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中（外一首）

李志勇

寒冷中，空氣似乎從遠到近都在凝固

聲音，像列車在里面穿過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一個瀕臨衰退的星球，干冷、空寂

安詳的基本都是大鐘、大河

最安靜的是一座人們哭著修出的城市

街道無人，天空中飄著一些雪花

我讓寫作這根保險繩吊著，然后慢慢下降著

——就以這種方式，投入到了這城里的生活

上面有云朵，有說話聲，上面一直有種力量

往上在拉，但我還是下到了這很深的地方

[外 面]

外面，是衰老的藍天，邊沿上已有些破損

下面的山、河水、房屋還是完整的

破損的只是枕巾、燒水壺，和一兩個本子

一本書倒扣在桌上像是荒野上的帳篷

在閱讀后，從書里面一直都有人走出來

有的去提水，有的去撿拾柴火，有的翻越過

山梁后不知了去向。也有人從遠處一個個

走進書里，消失在了詞語的巖石、灌木之中

鐘表轉動。指針，一直認為它走的是條道路

因此才覺得它一定有一個終點、一個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