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算路上的追夢人

王碩妍

他年紀輕輕就當上國家超級計算天津中心應用研發(fā)部部長兼黨支部書記，成為國家重大項目的首席科學家。他帶領科研團隊，致力于“天河”系列超級計算機應用技術的研發(fā)。他讓“天河”系列超級計算機從飽受質疑到廣泛應用，成為名副其實的“國之重器”。他就是代碼世界里的“建筑師”——孟祥飛。

邂逅超算，心懷大志

2007年，28歲的孟祥飛正在南開大學讀博士。他主攻的科研項目需要大規(guī)模計算作為基礎，但那時國內的科研條件相對薄弱，于是他被公派到美國繼續(xù)研究。中美當時在超算領域的巨大差距，深深觸動了這位年輕中國科學家的心。孟祥飛回憶道：“美國一個普通的大學實驗室都有超級計算機支持科研工作。當我的研究工作取得不斷突破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所有研究成果都打上了美國的標簽。”于是，他暗下決心，要做一個對中國科技創(chuàng)新有所貢獻的人。

孟祥飛僅用兩年就完成了自己的博士課題。恰逢他即將畢業(yè)的2009年，國內傳出了要建設自主超級計算機的消息。孟祥飛深知這意味著什么，他立即聯(lián)系了國防科技大學，準備回國。得知此事的美國老師非常不解，極力勸說這個中國青年留下：“美國有這么好的科研條件，你真的要回去嗎？在這里你一定會成功的。”最終，心懷科技報國之夢的孟祥飛還是選擇了回國。

肩負重任，白手起家

回國后，孟祥飛便馬不停蹄地參與研制我國首臺千萬億次超級計算機“天河一號”，投身到首個國家級超算中心的建設之中。

起初，超算中心連機房都沒有，孟祥飛和團隊成員便親力親為，從改造機房、安裝電纜、組裝機柜等體力活做起。100多臺機柜，足足有上噸重，他們都得用肩膀扛到指定位置，再分毫不差地安裝到位。要在離地60厘米的機柜下布線調試，他們站也不是、蹲也不是，只能躺在近40攝氏度高溫的地上。由于人員緊張，孟祥飛還主動承擔系統(tǒng)運維和晚間值班任務，累了困了就躺在裝服務器的大紙箱上休息，白天繼續(xù)開發(fā)測試。在夜以繼日的奮戰(zhàn)下，他們僅用7個月就完成了其他國家要用12個月，甚至18個月才能完成的安裝部署任務。

功夫不負有心人。“天河一號”超算系統(tǒng)實現(xiàn)了穩(wěn)定運行，并于2010年11月17日，以每秒2570萬億次的實測運算速度雄居世界第一。

什么是超級計算機

從地震模擬到宇宙演化，超級計算機均有廣泛應用。過去10年，我國“天河”系列超級計算機實現(xiàn)了從千萬億次到億億次，再到十億億次乃至更高速度的跨越，不斷攀登世界超算之巔。

事實上，超級計算機離我們并不遙遠，它無處不在，正悄然改變著世界。小到薯片尺寸和冰激凌的口感，大到飛機設計和汽車沖撞分析，超級計算機都能算出最佳答案。以天氣預報為例，“天河”超級計算機能做出精細化預報，并且每隔12分鐘就能給出最近6小時的天氣預報。以前的預報尺度或許只是幾千米，現(xiàn)在可以精確到1千米內。我們頭頂上的烏云會不會下雨，都可以借助超級計算機來進行預報。

不懼質疑，全面挺進

當我國超算人都為“天河一號”歡呼雀躍的時候，國外一些專家和媒體的質疑也接踵而至。有媒體直言：“中國就是造了一臺大型游戲機，中看不中用。”言外之意，“天河一號”即便計算速度再快，如果沒有應用到創(chuàng)新和產業(yè)領域，也只是一個擺設。此時孟祥飛意識到，“快”已經不是問題，對于中國來說，將超算應用到生活生產中才算是真正在世界超算領域立足。

對研發(fā)人員而言，只懂計算機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對不同領域的專業(yè)知識有深刻理解。于是，孟祥飛通過上下班、出差的空暇時間，閱讀了上百本專著，匯總、整理文獻資料超150萬字。在孟祥飛的執(zhí)著和團隊人員的不懈努力下，“天河”系列超級計算機真正做到了在航空航天、氣候氣象、石油勘探、基因科技、先進制造、新能源、新材料等數十個領域的廣泛應用。在我國突發(fā)新冠病毒疫情后，超級計算機也為新冠治療的藥物研發(fā)、疫苗研發(fā)提供了技術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