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淇琳 唐詩人
或許,文學界針對“粵港澳大灣區文學”“新南方寫作”問題的討論,有意無意地推進了粵港澳大灣區作家的跨界探索和跨域書寫。近三年來,港澳地區很多的文學新作,在題材視域等方面普遍有著超出地理閾限、通往更廣闊歷史傳統和文化空間的敘事追求。具體而言,長篇小說像西西《欽天監》、馬家輝《鴛鴦六七四》、董啟章《香港字》《命子》、葛亮《燕食記》、周婉京《新貴》等,以及新生代作家周潔茹、葛亮、程皎旸、余莉、李懿、陸奧雷等人的中短篇小說,包括黃燦然、廖偉棠、穆欣欣、潘國靈、潘耀明、冰燕、席地等人的散文和詩歌,這些港澳新作以敘事或抒情、寫實或虛構的方式,表述著作家們的港澳生活經驗和文化體悟,成為我們重新觀察港澳文化的一個個“門孔”:在城市中窺見被折疊的鄉土性,在當下回望被折疊的歷史與傳統,在灣區遠眺被折疊的世界經緯,從而不斷拆解其折疊起的各個側面。
海德格爾在《藝術與空間》里說:“在空間化中有一種發生同時表露自身又遮蔽自身。……并且這種設置空間不是又有容納和安置的雙重方式嗎?……在位置中起作用的乃聚集,即那種使物入于其地帶的開放著的庇護。”①[德]海德格爾:《藝術與空間》,《海德格爾選集》,孫周興選編,生活·讀書·新知上海三聯書店1996年版,第484-485頁。空間具有容納和安置、聚集和庇護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空間既表露又遮蔽自身。作為現代城市空間,港澳城市的現代都市文化有著強勢的外顯姿態,但這只是它表露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