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市637例感染新型冠狀病毒奧密克戎變異株患者出院后88例核酸復檢陽性病例特征分析

張金榮 閔翼 張建平 馮彥軍 包紫薇 吳洵洵 劉義安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COVID-19)，簡稱新冠肺炎，是一種急性呼吸道傳染病，自發現以來在全球范圍內迅速蔓延，對全球公共衛生造成了極大威脅。截至2022年5月底，全球已有5.2億新冠肺炎確診病例，627萬余人死亡[1]。國家對疫情高度重視，目前新冠疫苗也得到廣泛普及，但由于新的變異株不斷出現，尤其2021年11月發現的奧密克戎變異株，較原始毒株及其它病毒株有更強的傳染性，2022年初在我國多省份引起大規模傳播，國內疫情防控面臨著巨大挑戰。且隨著出院患者增多，出院后健康監測期間，發現仍有較多核酸檢測再次陽性患者，對疫情的有效防控提出挑戰。

2022年3月13日江蘇省蘇州市爆發2022年第二波新冠疫情，經蘇州市疾控中心基因測序后確認，此波疫情由新冠病毒奧密克戎變異株所致。現就蘇州市第五人民醫院2022年3月13日—2022年5月10日期間的住院病例，及出院后健康監測期間行核酸檢測再次陽性患者進行分析，將核酸復陽患者與未復陽患者的臨床特征進行比較分析。

資料與方法

一、研究對象

收集2022年3月13日至2022年5月10日于蘇州市第五人民醫院確診為新冠肺炎奧密克戎變異株感染患者的臨床資料，共637例。入院后經治療，滿足《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九版)》[2]出院條件后，繼續進行健康監測觀察14天，同時進行咽拭子核酸檢測，再次核酸檢測陽性者88例。該研究得到蘇州市第五人民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批號：2022院倫理審字002號)。

二、診斷及出院、復陽標準

診斷標準及出院標準均參照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印發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九版)》[2]。復查核酸陽性(以下簡稱復陽)指患者達到出院標準后，非再感染情況下核酸檢測再次呈陽性(考慮第九版指南出院標準更改，復陽患者為新型冠狀病毒核酸檢測N基因和ORF基因雙靶Ct值均<35)。

三、資料收集方法

收集兩組患者的基本信息、基礎疾病、疫苗接種情況、住院時間、復陽時間、發病初期淋巴細胞計數等臨床資料。

四、統計方法

結 果

一、一般情況

研究納入病例共637例，其中88例(13.8%)為核酸復陽組， 549例(86.2%)為核酸未復陽組，復陽率為 13.8%。復陽組和未復陽組患者在性別組成及體重指數(BMI)上無統計學差異(P>0.05)。復陽組平均年齡(41.19±18.49)歲，未復陽組平均年齡(36.05±18.93)歲，復陽組平均年齡明顯大于未復陽組，有統計學差異(P<0.05)。按兒童(<18歲)、中青年(18～59歲)、老年(≥60歲)進行年齡分層，各年齡組構成無明顯差異。復陽組中 23例(26.1%)合并基礎性疾病，65例(73.9%)無基礎性疾病，未復陽組分別為 119例(21.7%)和 430例(78.3%)，兩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對疾病組成按高血壓、糖尿病、惡性腫瘤、心血管疾病等進行分組后，各類疾病兩組間比較無統計學差異(見表1)。

表1 637例復陽、非復陽患者的一般情況

二、兩組患者疫苗接種情況

復陽組患者新冠疫苗接種針次為：未接種13例(14.8%)，接種1針6例(6.8%)，接種2針48例(54.5%)，接種3針21例(23.9%)。未復陽組對應的人數分別為82例(14.9%)、36例(6.6%)、286例(52.1%)、143例(26.1%)，兩組疫苗接種情況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蘇州地區此次奧密克戎病毒感染患者疫苗接種針次達2針及以上人數共500例，占比達78.5%(見表2)。

表2 復陽、非復陽患者疫苗接種情況

三、兩組患者發病初期淋巴細胞計數情況

637例患者中共有590例入院時行血常規檢查，其中復陽組88例，未復陽組502例。其中復陽組淋巴細胞低于0.6×109/L為28例(31.8%)，非復陽組為95例(18.9%)，介于(0.6～0.8)×109/L兩組人數分別為13例(14.8%)、96例(19.1%)，復陽組淋巴細胞下降人數比例明顯高于非復陽組，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3)。

表3 復陽、非復陽患者入院時淋巴細胞計數比較

四、兩組核酸轉陰及復陽情況

549例未復陽患者入院至達到出院標準(連續兩次，間隔超過24小時，檢測核酸陰性或雙靶Ct值≥35)的時間間隔中位數為9天(3～23天)，88例復陽患者時間間隔中位數為9天(3～21天)，兩組患者入院至達到出院標準時間無統計學差異。復陽患者出院至核酸檢測再次陽性時間間隔中位數為3天(1～23天)；復陽發生在出院后14天內(包含14天)的占97.7%(86/88)，復陽后二次達到出院標準時間間隔中位數3天(3～14天)，平均為4.03天。患者二次核酸轉陰時間較首次核酸轉陰時間明顯縮短，有統計學差異(P<0.01)。88例核酸復陽者均未出現明顯的臨床癥狀，經流行病學調查，其密切接觸者無一例感染，均未引起續發傳播(見表4)。

