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的敵人和朋友

曾幾何時，普京不會想到，一個演員會成為他最大的敵人；而一個八旬老人在一旁火上澆油，坐收漁利；還有一個“戰爭狂人”重兵出擊、怒懟美國，愿意隨時為他赴死。持續一年多的俄烏戰事，讓普京看得一清二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曾幾何時，俄羅斯總統普京不會想到，一個演員會成為他最大的敵人；而一個八旬老人在一旁火上澆油，坐收漁利；還有一個“戰爭狂人”重兵出擊、怒懟美國，愿意隨時為他赴死。持續一年多的俄烏戰事，讓普京看得一清二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普京的敵人

一個是位居俄羅斯最高權力寶座多年的俄羅斯精神領袖，一個是前喜劇演員轉變的戰爭領袖。一個擁有大帝、強人、鐵腕的頭銜，一個是年輕、現代、奔走于西方的政治人物。在71 歲的普京與45 歲的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之間，兩支軍隊沖殺的同時，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政治領袖的對抗。

澤連斯基在今年1 月針對普京說：“對我來說，他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普京則形容澤連斯基和他的團隊是“吸食毒品的納粹幫”。俄烏沖突持續了一年多，兩國領導人也已經變成仇人。

在俄烏沖突爆發前，普京和澤連斯基曾于2019 年為調解烏東戰亂在巴黎會晤。在那次巴黎的相會中，剛剛當選總統的澤連斯基面對十足老道的對手普京似乎處于下風，與今日澤連斯基所表現的決絕截然相反。

普京

在莫斯科，人們記住的是澤連斯基的另一次亮相。那是他在2013 年俄羅斯電視臺的新年節目中的表演。當時的普京應該沒有想到，這個曾經的演員讓他準備數日之內攻克基輔的目標未能達成，一年之后，俄羅斯的軍隊還在烏東盤桓。

普京的朋友

俄烏沖突爆發以來，有一個人一直在向普京鼓吹對烏克蘭使用“低當量的核武器”，這樣可以早點結束沖突。他就是俄羅斯車臣共和國現任總統拉姆贊·卡德羅夫。

俄羅斯宣布對烏特別軍事行動的第二天，卡德羅夫便舉行了“萬人誓師大會”，宣布車臣人愿為俄羅斯而戰。

根據俄軍部署，車臣部隊被布置在基輔北郊和黑海沿岸的南方戰區。北方的車臣部隊是為了殘酷的巷戰準備的。南方的車臣部隊直面的是烏克蘭新納粹狂熱者組成的“亞速營”。車臣部隊在俄烏戰爭中打得最好、有明顯戰功的是馬里烏波爾亞速鋼鐵廠爭奪戰，這正是車臣部隊最擅長的城市巷戰。

從2022 年6 月開始，俄烏雙方在正面戰場進行大范圍、大強度的拉鋸作戰，大范圍穿插、裝甲部隊快速突擊、兩翼齊飛等，都是野戰部隊在主打。這個時候的車臣部隊因為兵力和武器裝備都不行，所以車臣部隊在后方殿后部署，主要起到督戰隊的作用。

2022 年10 月，卡德羅夫被普京授予俄羅斯上將軍銜。卡德羅夫多次感謝普京的信任，并再次強調車臣精銳愿為俄羅斯而戰。

2022 年9 月21 日，普京下達了二戰以來的首次動員令，這次動員召集有軍事經驗的30萬預備役人員。根據俄羅斯國家杜馬批準的修正案，逃兵、投降等行為將被判處10 年徒刑。這些舉措受到俄羅斯內部強硬派的支持，其中就包括卡德羅夫。

與拜登“隔空交鋒”

今年2 月21 日，在俄烏沖突一周年前夕，俄美兩國領導人開啟了一場“隔空交鋒”。

在莫斯科，普京向議會兩院發表了幾乎是歷年來篇幅最長的國情咨文。國情咨文中的“涉外”部分尤其引人關注，各方都希望通過普京的講話捕捉烏克蘭局勢走向的信號。

普京稱，俄羅斯處于艱難和具有分水嶺意義的時刻，全世界正發生根本的、不可逆轉的變化。他認為，挑起俄烏沖突、沖突升級以及傷亡人數增長的全部責任在西方，并指責美國不顧他國利益，試圖鞏固其全球霸權地位。然而，“在戰場上打敗俄羅斯是不可能的”。

普京強調，俄羅斯已準備好同西方進行建設性對話，但遭到忽視和拒絕，西方還在加碼對烏軍援。普京警告，如果西方向烏克蘭供應更多遠程武器裝備，俄方將不得不清除這些威脅。

普京說，美國要求俄羅斯履行《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所有條款，自己則“隨心所欲”。美國想讓俄羅斯陷入戰略失敗，還想檢查俄方軍事設施。對此，俄方不得不暫停履行這一條約。

就在現場聽眾為普京的國情咨文多次起立鼓掌的時候，在波蘭華沙皇家城堡外，工作人員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為美國總統拜登搭建演講臺。拜登的演講相比普京短了許多，他強調了以下四個方面的內容：

第一，為烏克蘭的抗俄努力點贊，顯示對基輔的支持不會動搖：“世界民主國家”將在未來“艱難而痛苦的日子”里繼續“守護自由”。

第二，聲稱北約不會分化，不會懈怠。美國媒體認為，拜登意圖彰顯盟友團結，向普京顯示北約的凝聚力和決心沒有減弱。

第三，抨擊俄方領導人。拜登提及普京多達10 次（相比之下普京在國情咨文中沒提拜登，只點名美國）。

第四，回應普京國情咨文中關于西方挑起戰爭的說法，稱“西方沒有密謀攻擊俄羅斯”。

中國社科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研究員張弘指出，俄美領導人的演講各有側重和考慮，碰撞出“火藥味”。就俄方而言，普京的國情咨文首先是安撫國內情緒，維持團結、鼓舞士氣，并揭露“美西方挑起烏克蘭危機”的責任，實際上就是表明下一階段會繼續斗爭。就美方而言，一是批評俄羅斯；二是安撫烏克蘭，鼓勵其繼續抗俄；三是表明西方長期挺烏立場。種種言論傳遞出很明顯的斗爭信號。

“俄美關系當前處于歷史低谷，甚至不如冷戰時期的美蘇接觸。”張弘說，雙方對話基本停擺，在烏克蘭危機上立場針鋒相對。大國關系的失調對烏克蘭危機的解決無異于雪上加霜。

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教授左希迎認為，拜登前腳突訪基輔送上軍援大禮，后腳又在波蘭發表演講。這些都是具有巨大象征意義的挺烏行動，意味著美國堅定支持烏克蘭進行長期戰爭。普京則針鋒相對，一是批判美國的霸權行徑，宣泄怒火；二是宣示強硬立場，尤其是通過暫停《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來提醒西方不要做出導致沖突升級的行為，加劇核對抗風險。俄美關系在可預見的將來難有起色。“美國通過政治孤立、經濟制裁、供應鏈隔斷等手段對俄羅斯形成各層面的巨大壓力，這種態勢下，俄美即便有對話渠道，交流也缺乏實質性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