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班長·關鍵時刻還得有孔西西

商曉娜

前情提要：孔東東被“小土豆”和“瓶底兒”帶到繩套幫的一個據點——一家小吃店。在使出渾身解數后，孔東東終于取得了“小土豆”的信任并通過考核，成為繩套幫組織的普通成員。

【接上期】

我跟小土豆說：“我得先回家一趟。”

小土豆卻不同意：“你走了，萬一泄露了我們繩套幫的機密怎么辦？”這個時候，他倒變得精明了。

可我也不算傻，我說：“我至少得跟家里人打個招呼吧！要不然他們以為我失蹤，該報警了。”

小土豆考慮了一下，同意我打電話。不過，我只能透露和小土豆他們合開小吃店，別的一個字也不許說。

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也就是說，我在外面足足折騰了一夜。

我想來想去，決定把電話打到孔西西家里。很幸運，接電話人的正是孔西西。

“是我。”我壓低了聲音，“你什么都別說，聽我說。”

孔西西聽出了我的聲音，她只說了一聲“好”，就不再出聲了。

為了讓孔西西感覺到，我正陷入了一件不平常的事情，我故意把話說得前言不搭后語：“我開了小吃店，在護城河邊，平房，不能回家，小吃店很小……”

話沒說完，手機就被小土豆搶去，關機了。他覺得我說得太多，有點兒不高興。不過，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我看見孔西西背著書包走了進來。她看見了我，裝不認識的樣子問道：“這里賣早點嗎？”

其實，這個小吃店是小土豆和瓶底兒用來掩飾自己身份而開的，他們根本就沒有認真做過生意。

小土豆不希望孔西西來煩我們。因為他和我聊了一夜，這會兒正困得不行，打算睡覺。

瓶底兒更是懶蛋一個。盡管他身為廚師，可他恨不得一年都不用炒菜。所以，他跟小土豆一起，轟孔西西出去。

不過，我卻想讓孔西西多在這兒待一會兒。于是，我說：“有早點，你想吃什么？”

孔西西說她想喝一碗蘋果粥，還要一份黃金饅頭蘸著煉乳吃。我知道，孔西西是想拖延時間，順便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我跟孔西西說：“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做飯。”這么一來，孔西西就有了正當的理由留下來。

我躲在廚房里，聽見孔西西在外面跟小土豆和瓶底兒東拉西扯地攀談。她一會兒問他們店是什么時候開的、有什么招牌菜，一會兒又問人家晚上什么時候打烊、辦聚會能不能給安排個包房。

小土豆被孔西西煩得不行，他扯著喉嚨沖廚房喊：“飯好了沒有？”

當然沒好，我還沒做呢！小土豆沒辦法，只好讓我先出來，讓瓶底兒進去做飯。

不過，這時候，孔西西卻不干了。她嫌我們的工作效率太低，害她上學快遲到了——孔西西又為自己的離開找到了理由。

孔西西走后，我才發現，她把她的水壺落在了桌子上。孔西西絕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難道……我激動起來，那水壺里一定藏著什么玄機。

我壓制著自己的興奮，怕引起小土豆和瓶底兒的懷疑。不過這個時候小土豆他們可沒空搭理我。為了防止再有人進來打擾，小土豆正指揮瓶底兒把店門關上。

“睡覺！”小土豆給我和瓶底兒下命令，“晚上有行動！”這里所謂的行動就是出門搶劫。我心里緊了一下，隱隱地有些擔心，不知道下一個倒霉蛋會是誰。

我睡不著覺，就坐起身來，一邊聽著小土豆和瓶底兒的呼嚕聲，一邊想著晚上該怎么辦。我不能幫著壞人欺負好人，去搶人家的東西。可是如果我不采取行動，那肯定會引起小土豆他們的懷疑和不滿。

我想到了孔西西留下的那個水壺，那里邊藏著什么呢？我不敢當著小土豆和瓶底兒的面把水壺打開，只好躡手躡腳地跳到地上，又抱起水壺，走進廁所，把門也插上了。我感到渾身都在發燙，心跳得飛快，血液流得也飛快。

我緊張得手都發抖了，費了好大勁兒才擰開水壺蓋。

水壺里并沒有水，里面藏著一支鋼筆和一張便箋。便箋的一角，寫了一行小字：請留言，將水壺放在門外，我來取。毫無疑問，這些字是孔西西寫的，她正向我打探消息呢！

我把便箋鋪在馬桶蓋上，將昨天夜里小土豆和瓶底兒說的話都記在了上面。不過現在紙張有限，我只能挑重要的說。

我還差最后幾個字沒有寫完，外面就響起了“咣咣”的敲門聲，還有瓶底兒要上廁所的喊聲。

我的神經已經繃緊到極限了，突然被這兩種不和諧的聲音一刺激，我一下子變得六神無主，大腦一片空白，把該寫的字都忘了。我只能慌手慌腳地把便箋和鋼筆塞進水壺里，然后擰上了水壺蓋。我一邊回應著“快了快了”，一邊脫下上衣把水壺卷進去藏好。

我打開了廁所門，瓶底兒像射出的箭一樣沖了進來，他只顧著解決他自己的內急問題，并沒有懷疑我。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可是一轉頭，卻看到小土豆那凌厲的眼神直勾勾地射在我的臉上。他是什么時候睡醒的？或者他根本就沒睡著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