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的力量
——以色彩為驅動的展覽空間時代演繹例

成朝暉 / 中國美術學院

色彩，無處不在，可謂觸目即色。色彩可作為一種交流方式，一種健康源泉，一種生存戰略……色彩更是一種力量。

展覽空間設計是綜合人、事、物、場、境要素的最佳系統結構，傳達展覽主題和特定信息內容為目標的展示設計工作。形、色、質如影隨形，是不可分割的統一之整體。有形即有色，質依附于形與色，色塑造了形?？梢哉f，色彩既可以傳達展覽的內涵信息，又蘊含展覽的主旨寓意。

色彩作為第一視覺印象，在藝術表現中是最吸引人的視覺注意力，也是易于感染人的心理，因此，色彩的有效設計是展覽整體設計中一個重要環節。對于展覽的空間功能、形態和形式，人們往往更趨于視覺與知覺系統的理性接受。而相對于色彩，人們往往出于本能、直覺和感性接受。因此，色彩之于展覽的空間感、舒適度和氛圍感，則含有物理、生理和心理等因素的影響。

1 展覽空間色彩的語意與傳達

色彩語意是色彩所傳達的語言、意念、意義、意趣、意味……“色彩語意學”是人類進入信息時代后為了提高設計品質所提出的一個新概念，它是以符號學、控制論為基礎的一門借助語言學概念研究色彩造型在社會認知情況下使用的象征意義及應用于設計的學問。①

由于展覽空間和展示物件的多樣性與復雜性構成了多層面的色彩環境，因此，展覽空間色彩是一個彩色的多重空間與多物體有機組構的立體構成。展覽空間的色彩設計受到多個方面的影響。首先，需考慮展覽思想主旨、主題內容和展示品的形象與風格。其次，需關注展覽空間環境與時間、季節、地點等方面因素，以及這些因素之間的相互影響、相互協調和相互統一的問題。再者，需考慮展覽的功能與照明效果等因素，呈現一個有色彩基調的展覽空間。色彩的主要基調集中呈現在展覽空間的頂面、地面與墻面等面積較大之處，在展覽空間中起著主題色，或潤色與襯托作用，既反映展覽主題與功能，又體現色彩給人帶來心理與生理方面的情感?？梢姡试谡褂[空間設計中已發展成為一種闡釋與表現手段。色彩可以和展覽的主旨思想、理念完美融合，通過色彩的有效運用來凸顯展覽特色、區別展示空間語境和營造氛圍，是展覽空間設計色彩表現形式、傳達效果的重點所在。

展覽空間設計中色彩語意傳達了功能價值，也呈現色彩語意傳達的功能性、獨特性、情感性與審美性。

1.1 色彩語意傳達的功能性

色彩語意傳達的功能性是色彩達到調節設計對象的功能性視覺效應。由于人類所接受的信息多來自于視覺器官，色彩自身屬性會對人的視覺和心理產生作用，對人的興趣值產生影響，故對于大量準確且有效的信息獲取的意義就最為重大。因此，色彩語言成為承載展覽設計信息的載體之一，用獨特的語言向人們闡述展示對象的“故事”。在展覽中表現為全面凸顯展覽主題，在展覽空間、展示品與參觀者之間的“對話”中，起到重要的鏈接作用。

色彩具有明暗感。設計者可根據色彩要素與特性進行高調與低調、冷調與暖調的搭配，從而產生明暗、遠近的距離感。展覽空間的版面編排，設計者常常習慣于選用單純的色彩作為背景襯托圖文或展示主體，色彩的襯托給信息接收帶來快速獲取信息的便利。色彩也可以賦予不同展覽空間既相互區別又相互協調，既具有整體性，又具有層次性的各式體驗。

色彩具有溫度感。色彩心理學者已經研究出人對于色彩認知的共性規律，色彩能讓人產生冷暖、輕重等相關的聯想，例如：暖色系易激發參觀者心理的激情與溫暖，冷色系易對參觀者心理產生平和和冷靜之感。可以運用色彩的溫度感來強化展覽主題和特征，尤其是大型的博物館的主題展覽，需要運用恢弘與磅礴的色彩基調來凸顯展覽主題的宏大敘事，營造宏偉的展覽氣勢。展覽色彩設計是恰如其分地運用色彩的心理效應進行組合搭配，可以賦予展覽一種精神形象而有效地強化展覽主題。色調明確且有傾向性的色彩突出展覽設計思想與設計理念，易于被參觀者迅速識別。

