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鳳 呂建剛 姬光輝 孫 嵐
河南省鄭州市中醫院耳鼻咽喉科 450000
慢性鼻—鼻竇炎(Chronic rhinosinusitis,CRS)是鼻腔及鼻竇的慢性炎性疾病,據相關資料顯示[1],CRS在我國的發病率約為10%。針對該病臨床多采用鼻內窺鏡手術治療,操作方便,對鼻竇解剖結構損傷較小,有利于術后鼻腔及鼻竇功能恢復,但部分患者術后仍會出現不同程度的并發癥[2]。分泌性中耳炎(Otitis media with effusion,OME)是CRS患者內窺鏡手術后并發癥之一,相關資料顯示[3],鼻內窺鏡術后OME的發生率可達到5%~55%,OME患者主要表現為中耳積液與聽力下降,該病若不及時治療可致患者出現永久性聽力障礙,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與工作,需引起高度重視[4]。目前關于CRS患者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病因及系統化報道較少,需進一步探討,而探討CRS患者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危險因素有助于制定針對性的防治對策,從而降低CRS患者內窺鏡手術后OME的發生率,改善預后。鑒于此,本文中特對218例CRS患者的臨床資料進行回顧,分析其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危險因素,并根據分析結果對CRS患者治療期間進行防控建議,具體如下。
1.1 臨床資料 對醫院2016年2月—2020年2月收治的218例行CRS內窺鏡手術患者的臨床資料進行回顧。其中男121例、女97例;年齡19~68歲,平均年齡(35.86±5.73)歲;病程1~25年,平均病程(9.35±1.47)年;非息肉性CRS患者173例,息肉性CRS患者45例;海口分型:Ⅰ型82例,Ⅱ型94例,Ⅲ型42例;上額竇炎98例(單側75例,雙側23例),篩竇炎69例(單側53例,雙側16例),蝶竇炎51例(單側40例,雙側11例);咽鼓管功能鼓室導抗圖分布:A型189例,As型10例,Cs型19例,合并吸煙史46例,酗酒史39例。所有患者均實施局部麻醉。本次研究經過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
1.2 選擇標準 (1)納入標準:①經診斷為CRS的成年患者[5];②均進行內窺鏡手術治療且有完整的臨床資料者;③本人或家屬同意對其臨床資料進行分析者。(2)排除標準:①主動放棄治療者;②轉至上級醫院接受治療者;③伴有神經或認知功能障礙者;④伴有腫瘤、心力衰竭、肝功能衰竭者;⑤免疫系統缺陷者;⑥嚴重感染、出血者;⑦自然失訪者。
1.3 方法 OME的判斷方法[6]:(1)聽力出現不同程度的下降,并伴有耳鳴、耳堵;(2)耳鏡檢查顯示鼓氣時鼓膜活動差,鼓膜上有發絲樣液平線或見鼓膜增厚呈油紙樣;(3)聽力檢查呈傳導性耳聾或混合性耳聾,聲阻抗股室壓圖呈B型或C型。將出現上述癥狀≥2項者記為并發OME。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危險因素分析方法:總結可能影響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危險因素,具體如下:性別、年齡、病程、伴有變應性鼻炎病史、哮喘史、吸煙史(將吸煙指數>150支年者記為有吸煙史)、酗酒史(將每周飲酒>1次,持續飲酒時間>6個月者記為有酗酒史)、反復呼吸道感染、乳突氣化不良、鼻息肉、術前長時間應用鼻減充血劑、術后定期術腔清理、術后應用鼻內糖皮質激素、術后應用抗生素、術后應用黏液稀化劑等,將上述可能危險因素設為自變量,將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情況作為因變量,分析其危險因素。
1.4 觀察指標 (1)統計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情況;(2)對比發生者和未發生者可能危險因素的構成比;(3)統計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危險因素及其危險系數。
1.5 統計學方法 將SPSS20.0軟件作為統計學工具,計數資料以n(%)描述,行χ2檢驗;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探討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危險因素。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情況 本組218例CRS內窺鏡手術患者術后3個月內共有16例并發OME(14例患者為單側耳,2例患者為雙側耳),發生率為7.34%(16/218),其余202例CRS內窺鏡手術患者未并發OME。
2.2 并發OME的發生者和未發生者可能危險因素的構成比對比 本組發生者與未發生者性別、年齡、CRS病程、吸煙史、酗酒史、伴有哮喘史分布對比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發生者伴有變應性鼻炎病史、反復呼吸道感染、乳突氣化不良、鼻息肉、術前長時間應用鼻減充血劑構成比均高于未發生者(P<0.05),術后定期術腔清理、術后應用鼻內糖皮質激素、術后應用抗生素、術后應用黏液稀化劑構成比均低于未發生者(P<0.05),見表1。

