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尚校 黃劍鋒 莫敦昌
廣西南寧市第二人民醫(yī)院放療科 530031
食管癌多發(fā)于食管上皮細胞,常表現出腹痛、背痛及進行性吞咽困難,死亡率較高[1]。食管癌早期癥狀較不明顯,確診時多為中晚期,外科手術療效不佳,因此放射治療逐漸成為中晚期食管癌的主要治療手段[2]。但對食管癌放療療效進行研究時發(fā)現常規(guī)放療后仍有較大概率出現局部復發(fā),且相同腫瘤類型、TNM分期的食管癌患者放療療效仍有差異,同時,增加放療劑量對治療結局的改善程度有限,因此需綜合考慮不同患者放療敏感性差異,以制定并及時調整個體化放療方案[3-4]。腫瘤的發(fā)生與疾病進展、血管生成、基因突變有直接聯(lián)系,PDZ 結合激酶/T-LAK 細胞來源的蛋白激酶(PBK/TOPK)在膀胱癌等惡性腫瘤中表達異常升高[5],且目前對于PBK/TOPK mRNA與食管癌之間的關系研究較少?;诖?,本研究創(chuàng)新性對食管癌放療不同敏感性患者PBK/TOPK mRNA表達進行分析,并對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影響因素進行探究,期望可以為食管癌的精準治療提供新思路。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分析我院2019年10月—2021年10月收治的94例食管癌患者的臨床資料,所有患者入院后均行放療治療,依據患者短期療效分為放療敏感組(n=61)與放療抵抗組(n=33)。研究開始前獲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納入標準 (1)符合《中國早期食管癌篩查及內鏡診治專家共識意見(2014年,北京)》中食管癌標準[6],且經穿刺活檢證實;(2)年齡18~85歲;(3)均行放療治療,且為首次放療治療;(4)TNM分期Ⅱ~Ⅳ期;(5)預計生存時間>3個月;(6)臨床資料完整。
1.3 排除標準 (1)未能耐受治療或治療途中退出者;(2)治療前已接受其他方式治療;(3)已出現遠處轉移;(4)合并其他惡性腫瘤;(5)凝血功能障礙或嚴重肝腎疾??;(6)精神疾病;(7)合并食管穿孔或全身感染。
1.4 治療方法 所有患者入院后參照《中國食管癌放射治療指南(2019年版)》[7]行放射治療。具體方案為:通過Volume Zoom CT掃描儀(美國GE公司)行CT檢查?;颊呖诜蛩徜^,以可見食管黏膜破壞為邊界,左右界外放1.5cm,上下界外放4.0cm,患者前2/3個療程為:2.2Gy/次,2次/d,5次/周,共4周;劑量達40Gy后縮野。上下外放3.0cm,左右外放1.0cm,患者后1/3個療程為;2Gy/次,2次/d,共2周,總劑量為60~64Gy。若放射過程中出現放射性食管炎給予對癥治療。
1.5 療效評估及分組方法 治療結束后參照實體瘤療效評價標準1.1版[8]分為完全緩解(病灶消失,鋇劑可以完全通過)、部分緩解(可測量基線病灶直徑之和縮小≥30%)、疾病穩(wěn)定(可測量基線病灶直徑之和縮小<30%或增大<20%,食管充盈缺損顯著)、疾病進展(可測量基線病灶長徑總和較治療前增大≥20%,或有新病灶出現)。完全緩解+部分緩解設為放療敏感組,疾病穩(wěn)定+疾病進展設為放療抵抗組。
1.6 觀察指標 (1)收集兩組基線資料信息,包括性別、年齡、身體質量指數、腫瘤位置、病變長度、臨床分期、病理類型、卡式(Karnofsky)功能狀態(tài)評分[9]、最大橫徑。(2)兩組患者入院后(治療前)取外周靜脈血5ml,3 300r/min離心10min,離心半徑10cm,酶聯(lián)免疫吸附法測定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EGF)水平,試劑盒由上海邦景實業(yè)有限公司提供。(3)PBK/TOPK 治療前取癌組織,研磨成粉后以Trizol法提取細胞總RNA,試劑盒(賽默飛世爾科技公司)行RNA逆轉錄。設計PBK/TOPK引物經聚合酶鏈式反應擴增,并依據循環(huán)次數計算其mRNA表達水平。PBK/TOPK正向引物:5’-AGACCCTAAAGATCGTCCTTCTG-3’,反向引物:5’-CTGTTTTAAGTCAGCATGAGCAG-3’,以 β-actin為內參;60℃退火30s,共40個循環(huán),內參β-actin上游引物序列為:5’-TGGCACCCAGCACAATGAA-3’,下游引物序列為:5’-CTAAGTCATACTCCGCCTAG AAGCA-3’,按照試劑盒說明進行操作,PBK/TOPK樣本重復計算3次,取平均值。