色彩具有辨識度。借助色彩強化展覽標識的引導性和識別性。如果導向色彩與展覽空間色彩具有統一性，那么就可以借助標識導向的色彩設計，為展覽空間的區域位置與方向作出相匹配的色調標識引導。也可以通過色彩設計各展廳之間以及走道等空間不同的色彩或色光，達到區分展廳分主題的作用，也給參觀者心理上的空間界域的引導，為參觀者指明準確的導視方向。另外，可以利用色彩的色相、明度和飽和度對同一空間的不同展位加以區別。尤其是兒童對色彩具有極強的敏感度，既可以營造溫馨的環境，也增強展覽空間的引導效果。色彩引導可以減少參觀者閱讀文字指示的時間，也可以選取飽和度高的色彩進行特殊標識引導。

1.2 色彩語意傳達的情感性

色彩語意傳達的情感性是從心理學角度來研究色彩感知。

色彩具有情感作用，可以通過視覺作用于人的生理及心理，并對色彩信息進行接受、審視、鑒別、判斷和提取而激發人們的心理聯想與情感活動，產生新的感知和情感變化，這種感知和情感變化會直接影響到人的心理并產生波動，繼而這種波動受到人自身對色彩的認知程度的影響，從而激活不同的色彩品鑒和心理感受。這就是色彩散發的感受和體驗影響著人們的情感，也是色彩語意傳達的情感性的強烈表現。

因此，色彩具有心理暗示作用，例如：紅色激發熱情，表現歷史主題和政治飽滿的情感；綠色具有恬靜與溫潤之感，表現生態、活力和可持續主題；藍色給人清爽、廣闊和神秘之感，表現科技主題、未來與前沿趨勢；黑色傳達莊嚴與肅穆之感，表現沉穩、深邃和酷炫特征。色彩明度高的展覽空間令人感到愉悅、光明或輕松；明度低的展覽空間令人感到肅穆、凝重和沉重感；中性色調的展覽空間使人感到平和、安靜與穩重。不同的色彩能使人產生不同的情緒，或振奮，或激情，或寂靜。以色彩為主導的優秀且新穎的展覽空間，其共同點是以鮮明的色彩語言凝聚成信息傳達的整體形象，蘊含內在精神的感染力吸引欣賞者。因此，展覽空間的色彩表現不僅僅是視覺傳達設計的表達效果，也可以是展覽物質形態的空間延伸，利用色彩原理構成語言交流來調集參觀者的情緒，充分使用良好的展覽空間色彩設計與運用效果，將人類內心情感與色彩產生聯系，引發參觀者的情感共鳴，實現展覽色彩設計的情感表現目標。

1.3 色彩語意傳達的獨特性

色彩語意傳達的獨特性是以具有鮮明特征的色彩賦予設計以特殊沖擊力的美學設計。色彩本身是一種信息，也可以表現獨特的語言。人的視覺接受色彩傳達比圖文傳達更為敏感。單純的色彩易產生強烈的視覺沖擊和彰顯獨特風格，但色彩設計不僅需要關注色彩單色使用，還要注意色彩組合運用，需要充分考量和預見參觀者對展品感知的心理反應。通過色彩和視覺流程設計，以及照明等合理運用，營造豐富的展覽空間色彩語言，將其獨特的魅力發揮出來。從常規的定勢中尋求突破，運用中國傳統色獲取靈感，勇于拓展色彩內涵；突破常規與禁忌，大膽運用時尚性的色彩，增添色彩設計意趣，尋求不斷的創新與優化，達到出奇制勝的效果。

