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外交政策》雜志刊文說,如果想當美國駐外大使,一般來說,有兩個途徑可以做到:一是從事政策或外交方面的工作,獲得很多很多與外交事務相關的經驗;二是有很多錢。到底多少錢可以買一個美國大使職位?
在美國,總統提名“競選贊助商”擔任駐外大使是政壇的一項傳統。駐外大使任命類似于一種美國總統和捐贈者之間的“付費游戲”。美國駐外大使并不都是專業的外交官,有一部分是作為“政治獎勵”來發放的,比如回報執政黨的盟友和幫助競選的資助者。
據相關數據統計,當前在美國政府內有30%的駐外大使職位用于“回報金主”,這已經成為總統與資助者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總統直接任命的大使只需通過參議院投票即可上任,駐外地點通常遵循“論功行賞”原則,即對總統當選貢獻越大,越容易被分到駐外環境優越、與美國關系緊密的盟友國家。那么,美國政治獻金與外交任命的“錢權交易”是怎樣運作的呢?
通常情況下,想要成為美國駐外大使有兩種途徑:第一種需要從事外交事務,并在涉外領域積累豐富經驗,也就是大部分職業外交官的發展道路。而另一種方法只需要有很多的錢。
在美國,競選總統的過程是昂貴的,兩黨的總統候選人都需要龐大的籌款機器來為競選活動提供運轉資金。如今民主黨和共和黨都出現了一種趨勢:財力雄厚的競選資助者或“中間人”會幫助總統候選人籌集十萬甚至數百萬美元,而總統競選成功后,會任命他們擔任駐外大使。
似乎歷屆政府都認為,即使不是專業外交官出身,這些駐外大使在慈善、金融、商業或其他政治領域擁有的技能和經驗,應用到外交領域是必不可少的。然而,也有包括前高級外交官在內的批評人士指出,這是一種“幾乎不加掩飾”的腐敗。
在美國前總統特朗普任命的大使中,來自“政治獎勵”的大使約占44%,他們都是財力雄厚并幫助特朗普競選的資助者。前總統奧巴馬的這一比例約為31%,小布什總統任內約為32%。美國現任總統拜登稱,他將控制該比例至30%。事實上,這也是美國國務院內部摩擦和爭端的重要源頭。許多在外交領域工作了幾十年的職業外交官在大使的職位上被排除在外,不得不給這些企業家、導演制片人、汽車制造商等超級富豪讓位。
至于“職業外交官和“政治外交官”誰更適合外交工作,業界內尚未定論。部分“政治外交官”最終會成為令人印象深刻的駐外大使,甚至由于他們與白宮的密切關系,還會受到外國政要的追捧。相比之下,盡管職業外交官擁有10 年以上的豐富經驗,卻依然在很多方面困難重重,甚至在大使的職位上舉步維艱。
向競選資助者提供大使職位,這是其他西方國家從未有過的做法。隨著美國全球領導者地位下滑,這種做法也受到越來越多的爭議。“捐贈大使”通常會被派往西歐、南美及加勒比國家擔任大使,而專業外交官則會前往撒哈拉以南非洲、中東或中亞等地。
在任命駐外大使問題上,英國與美國形成鮮明對比。英國駐美國大使凱倫·皮爾斯已經在任超過40 年。此前皮爾斯還擔任過駐日本、瑞士、巴爾干半島的外交官,2015 年至2016年任阿富汗大使,2018 年3 月出任英國駐聯合國大使,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職業外交官。而在美國歷史上,只有一位職業外交官擔任過駐英大使,此外都是由投資銀行家、石油公司高管、前海軍上將、汽車經銷商、總統親信甚至億萬富翁繼承人等先后擔任。
由于美國政治體系中競選捐款機制太過復雜,在某些情況下很難評估某位資助者的具體捐款數量。因為他們可以通過個人身份直接向候選人的競選活動捐款(有嚴格的法律限制),可以向支持總統競選活動的政治行動委員會捐款,也可以向總統所在州或國家層面的政黨捐款,甚至可以向總統的就職基金捐款。有時,這些資金全部以大使配偶的名義或通過附屬組織以個人名義捐款。
有媒體對美國駐各國大使的“價格”做了一個統計。具體如下:
駐瑞士大使:約41 萬美元。據報道,美國駐瑞士大使斯科特·米勒曾在2020 總統大選中向拜登提供36.5 美元作為競選資金,米勒本人在2017 年至2020 年直接向民主黨人和拜登的競選團隊捐贈約5.42 萬美元。米勒于2021 年12 月被拜登提名為駐瑞士大使。
駐英國大使:約65 萬美元。拜登任命民主黨的長期捐款人、前美國駐法國大使簡·哈特利擔任美國駐英國大使。哈特利在2017 年至2020 年向民主黨捐贈了645780 美元,同時專門向拜登捐贈了1.12 萬美元。白宮發言人表示,哈特利是拜登政府中為數不多的具有高級外交經驗的駐外大使,她曾在職業生涯中為民主黨、企業廣播公司和咨詢公司工作,并于2014 年至2017 年奧巴馬任期內擔任駐法國和摩納哥大使。
駐加拿大大使:約51 萬美元。康卡斯特公司前高管、首席執行官布賴恩·羅伯茨的高級顧問戴維·科恩在2021 年被拜登提名為美國駐加拿大大使。他長期以來都是費城政治和慈善界的常客。有媒體披露,在2017 年至2020 年的選舉周期中,他向民主黨和拜登捐贈了約51 萬美元。
即便如此,拜登政府和歷任所有政府一樣,仍堅稱不會“出售”大使職位,而是因崗設人——為不同地區的大使職位匹配合適的人。拜登在競選活動中承諾:“事實上,我不會根據他們的籌款貢獻來任命任何人。我將盡可能任命最優秀的人。”盡管白宮一再否認政治競選捐款與外交任命間的聯系,但美國以“軟腐敗”形式的外交任命形式在國內外招致諸多批評,不僅挫傷了職業外交官的積極性,也損害了美國的國家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