圾堆出一個垃圾場，幾位主演和多位群眾演員在其中拍攝了四五天，才最終完成。

提及這個“味道十足”的場景，鮑成志介紹，當時也曾考慮其他方案，但為了追求更真實的效果，激發演員現場的真實反應，最終劇組還是將垃圾場“制作”出來，“這場戲最痛苦的是，所有場景都是真實垃圾堆出來的，運垃圾、建場景歷時四五天，下雨又浸泡了四五天，拍攝環境可想而知。”

排水渠潛水搜查是另一個挑戰性場景。拍攝時，演員長時間潛入冰冷渾濁的污水。鮑成志表示，在整個拍攝過程中，演員們除了表現出極強的專業性，還會根據自身經驗和對故事的理解，提出建議，為作品增色。比如，第一集鬧市抓捕游戲廳老板時，民警提前用胡蘿卜塞住抓捕對象車輛的排氣孔，成功阻止其逃脫的戲份，就是主演現場碰撞的結果。

沉浸式破案體驗

翻看彈幕和社交平臺的觀眾留言，“沉浸式破案”是關聯熱詞。不少觀眾表示，劇中一些案件發生場景具有濃厚的生活氣息，雖然沒有恐怖鏡頭，但依然會讓人產生“沉浸式破案”的驚悚觀劇體驗。

對此，鮑成志直言完全出乎預料。“觀眾感受到沉浸式破案氛圍，是因為創作比較重視整體的真實感。”他認為，只有將真實感做強，才能帶來所謂的沉浸式破案體驗，真實感則需要細節來堆砌。

“刑偵劇的鋪墊和氣氛感特別重要。”鮑成志表示，這部劇的場景既要有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特點，又要符合作品整體的氛圍基調。

經歷了漫長的勘景，劇組最終選擇湖南株洲作為取景地。2021年年底開機后，當地恰逢十幾年未遇的寒潮，一兩個月不見陽光。天然的懸疑氛圍油然而生，主創團隊直呼“運氣太好了”。

成片效果也讓觀眾頗有代入感。市井的煙火氣息和緊張的偵破、抓捕交織，籠罩在陰云和雨水之下的城市，接連發生的案件……觀眾跟隨劇情一路抽絲剝繭、揭秘案件真相。

鮑成志介紹，拍攝會盡量采用多視角敘事，即以受害人、兇手的第一視角，帶觀眾進入案發現場，讓觀眾掌握更多細節，沉浸到劇情中。

細心的觀眾還發現，該劇在案件偵破過程中，會出現“距離案發時間XX小時”的字幕。這其實是主創團隊的一個小設計。這種時間標志，是一線民警辦案時的標記方式，用以記錄和回溯案件進展。《他是誰》放大這一細節，在更貼近真實的同時，營造案件偵破的緊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