2.1 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單因素分析 94例患者放療結束后完全緩解4例,部分緩解57例,疾病穩(wěn)定21例,疾病進展12例,放療敏感共計61例,占64.89%。兩組性別、年齡、身體質量指數、腫瘤位置、病變長度、臨床分期、病理類型、Karnofsky 功能狀態(tài)評分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放療抵抗組患者低分化占比顯著高于放療敏感組,最大橫徑、PBK/TOPK、VEGF水平顯著高于放療敏感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食管癌放療敏感性單因素分析
2.2 最大橫徑、PBK/TOPK、VEGF預測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ROC分析 經ROC分析,最大橫徑≥4.371cm、PBK/TOPK≥10.282、VEGF≥212.693ng/L是預測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最佳截斷值(P<0.05)。見表2。最大橫徑、PBK/TOPK、VEGF預測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ROC曲線見圖1。

表2 最大橫徑、PBK/TOPK、VEGF預測食管癌放療敏感性ROC分析

圖1 最大橫徑、PBK/TOPK、VEGF預測食管癌放療敏感性ROC曲線
2.3 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將上述單因素分析中存在差異的變量納入Logistic回歸分析模型,行量化賦值。以放療療效為因變量(有效=0,無效=1),自變量為最大橫徑(<4.371cm=0,≥4.371cm=1)、PBK/TOPK(<10.282=0,≥10.282=1)、VEGF(<212.693ng/L=0,≥212.693ng/L=1)、低分化(否=0,是=1)。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最大橫徑≥4.371cm、PBK/TOPK≥10.282、VEGF≥212.693ng/L、低分化是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3。

表3 食管癌放療敏感性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放射治療為中晚期食管癌治療的常用手段,放療手段的更新與進步也使得強調放療的應用逐漸普及[10]。強調放療雖靶區(qū)劑量分布均勻、放療有效率有一定增加,但整體放療效果并不盡如人意,仍有較高復發(fā)風險,而放療敏感性差則是導致食管癌療效不盡如人意的重要因素[11-12]。因此,需有效預測并評估食管癌患者放療敏感性,以提升放療效果。目前尚不明確食管癌細胞放射抗拒性的具體分子學機制,但由于腫瘤細胞生長及發(fā)展均有VEGF參與[13],且PBK/TOPK與腫瘤生物學行為有關[14],因此本研究選取PBK/TOPK、VEGF等指標進行觀察。
本研究結果顯示,94例患者放療結束后完全緩解4例,部分緩解57例,疾病穩(wěn)定21例,疾病進展12例,放療敏感共計61例,占64.89%,與陳美玲等[15]研究中放療敏感患者占比66.00%,與本研究結果相似。
本研究結果顯示,放療抵抗組患者低分化占比顯著高于放療敏感組,最大橫徑、PBK/TOPK、VEGF水平顯著高于放療敏感組,提示腫瘤最大橫徑、分化程度、PBK/TOPK、VEGF可能與食管癌放療敏感性有關,分析如下:(1)腫瘤最大橫徑、分化程度均為影響食管癌療效的因素,劉洋等[16]比較74例食管癌患者臨床資料,發(fā)現腫瘤最大橫徑及低分化均會影響放療敏感性,與本研究結果一致。VEGF則為血管生成旖旎,在腫瘤血管生成與腫瘤進展中有直接參與,VEGF水平較高提示腫瘤呈持續(xù)性生長狀態(tài),因此臨床療效較差,陳美玲等[15]研究可佐證VEGF與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關系。(2)PBK/TOPK為癌睪丸抗原(CTA)家族成員之一,在有絲分裂過程中被磷酸化,參與紡錘體形成,還作為生長因子調控激酶,誘導腫瘤細胞周期進程[17],為腫瘤細胞提供修復應答,損傷細胞周期調節(jié)蛋白功能,加速腫瘤細胞增殖。PBK/TOPK水平較高提示患者體內DNA 損傷修復受損嚴重,導致放射敏感性受到影響,郭佳星等[18]研究表明敲低PBK/TOPK能夠增強結直腸癌細胞放射敏感性,可佐證本研究。
為明確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影響因素,筆者行ROC分析及Logistic回歸分析,證實最大橫徑≥4.371cm、PBK/TOPK≥10.282、VEGF≥212.693ng/L、低分化是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影響因素。同時由于本研究納入食管癌放療抵抗人數較少,且未對食管癌放療結束后不同組別患者PBK/TOPK、VEGF水平進行測定,也未研究PBK/TOPK表達對食管癌遠期生存率的影響,因此仍需擴大樣本量行放療前后PBK/TOPK、VEGF水平檢測,以進一步明確PBK/TOPK、VEGF與食管癌放療敏感性的關系及對食管癌遠期生存率的影響。
綜上所述,食管癌放療敏感性與腫瘤最大橫徑、分化程度、PBK/TOPK、VEGF水平有關,食管癌放療抵抗患者PBK/TOPK水平顯著較高,因此需密切關注食管癌患者PBK/TOPK、VEGF表達,同時也可將PBK/TOPK、VEGF表達作為食管癌個體化放療方案制定的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