表4 復陽、非復陽患者核酸情況

討 論

2019年12月以來，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在世界范圍內持續大流行，隨著病毒的不斷變異，給人民生活和醫療救治工作造成了巨大影響?，F有的證據表明，奧密克戎作為新的病毒變種，與以往的病毒變異株相比，具有更高的傳播性和疫苗耐藥性[3-4]。2022年初由奧密克戎引起的新一輪疫情快速席卷全國20多個省份，各地感染人數眾多，其高免疫逃逸能力為防疫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難。隨著好轉出院患者人數增多，各地陸續有復陽報告，對復陽患者的認識及管理對疫情防控至關重要。

此次對蘇州地區奧密克戎所致疫情進行研究，顯示蘇州市奧密克戎感染者，出院后復陽率為 13.8%，這與2020年報道的深圳市330例新冠患者17.9%的復陽率[5]，及四川省541例患者11.83%的復陽率[6]接近。值得注意的是，蘇州市此次疫情患者出院標準參照《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九版)》，即在核酸檢測方面，滿足連續兩次新型冠狀病毒核酸檢測N基因和ORF基因Ct值均≥35(熒光定量PCR方法，界限值為40，采樣時間至少間隔24小時)，或連續兩次新型冠狀病毒核酸檢測陰性(熒光定量 PCR方法，界限值低于35，采樣時間至少間隔24小時)[2]即符合出院標準，較前面八版指南所示出院標準有放寬。在此出院標準情況下，患者復陽率未見明顯上升，且88例復陽患者均未引起續發傳播。由此看來，新版診療方案放寬出院標準可以讓部分患者提前出院、節約醫療資源，且并未對復陽率造成較大影響，也未引起疫情的擴大傳播。新版診療指南更科學、合理，能更科學而有效的指導各地疫情防控。

此次研究發現，復陽組和未復陽組在性別組成、年齡分層、體重指數、基礎疾病方面無明顯差異，但復陽組平均年齡明顯大于未復陽組，這提示復陽率與年齡存在一定關聯。與兒童、中青年相比，高齡患者自身免疫力低下，病毒清除率較低，更可能導致復陽[7]。因此，老年患者的感染情況更值得關注。此外，新冠病毒奧密克戎變異株被認為具有疫苗耐藥性，本次研究結果也提示復陽組和未復陽組疫苗接種情況無明顯差異，但現有的大量研究認為，加強疫苗接種后感染奧密克戎變異株后的病重率和致死率均降低，因此疫苗接種仍是目前對抗新冠肺炎感染的最佳武器，仍是對抗疫情最經濟、有效的手段[8-11]。后期應在積極推進疫苗接種同時，針對變異株的特異性不斷更新疫苗，可更高效地防控疫情，減輕社會負擔。

統計兩組患者發病初期淋巴細胞計數，發現與未復陽組患者相比，復陽組淋巴細胞計數較低，這與國內現有的部分研究一致[12-13]。淋巴細胞作為免疫系統核心組分，具有識別和記憶抗原的能力，在抵御病毒入侵、誘導機體免疫應答及清除病原體等方面起著重要作用。淋巴細胞數相對偏低患者，記憶識別、清除殘留病毒能力相對不足，故而患者復陽可能性更高。因此，患者發病初期淋巴細胞計數值對于復陽率有一定參考意義。

此研究發現兩組患者首次達到出院標準時間無明顯差異，中位數均為9天，考慮目前參照《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九版)》[2]，對637名患者出院時核酸檢測結果進一步分析，發現出院前兩次核酸均陰性共有226例，平均核酸轉陰天數為(9.22±3.71)天，中位數為9天。與先前報道的廈門地區183例Delta變異株感染患者平均核酸轉陰天數為(15.39±8.95)天[14]，四川省365例出院病人的住院平均時間為16.2天,中位時間為16天[15]相比，蘇州市此波奧密克戎感染患者核酸轉陰及住院時間明顯縮短。進一步分析復陽患者二次核酸轉陰時間較首次明顯縮短，考慮復陽患者首次出院時核酸已兩次轉陰或核酸檢測N基因和ORF基因Ct值均達到35，而Ct值與病毒載量和新冠肺炎傳染性呈負相關[16]，達這一水平Ct值患者出院后患者病毒水平極低，復陽后核酸轉陰時間也明顯縮短，且基本無傳染性。本研究的局限在于未將復陽者的病毒進一步培養，因此無法證明復陽時核酸檢測出的為活的病毒還是死的病毒片段，在今后的研究中需進一步關注此情況。

綜上，此次蘇州疫情由新冠變異株奧密克戎引起，具有高傳染性和疫苗免疫逃避性，高齡、淋巴細胞數作為與復陽相關的獨立危險因素值得被重視。新版診療指南更科學、合理，能更科學而有效的指導各地疫情防控，節約醫療資源。嚴格把控出院標準和解除隔離標準是防控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