1.4 色彩語意傳達的審美性

色彩語意傳達的審美性，是色彩作為最具吸引力的設計表現要素所產生的審美價值。色彩本身沒有所謂的美與不美之說，色彩之美主要體現在有效的色彩搭配和組合。雖然色彩在展覽設計中是容易被忽視的，但卻是很重要的要素。展覽空間設計需要設計師在展覽環境、展館要求、展覽展具及裝飾材料等深度了解的基礎上，根據展覽主題內容、展示對象、地域文化、風俗習慣、季節特征和行業類型等因素進行設計，具有較好的空間創意力和想象力、匠心獨運的色彩審美，并且能夠嫻熟運用。同樣，一個設計之美是綜合了形、色和質之美而產生，任何一種色彩都有其功能特性和個人的色彩喜好，以藝術性的組合關系貼切的表達展覽主題與內涵，同時符合觀者的審美取向，色彩則有效的傳達了審美性，并給人以美的享受。

2 展覽空間色光的營造與演繹

如今時代也是色彩的時代，人們感受和諧色彩的愉悅，并對色彩設計產生強烈的審美期望和動機。由于人的視覺對于色彩有著優先的敏感性，因此在大千世界中色彩所產生的魅力往往更為強烈和直接。

色彩的表達與演繹，是基于色彩語意傳達的功能性、情感性、獨特性和審美性，以科學和嚴謹的理性方法，把繁復的色彩現象還原為易于理解的基本色彩原理與方法，通過運用色彩規律、色域布局去組構要素間的量與質,以及色相之間的相互關系和明度、艷度的可變幻性，創造出富有新意的色彩視覺“調性”、理想的色彩風格“調式”。同一形態或空間可能由于色彩搭配不同而產生截然不同的信息傳達，帶來天壤之別的差異性視覺效果。因此，在某些時候，色彩設計起著比形態更為強烈、直接和快速的傳達效果，也扮演著無法替代的角色，能營造與演繹出超能量的藝術設計魅力。

2.1 色彩—意·象:色彩空混與詩意表達

這是指展覽空間色彩空混與詩意表達的意象性呈現。

形、色、質是設計思維表述的基本元素。展覽空間設計中的形、色、質是相互關聯，色彩與形狀、面積、體積、材料質地、虛實、透明度等要素有關聯，是相互影響、相互依存且不可分割的整體。意象是詩詞傳情達意的重要手段，色彩之“意”是通過色彩語言對感知物象的再現，色彩之“象”通過各種不同的色彩表現展覽主題的內涵，再現展覽所要傳遞的文化意蘊。形、色、質的和諧、生動運用達到相得益彰之時，是展覽空間設計增色添彩的重要方面，優秀的色彩表達在有限的視覺呈現無限可能，實現展覽良好的藝術設計、視覺傳達和文化傳播，能夠滿足觀眾多種觀展意圖和身心體驗。

NSK100周年“動作感覺”展是利用25200個花朵圖形，采用一百種色彩做成高度6米的螺旋花園的坡道巨大場景。每朵形態相同的花重復串聯著，以豐富的色彩、密集的數量釋放出巨大的能量，顛覆了參觀者們的視覺。在螺旋花園裝置的頂端安裝有隨機吹動的軸承程序，可帶動整體的花朵搖曳旋轉。在展覽中部設有圓形的觀展區，參觀者置身其中，被千萬繽紛的花朵所包圍，也完全沉浸在絢麗、斑斕的花朵世界中。當不同色彩的花瓣旋轉起來，上百種色彩就會形成色彩的空間混合，形成層層疊疊詩意般的漸變色立體，帶給參觀者們豐富的視覺體驗，發揮出超能量的藝術設計魅力。

2.2 色彩—文·化:東方色彩與文化意象

這是指展覽空間主題色彩與生活方式的文化性呈現。

文化是博大精深的，展覽是直觀明了的。色彩傳達的是一種直擊心靈的知覺形式，既是一種展覽理念解讀，也是展覽策劃者的文化意識和象征。如果說“色彩就是思想”，那么色彩可能代表的就是一種思想或情調。正如2023年春晚舞臺美術的色彩設計理念：“依托中國傳統色彩體系的構建，以正色為經，間色為緯，追求中國傳統文化中柔和雅致、內蘊豐厚的色彩基調，織就春晚色彩體系的傳承與創新之美?！雹谝陨实拿缹W調性感知文化意蘊，體現色彩重要的文化價值。

