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三大故事

文/文思

中共十三大會場

1987 年10 月25 日至11 月1日，中國共產黨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北京舉行。大會正式代表1936 人，特邀代表61 人，代表著全國4600 多萬名黨員。大會提出并系統地闡述了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明確概括了黨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路線，制定了“三步走”發展戰略和各項改革任務。

大會報告八易其稿

黨的十三大報告起草工作從1987 年3 月下旬開始，5 月、6月、7 月分別寫出三次草稿。第一、第二稿寫成后，邀集中央部分主要負責同志進行討論，同時征求中央國家機關和理論界部分同志意見。7 月底，在北戴河，對第三稿討論了三個半天。第三稿經過進一步修改形成第四稿后，中央書記處決定發到黨內約5000人的范圍內征求意見。與此同時，專門約請了中央和地方各方面有代表性的負責同志、專家、學者和企業界代表約100 人，集中討論一個多星期。

在黨內討論的同時，還請了各民主黨派負責人和無黨派愛國人士共數百人進行討論。經過這樣廣泛的討論，集中起來的修改意見數以千計，各方面送來的集體修改稿有數百本。9 月30 日，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原則上批準了經過認真修改后的第五稿。第五稿根據政治局討論中提出的意見做了兩次修改，提交十二屆七中全會討論的是第六稿。經中央全會認真討論，又修改了150多處，形成了全會一致通過并向大會正式報告的第七稿。經代表大會認真討論，又做了數十處修改，公開發表的是第八稿。這個過程充分說明，十三大的政治報告是黨和人民集體智慧的結晶。

推進政治體制改革

早在1978 年12 月13 日，鄧小平在《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這篇報告中就提出要“正確地改革同生產力迅速發展不相適應的生產關系和上層建筑”的問題。1980 年8 月18日，鄧小平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作題為《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講話，這是“進行政治體制改革的指導性文件”。

黨的十二大再次提出：我們一定要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則，繼續改革和完善國家的政治體制和領導體制，使人民能夠更好地行使國家權力，使國家機關能夠更有效地領導和組織社會主義建設。在這之后，包括新憲法在內的立法進程明顯加快，干部隊伍的新老交替開始有秩序地進行，政治體制改革實際上開始啟動。但是，由于經濟建設和經濟體制改革的緊迫性，也由于政治體制改革的復雜性，從穩妥角度出發，中央沒有對政治體制改革進行全面部署。

1987 年10 月，黨的十三大作出了“把政治體制改革提上全黨工作日程的時機已經成熟”的判斷，并提出具體的改革部署。十三大報告第五部分題目便是“關于政治體制改革”。為此，報告進一步提出實行黨政分開、進一步下放權力、改革政府工作機構、改革干部人事制度、建立社會協商對話制度、完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若干制度、加強社會主義法制建設等七個方面的改革措施。

總之，黨的十三大明確把政治體制改革提上議事日程，是個很大的進步。

領導層年輕化

黨的十三大的另一項重要工作是提名中央領導機構人選。這是一項關系黨和國家前途命運的重大戰略問題。相關準備在十二屆六中全會后就有所討論，隨后又組成了由鄧小平等負責的人事工作領導小組，主要是按照“德才兼備”的方針繼續推進領導干部的年輕化。

繼續推進離退休制，解決實際存在的黨政領導職務終身制問題，是推進領導干部年輕化的一個重要步驟。在這方面，以鄧小平為代表的老一輩革命家繼續帶頭。早在十三大召開前的1986 年10 月，鄧小平、陳云、李先念同志就共同約定“一齊退下來”，而且是一退到底，即退出中央委員會，不再擔任任何職務。彭真、鄧穎超、徐向前、聶榮臻同志也要求“全退”。當時，對鄧小平、陳云、李先念同志“全退”的要求，尤其是對鄧小平“全退”的要求，許多同志表示不能接受。后來，經過反復醞釀，才議定鄧小平、陳云、李先念同志“半退”，即退出黨的中央委員會，仍擔任一個職務，鄧小平同志任中央軍委主席，陳云同志任中顧委主任，李先念同志任全國政協主席；彭真、鄧穎超、徐向前、聶榮臻同志“全退”，即退出黨的中央委員會，不再擔任任何職務。在“三老”半退和“四老”全退的帶動下，又有一批老同志退出第一線的領導崗位，增選為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中顧委也由十二大時的172 位委員增加到十三大時提名200 位候選人。這樣，就保證有一批年富力強的優秀干部進入十三屆中央委員會，尤其是正在醞釀的中央政治局及政治局常委班子的提名人選，基本上由年富力強的人員組成。

差額選舉從十三大開始

選舉代表大會的代表，是黨代會籌備工作的重要方面。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中央直屬機關、中央國家機關和人民解放軍分別召開黨代表會議或黨代表大會，經過半年多的時間，代表選舉工作全部完成。這次選舉代表的一個突出特點是實行差額選舉。這標志著黨內民主取得新的進展。

1987 年10 月27 日上午，黨的十三大主席團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第二次全體會議。會議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選舉辦法》規定：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和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候選人經差額選舉產生。中央委員、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候選人的差額不少于預提候選人數的5%，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的差額不少于預提候選人數的12%。差額預選分兩次進行，即先進行中央委員、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候選人的預選，然后進行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的預選。中央委員候選人落選的，列入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的預選名單，參加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的預選。差額預選以代表團為單位分別投票，由大會統一計票。大會主席團常務委員會按照差額預選的結果，研究提出候選人名單，再提交各代表團討論確定。10 月29 日下午和30 日上午，33 個代表團經過醞釀，按照選舉辦法規定進行選舉。經兩個半天的無記名投票，差額選出了中央委員、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候選人以及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提出了中央顧問委員會候選人名單。

雖然黨的十三大只是在候選人的選舉上實行了差額選舉，正式選舉還是實行等額選舉，但還是應該肯定這是一個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