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 天,郝振偉,陳 曦
(佳木斯市中醫醫院檢驗科1,神經內科2,黑龍江 佳木斯 154002)
高血壓(high blood pressure)是臨床常見的慢性病,尤其是老年人群發生率較高[1]。老年高血壓早期無明顯癥狀,部分患者存在頭暈眼花、心悸等癥狀,晚期可出現嚴重的心、腎、腦等器官損傷[2]。持續高血壓會造成腎小球高灌注,特別是老年高血壓患者,血壓的較大波動會出現高灌注與低灌注反復發生,加重腎臟的損傷[3]。而高血壓早期腎損害會進一步加重高血壓病情,發生惡性循環[4]。為了早期防治腎功能損害,早期診斷高血壓腎損害具有重要的價值[5]。尿微量白蛋白(mAlb)是重要的腎功能指標,但是尿液與血液標本對比穩定性較差,會一定程度影響診斷結果的準確性[6]。對此,尋找更準確的血液腎功能指標對腎功能損害的早期評估具有重要的意義。本研究結合2021 年1 月-2022 年1 月在我院診治的94 例老年高血壓患者臨床資料,探究尿微量白蛋白/肌酐比值(mAlb/Cr,UACR)、血清肌酐(SCr)和血清胱抑素C(CysC)對老年高血壓患者早期腎損害的診斷價值,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1 年1 月-2022 年1 月在佳木斯市中心醫院診治的94 例老年高血壓患者設為觀察組,并選取同期90 例非高血壓患者作為對照組,依據腎小球濾過率(GFR)將兩組分別分為早期腎損傷、腎功能正常兩個亞組。對照組男47 例,女43 例;年齡51~76 歲,平均年齡(63.19±4.30)歲;腎功能正常62 例,腎功能損傷28 例。觀察組男51 例,女43 例;年齡49~79 歲,平均年齡(62.98±3.88)歲;高血壓1 級30 例,高血壓2 級34 例,高血壓3 級30 例;腎功能正常51 例,腎功能損傷43 例。兩組年齡、性別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可比較。本研究經過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自愿參加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納入和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①觀察組患者均符合高血壓臨床診斷標準[7];②年齡均大于49 歲;③觀察組高血壓病程均大于3 年。排除標準:①合并肝、腦血管等嚴重系統疾病者;②合并惡性腫瘤者;③合并繼發性腎病;④隨訪資料不完善者。
1.3 方法 采集受檢者晨起空腹靜脈血4 ml,并以3000 r/min 離心5 min 分離血清,取上清液置于-70 ℃待測。CysC 采用酶聯免疫法測定,試劑盒(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SCr 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美國貝克曼,AU5800)檢測;UACR:取當日晨尿,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尿微量白蛋白和尿肌酐,其中尿肌酐采用苦味酸法檢測,尿微量白蛋白采用散射比濁法檢測,最后計算UACR=尿微量白蛋白/尿肌酐;GFR:采用SP-ECT 儀器(荷蘭PHILIP 公司,Precedence)測定,所有研究對象在晨起檢查前飲水500 ml,排空小便后進行檢查,取仰臥位,顯像劑為99mTc-DTPA,放射活度為92.5~111 MBq,體積<1 ml,總采集時間18~20 min,得到數據計算GFR。
1.4 觀察指標 比較各組UACR、SCr、CysC 水平,UACR、SCr、CysC 單獨檢測與UACR+CysC 聯合診斷老年高血壓患者早期腎損害的靈敏度、特異度。
1.4.1 高血壓分級[8,9]高血壓1 級:收縮壓140~159 mmHg 或舒張壓90~99 mmHg;高血壓2 級:收縮壓160~179 mmHg 或舒張壓100~109 mmHg;高血壓3 級:收縮壓大于等于180 mmHg 或舒張壓大于等于110 mmHg。
1.4.2 腎功能[10]GFR 正常參考值為80~100 ml/min,低于下限結果判為腎功能受損。若半排時間、峰時、峰值有所異常,可無需根據GFR 值判斷,直接視為陽性。
1.4.3 診斷效能[11]敏感度=真陽性例數/(真陽性例數+假陰性例數)×100%,特異度=真陰性例數/(真陰性例數+假陽性例數)×100%。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統計軟件包SPSS 21.0 版本對本研究的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采用()表示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的采用[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 說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UACR、SCr、CysC 水平比較觀察組UACR、CysC 均高于對照組(P<0.05),SCr 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UACR、SCr、CysC 水平比較()

表1 兩組UACR、SCr、CysC 水平比較()
2.2 不同高血壓分級患者UACR、SCr、CysC 水平比較 高血壓3 級患者UACR、CysC、SCr 均高于高血壓1 級患者、高血壓2 級患者以及對照組,且高血壓2 級患者UACR、CysC 均高于高血壓1 級患者、對照組,高血壓1 級患者高于對照組(P<0.05);但對照組、高血壓1 級患者、高血壓2 級患者SCr 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高血壓分級患者UACR、SCr、CysC 水平比較()