“詞的宇宙（ Universe ofWords）”是日本飲料可爾必思為了慶祝一百周年而做的展覽，也正值日本傳統的七夕節。為此，旅日法籍藝術家艾曼紐爾（Emmanuelle Moureaux）設計了藝術展覽“詞的宇宙（ Universe of Words）”。在七夕，日本人把希望和夢想寫在彩色的紙上，懸掛在竹子上，期望他們的祝愿能夠實現。艾曼紐爾活化了這一傳統，選擇了最簡單的字母表，由46個不同的平假名組成希望和夢想的字符。切割成大約14萬張的平假名的彩色字符，整齊有序的從室內頂端垂吊下來，黃色、紅色、紫色、藍色、綠色、白色的“語言的世界”，帶著滿滿的祈愿，營造了一條如彩虹般美麗且夢幻的文字長廊，創造出一個五彩斑斕、靜謐和無盡的文字世界，重新詮釋了日本七夕節的傳統，活化再現了絢爛卻靜謐的東方色彩與文化意象（參見圖1-2）。

圖1-2 “詞的宇宙”創造出一個五彩斑斕的、靜謐和無盡的文字世界

2.3 色彩—勢·能:色彩趨勢與品牌時尚

這是展覽空間色彩趨勢與品牌時尚的前沿性引領。

將色彩轉化成資源，創造就能形成?！吧时憩F在‘生活態’之中，其本質與時尚關聯，受社會某些流行觀念、意識形態與階段性潮流影響頗大?！雹壅褂[設計是營造環境氛圍為基礎的，色彩是創造展覽氛圍不可缺少的表現要素之一，色彩也表達著人們的情感、地域的文化和對未來的期望，同時也代表著流行時尚的趨勢預測，激活色彩美感，探究色彩趨勢，創造產品與品牌時尚業態。

“巴塞羅那西蒙電氣一百周年”紀念展的展位色彩亮麗、變化豐富。公司打造整體品牌形象，特設的展位設計也延續了品牌形象的風格。源于藝術氣息匯聚的西班牙鑄就了西蒙電氣品牌的獨特氣質。展覽的色光營造了百年來西蒙電氣持續地將藝術作為精神內蘊融入品牌創新與產品開發之中，倡導科技與時尚的有機結合；將現代時尚與藝術裝飾完美融合于生活，暗喻燈光和色彩對人類思想的潛在影響。通過變幻的光色，讓移動中的參觀者一直保持著興致盎然的參觀興趣，同時也讓人們不知不覺地將西蒙電氣品牌印記在腦海中。連續而又不斷變化的墻體色彩和照明形式帶給參觀者完整而有趣的體驗?？梢哉f，色光作為一種情境敘事更好的詮釋了色彩趨勢與品牌時尚，達到品牌最好的勢能（參見圖3-4）。

圖3-4 “巴塞羅那西蒙電氣一百周年”紀念展色光營造了百年來西蒙電氣持續地將藝術作為精神內蘊融入品牌創新與產品開發之中

2.4 色彩—靜·動:信息可視與動態交互

這是展覽空間色光影像或交互界面的動態性呈現。

數字化科技帶來展覽設計動態性、交互性和體驗性呈現的可能，基于視頻動態或VR、AR等交互界面，從信息傳遞的內生動力及發展趨勢，對信息系統進行動態全息演繹。

加拿大多倫多紐特布蘭奇堡約克堡游客中心的“Thermally Speaking”熱感應公共裝置將色彩藝術從美術館引向了城市公共領域。該作品使用熱成像和紅外線測量儀器來感應參觀者身體產生的熱度能量，并通過特制的色光裝置將人體的熱量以色光呈現出來。參觀者如果在公共藝術前方或周圍移動，此時參觀者也是被觀察對象，紅外熱像儀將參觀者的熱能信息傳遞并轉換成色彩鮮活的玻璃幕墻，形成參與者與該藝術作品的“交互與對話”，玻璃幕墻因參觀者的熱能而充滿活力，為城市空間賦予優雅與動感的動態色光（參見圖5-6）。