表1 發生者和未發生者可能危險因素的構成比對比[n(%)]
2.3 危險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將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情況作為因變量(未發生=0,發生=1),以影響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獨立危險因素作為自變量,對單因素分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因素(伴有變應性鼻炎病史、反復呼吸道感染、乳突氣化不良、鼻息肉、術前長時間應用鼻減充血劑、術后定期術腔清理、術后應用鼻內糖皮質激素、術后應用抗生素、術后應用黏液稀化劑)進行賦值,見表2。經Logistic回歸分析可知,伴有變應性鼻炎病史、反復呼吸道感染、乳突氣化不良、鼻息肉、術前長時間應用鼻減充血劑均是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術后定期術腔清理、術后應用鼻內糖皮質激素、術后應用抗生素、術后應用黏液稀化劑均是其保護因素(P<0.05),見表3。

表2 自變量賦值

表3 危險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3.1 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現狀及探討危險因素的必要性 OME是CRS患者內窺鏡手術后并發癥之一,多種因素會導致OME的發生。本文中,218例CRS患者中OME的發生率為7.34%,低于既往報道[7],可能是因為醫院接受的CRS患者治療狀況、患者身體狀況、疾病情況等不同導致。同時也證實CRS患者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風險較高,肯定了對其危險因素進行深入探討分析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3.2 危險因素分析 在本研究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結果中顯示,伴有變應性鼻炎病史、反復呼吸道感染、腺樣體肥大、乳突氣化不良、鼻息肉、術前長時間應用鼻減充血劑均是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獨立危險因素。有報道證實合并腺樣體肥大、乳突氣化不良、鼻息肉等均可增加CRS患者內窺鏡手術后OME的發生風險[8],與本文報道相符。結合既往相關報道,分析本文結果中的危險因素,增加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原因為:變應性鼻炎患者鼻腔黏膜長高反應狀態,造成黏膜腫脹或者滲出,分泌物增多,局部產生炎性介質,導致咽鼓管狹窄、阻塞,進而導致中耳負壓,引發OME。反復呼吸道感染引起黏液纖毛運輸系統的滲出導致病原菌通過咽鼓管進入中耳造成感染,導致咽鼓管阻塞[9-10]。
3.3 保護因素分析 本文結果還顯示,術后定期術腔清理、術后應用鼻內糖皮質激素、術后應用抗生素、術后應用黏液稀化劑均是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保護因素,術后定期術腔清理、術后應用抗生素可降低CRS患者OME的發生。術后定期通過術腔清理囊泡、小息肉、肉芽、纖維素性粘連病變組織,使咽鼓管通氣引流通暢,有助于降低OME的發生率。術后應用鼻內糖皮質激素可有效抑制細菌繁殖,有利于減輕水腫,減少分泌物,促進術后愈合,降低術后OME的發生風險。術后應用抗生素可有效抑制病毒、細菌增生、繁殖,降低術后感染概率,有利于減少OME的發生。
3.4 防控建議 根據本文結果,結合既往相關報道,制定控制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措施,具體如下:(1)對有相關病史人員制定個性化的治療方案,以期找出最佳治療方案;(2)對乳突氣化不良、鼻息肉患者重視對癥支持治療,全面治療出現的各種癥狀,盡可能改善患者預后;(3)對于術前長時間應用鼻減充血劑患者,應積極進行健康宣講,呼吁廣大患者合理使用藥物;(4)術后定期做好復查、回訪;(5)合理使用激素、抗生素等藥物,盡可能減輕對機體其他器官功能造成的影響。
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風險較高,乳突氣化不良、鼻息肉等均是CRS內窺鏡手術后并發OME的獨立危險因素,術后定期術腔清理、術后應用抗生素等均是其保護因素,建議根據報道結果加強防控建議,降低CRS內窺鏡手術后OME的發生率,促進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