表2 不同高血壓分級患者UACR、SCr、CysC 水平比較()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與高血壓1 級比較,△P<0.05,與高血壓2 級,比較aP<0.05
2.3 兩組各亞組UACR、SCr、CysC 水平比較 觀察組腎功能損傷患者UACR、SCr、CysC 均高于對照組腎功能損傷患者,觀察組腎功能正常患者UACR、SCr、CysC 均高于對照組腎功能正常患者,且觀察組腎功能損傷患者UACR、SCr、CysC 均高于對照組腎功能正常患者(P<0.05),見表3。
表3 兩組各亞組UACR、SCr、CysC 水平比較()

表3 兩組各亞組UACR、SCr、CysC 水平比較()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與對照組腎功能正常組比較,△P<0.05
2.4 UACR、SCr、CysC 單獨檢測與UACR 聯合CysC診斷高血壓患者早期腎損害的價值 UACR 聯合CysC 診斷高血壓患者早期腎損害靈敏度高于CysC、UACR、SCr,且CysC 高 于UACR 和SCr,UACR 高于SCr(P<0.05),但各指標特異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UACR、SCr、CysC 單獨檢測與UACR 聯合CysC 診斷高血壓患者早期腎損害的價值
SCr、CysC、mAlb 是腎功能重要指標,在臨床中廣泛應用[12]。但是受多種因素影響,不能準確及時的診斷早期腎功能損害,在高血壓腎功能損害預測中存在一定的缺陷[13]。相關研究顯示[14],CysC 的生產和穩定不易受其他病理變化影響。同時有研究指出[15],機體mAlb 和Cr 的表達受相同因素影響,而UACR 可避免單個指標產生的片面影響,從而提高診斷準確性。但是關于UACR、SCr、CysC 對老年高血壓患者早期腎損害的診斷價值方面的研究較少,且已有研究存在差異,具體的診斷價值還需要臨床進一步探究證實[16,17]。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UACR、CysC 均高于對照組(P<0.05),SCr 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高血壓患者UACR、CysC 均顯著升高,進一步提示隨血壓升高的損害,UACR、CysC會升高,一定程度反映腎功能受到損害。但是SCr 無顯著變化,可能是由于早期腎損害不顯著,腎損傷程度處于早期與中期間,SCr 波動不明顯[18]。因此,如果單一通過SCr 評估老年高血壓早期腎功能損害容易發生漏診,從而延誤最佳的早期干預時機[19]。同時研究結果顯示,高血壓3 級患者UACR、CysC 均高于高血壓1 級患者、高血壓2 級患者以及對照組,且高血壓2 級患者高于高血壓1 級患者、對照組,高血壓1 級患者高于對照組(P<0.05),該結論提示隨高血壓分級升高,UACR、CysC 呈不斷給上升趨勢,進一步提示隨高血壓病情的嚴重化,腎功能損害不斷加重,可將UACR、CysC 作為評估高血壓腎損害有效指標。但是研究顯示,高血壓3 級患者SCr 高于對照組、高血壓1 級患者、高血壓2 級患者,但對照組、高血壓1 級患者、高血壓2 級患者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該結論提示SCr 會在高血壓晚期階段顯示出差異性,對早期腎功能損害敏感性較低。該結論與周敏薛等[20]的研究結果基本相似。分析認為可能是受機體的強大腎臟代償功能影響,早期腎功能損害時SCr 的水平不會出現非常明顯變化。觀察組腎功能損傷患者UACR、SCr、CysC 均高于對照組腎功能損傷患者,觀察組腎功能正常患者UACR、SCr、CysC 均高于對照組腎功能正常患者,且觀察組腎功能損傷患者UACR、SCr、CysC 均高于對照組腎功能正常患者(P<0.05),表明高血壓腎功能損傷患者UACR、SCr、CysC 水平均高于非高血壓腎功能正常組和腎功能損害組,進一步以上指標均可反映高血壓患者腎功能變化,臨床可將以上指標作為老年高血壓腎功能損害診斷指標。此外,UACR 聯合CysC 診斷高血壓患者早期腎損害靈敏度高于CysC、UACR、SCr,且CysC 高 于UACR 和SCr,UACR 高于SCr(P<0.05),但各指標特異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UACR 聯合CysC 診斷老年高血壓患者早期腎損害靈敏度最高,各指標單獨診斷,敏感度均較低,具有一定的檢測局限性。
綜上所述,UACR、CysC 對老年高血壓患者早期腎損害的診斷價值具有重要的價值,不僅兩者聯合診斷價值較高,而且兩者隨血壓分級升高顯著升高,SCr 僅在高血壓晚期階段才會顯現出明顯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