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 煒,馬 玲,閆文慧,張漢東,徐秀花,燕 云
(大同市第二人民醫院腫瘤醫院檢驗科1,病理科2,山西 大同 037000)
肺癌(lung cancer)是當前威脅人類健康最嚴重的疾病之一,世界衛生組織國際癌癥研究機構發布,2020 年全球肺癌發病率為11.4%,死亡率為18.0%,已成為惡性腫瘤致死的首要原因[1]。在所有的肺癌病理分型中,非小細胞肺癌(non-small lung cancer)占肺癌總數的80%~85%,腺癌和鱗狀細胞癌約占所有非小細胞肺癌的80%[2]。多數患者發現時已處于中晚期,盡管肺癌的治療方法在不斷進展,但5 年生存率僅15%[3]。血清腫瘤標志物、影像學以及病理學檢查是目前肺癌的主要檢查手段,但這些檢查方式在肺癌的臨床應用中都具有自身的局限性。血清學腫瘤標志物特異性不足,影像學篩查肺癌假陽性率高,有輻射風險,目前都不能做到早期診斷肺癌,因此尋求早期診斷肺癌的生物標志物仍然是一個很重要的研究方向。熱休克蛋白(heat shock proteins)是在細胞中廣泛表達的分子伴侶的成員,在蛋白質折疊、蛋白質穩定性和維持細胞內穩態方面發揮著關鍵作用。Hsp90 是一種進化上保守的分子伴侶,在各種應激相關蛋白中最常見,癌細胞通常使用Hsp90的伴侶機制來獲得生存優勢。因此,Hsp90 被認為是“癌基因成癮”和維持惡性表型的重要促進劑[4]。Hsp90α 是人類Hsp90 的4 種亞型之一,呈誘導性表達[5]。研究發現[6],隨著腫瘤惡性程度增高,Hsp90α分泌量也升高,并認為Hsp90α 可以作為腫瘤早期檢測一種新型腫瘤標志物。本研究將檢測非小細胞肺癌患者血漿Hsp90α 的表達水平,探討其在非小細胞肺癌臨床診斷和治療中的應用價值,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0 年8 月-2022 年1 月于大同市第二人民醫院腫瘤醫院經臨床和病理確診為非小細胞肺癌患者61 例設為肺癌組,其中男38 例,女23 例;年齡49~82 歲,平均年齡(67.90±7.96)歲;腺癌35 例,鱗癌26 例。肺部良性疾病患者51 例設為肺部良性疾病組,其中男30 例,女21 例;年齡47~82 歲,平均年齡(72.02±10.89)歲;支氣管炎患者4例、支氣管哮喘3 例、慢性阻塞性肺疾病25 例、間質性肺病3 例、肺部感染9 例、肺炎7 例。另以同期32例健康體檢人員作為健康對照組,其中男18 例,女14 例;年齡34~52 歲,平均年齡(45.09±4.67)歲。三組性別、年齡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中所有研究對象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且該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
1.2 納入及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肺癌組患者術后病理結果由2 位病理醫生根據WHO 肺癌組織學分型確診[7],肺部良性疾病也符合臨床相關診斷標準,且健康對照組均為體檢健康人群。排除標準:①其他嚴重系統疾病及惡性腫瘤;②隨訪資料不完善者。
1.3 方法 采用真空采血管采集待檢者空腹靜脈血2 ml,經乙二胺四乙酸二鉀(ethylene diamine tetraacetic acid-K2,EDTA-K2)抗凝血分離血漿,使用RAYTO RT-6100 檢測血清中Hsp90α;2 ml 無抗凝劑靜脈血分離血清,使用邁瑞電化學發光儀BSCL2000 檢測其余指標 [癌胚抗原(CEA)、糖鏈抗原125(CA125)、細胞角質蛋白19 片段(CYFRA21-1)、鱗狀細胞癌抗原(SCCAg)],均嚴格按儀器及試劑盒說明進行操作。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1.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M(P25,P75)]表示,兩組間差異比較采用秩和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Kruskal-Wallis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繪制受試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曲線以評價多種標志物聯合檢測肺癌臨床診斷中的效能,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血清腫瘤標志物水平比較 肺癌組Hsp90α、CEA、CA125、SCCAg、CYFRA21-1 高于肺部良性疾病組、健康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三組血清腫瘤標志物水平比較[M(P25,P75)]