圖5-6 “Thermally Speaking”熱感應公共藝術裝置將參觀者的熱能信息傳遞并轉換成色彩鮮活的玻璃幕墻，為城市空間賦予可變化的動態色光

2.5 色彩—時·空:色光融合與綜合營造

這是展覽空間色光融合與綜合營造的智創性呈現。

在展覽空間中，不同道具有相同和不同的色彩，不同色彩呈現不同的視覺效果。參觀者的觀展重點在于展覽空間體驗，設計師可借助色光，結合材質、空間等多方面優化展覽空間，使參觀者達到最佳的體驗效果。在觀眾體驗展覽過程中，色光可以對參觀者的情緒作出意象性的引導，觸發參觀者探索自身的本能，使展覽的藝術形式更為異彩紛呈，提升展覽空間的整體性和體驗感。

米蘭設計周的“共振”藝術展呈現了交互式色光空間氛圍，設計師帶給參觀者一個迷宮般的空間。充滿五彩的漸變色光，營造的淡雅基調的展覽空間，激發起參觀者的期待和遐想。策劃者鼓勵參觀者在“共振”的世界中探尋自身，通過呼吸、說話和觸摸等日常行為，探索“共振”的沉浸互動體驗。設計師從“色光”入手，通過圓形窗戶達到“景外之景”、色彩斑斕的色光對比，借由其特質將色彩以一種意象之美呈現。隨著參觀者的移步易景，光影回響，亦真亦幻。參觀者在充滿五彩漸變的色燈空間中，進入一個炫彩的沉浸世界。“共振”鼓勵參觀者在人與技術的相互作用下聆聽和感知，在靈魂深處與展覽環境產生共鳴（參見圖7-8）。

圖7-8 米蘭設計周的“共振”藝術展，通過圓形窗戶達到“景外之景”的色彩斑斕和移步易景

色彩是跨界的，在這個時代和創意連在一起的，它是無邊界的、延伸的、全方位的滲透。通過技術手段連接物理世界與數字世界之間的界限，營造出沉浸感的交互體驗。以色彩為基礎的視覺語言，通過信息解析詮釋展覽內容，突破時空限制的色彩演繹與沉浸式交互體驗，進行多維度色彩的情境敘事。日本設計團隊teamLab無界美術館的色光營造是具有代表性的沉浸式交互媒體藝術展，參觀者能夠通過視、聽、嗅、味、觸的五感聯覺，與唯美且具有東方意蘊的數字化展品實現即時交互，感受自然的生發與消損，感知生命的起伏與輪回，并由此達到全身心地融入和沉浸，以及交互體驗和情感交流。

作為展覽色彩設計及評估驗證的參考因素和創新要素,在形、色、質的表現包含：描、繪、染、塑、筑、噴、疊、投、涂等多種手法；呈現噴涂、渲染、光影、水狀、霧狀、涂料等形態或狀態；在展覽空間的載體包含：平面、半立體和立體等各類界面與媒介；材質有玻璃、木質、石材、金屬等虛與實、透與明、冷與暖等各種各異；表現上需要色彩基礎、配色方法、色度試驗等；表達上體現文化、觀念、時尚趨勢等；通過智能、AR、VR、XR、5G等AI人工智能的圖像生成、大數據、程控燈光裝置等前沿數字視覺新技術手段，以及虛擬的云展覽等藝術與科技融合進行前瞻性探索（參見圖9）。顯而易見，如何培養色彩設計系統思維、系統籌劃及色彩創意設計思維，提升感受力、判斷力、表現力、聯想力、創新力，通過色彩與展覽的智慧設計，優化設計對象，是作為設計師持續探索的課題研究。將色彩轉譯為與展覽主題相關聯的信息解析，借助色彩體驗營造展覽空間氛圍，以國際視野和色彩文化素養，營造創新性、創智性展覽色彩設計，通過色光營造，實現多感官、多媒介、多維度、多元化的智慧的色彩表達與時代演繹。

圖9 以色彩設計、色光營造為主導的信息解析圖

注釋

① 李亮之 皮永生 馬麗：《色彩語意表達》[C]，《色彩科學應用與發展—中國科協2005年學術年會論文集》，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2005.10，第32頁。

② 引自：央視新聞。

③ 宋建明：《色彩心理的學理、設計職業與實驗》[J]，《裝飾》，2020.4，第0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