2.2 肺癌組不同病理類型患者血清標志物水平比較腺 癌CEA、CA125 水平高于鱗癌,CYFRA21-1、SCCAg 水平低于鱗癌,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鱗癌和腺癌Hsp90α 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肺癌組不同病理類型患者血清標志物水平比較[M(P25,P75)]
2.3 Hsp90α 對肺癌的診斷價值評估 ROC 曲線分析顯示,血漿Hsp90α 在肺癌診斷中的最佳臨界值為101.99 ng/ml,當以最佳臨界值作為cut-off 值時,其靈敏度為75.40%,特異度為74.50%,ROC 曲線下面積為0.77,見圖1。

圖1 Hsp90α 診斷肺癌的ROC 曲線圖
2.4 多種標志物聯合檢測對肺癌的靈敏度及特異度影響 將Hsp90α 與其他腫瘤標志物使用二項邏輯回歸方程進行擬合,以獲得新的聯合診斷模型。將Hsp90α 分別于CEA、SCC、CYFRA21-1 組合發現最佳組合方式,結果顯示Hsp90α 結合CYFRA21-1 的AUC 為0.853(95%CI:0.774,0.913),高于單獨使用Hsp90α 的診斷效能(Z=2.165,P=0.030)。Hsp90α 分別與CEA、SCC 結合的診斷效能與單獨Hsp90α 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Hsp90α、CEA、SCC、CYFRA21-1 四項聯合使用的AUC 為0.903(95%CI:0.832,0.951),高于Hsp90α 和CYFRA21-1聯合的診斷效能(Z=2.496,P=0.013)。當使用特異性為90%時的值為陽性判定值,Hsp90α 的敏感度為21.30%,而Hsp90α 與CYFRA21-1 聯合使用的敏感度為55.70%,Hsp90α、CEA、SCC、CYFRA21-1 四項聯合使用的敏感度為75.40%。
Hsp90 是一種普遍存在的分子伴侶,負責許多致癌蛋白的穩定和成熟[8]。Hsp90 通過與參與細胞周期的調節、細胞的轉化以及細胞存活和凋亡等過程的受體相結合激活細胞內的信號轉導通路,從而刺激腫瘤細胞的異常增生[9,10]。基于這一點,Hsp90 被認為是一種抗癌治療靶點[11]。此外,研究發現[12,13],Hsp90 抑制劑通過抑制腫瘤細胞中Hsp90 的表達來干擾腫瘤細胞的增殖與轉移,被認為是目前具有開發前景的抗腫瘤藥物之一。Hsp90α 作為Hsp90 家族成員中的一員,由732 個氨基酸構成,相對分子質量為87 000。本研究的目的是評估Hsp90α 作為非小細胞肺癌早期診斷標志物的價值。
通過研究結果證實,肺癌組Hsp90α、CEA、CA125、SCCAg、CYFRA21-1 高于肺部良性疾病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以上指標在非小細胞肺癌和肺部良性疾病的鑒別上有一定的應用價值。肺部良性疾病組Hsp90α、CEA、CA125、SCCAg、CYFRA21-1 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Hsp90α 和血清指標在肺部良性疾病組織中也有表達。關于Hsp90α 在肺部良性疾病組織的表達尚存在爭議,其中張慶輝等[14]研究顯示,Hsp90α 在肺部良性疾病組織中也有表達。姜源等[15]研究表明,肺部良性疾病組血漿Hsp90α 表達水平與健康對照組無明顯差異。本研究結果發現,腺癌CEA、CA125 水平高于鱗癌,CYFRA21-1、SCCAg 水平低于鱗癌,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鱗癌和腺癌Hsp90α 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既往文獻報道一致[16-18]。目前,關于Hsp90α 在腺癌和鱗癌的區分上有不同的結論,有研究表明[19],Hsp90 水平與鱗狀細胞癌組織學呈正相關,但有的結論持相反的觀點,認為Hsp90 在肺鱗癌中的陽性表達率低于在肺腺癌中的表達[20]。可以看出,關于Hsp90α 在腺癌和鱗癌的區分上有一定爭議,有待進一步探討。
此外,本研究構建了ROC 曲線,結果顯示血漿Hsp90α 在肺癌診斷中的最佳臨界值為101.99 ng/ml,當以最佳臨界值作為cut-off 值時,其靈敏度為75.40%,特異度為74.50%,ROC 曲線下面積為0.77,表明Hsp90α 檢測在肺癌診斷中具有較高的靈敏性,在肺癌早期診斷中具有一定的臨床意義。為進一步提高肺癌的診斷效能,本研究還評估了單項腫瘤標志物及多項聯合檢測在肺癌診斷中的靈敏度和特異性,結果顯示Hsp90α、CYFRA21-1 聯合檢測優于單獨使用Hsp90α 以及Hsp90α 與其他兩項的聯合檢測,且Hsp90α、CEA、SCC、CYFRA21-1 四項聯合檢測的效果最佳。單獨使用Hsp90α 診斷時,當特異性為90%時的值作為陽性判定值時,Hsp90α的敏感度僅為21.30%。而Hsp90α 聯合其他三項腫瘤標志物診斷時,敏感度提高到75.40%。因此,聯合其他肺癌標志物檢測可提高肺癌的檢出率。
綜上所述,Hsp90α 可作為非小細胞肺癌輔助診斷的血清標志物之一,與其他標志物聯合檢測可提高非小細胞肺癌的檢出率,在非小細胞肺癌的早期診斷中具有重要的臨床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