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筆下的賀龍二三事

美國著名作家和記者斯諾編寫的《紅星照耀中國》，將一個兼具堅定共產主義信仰和革命浪漫主義情懷的紅色中國首次展現在世人面前。其中，他和賀龍手下李長林的談話，展現了賀龍鮮為人知的故事。

美國著名作家和記者斯諾編寫成的《紅星照耀中國》（全2冊，特惠價98 元，訂購熱線：027-87927015）一書，將一個兼具堅定共產主義信仰和革命浪漫主義情懷的紅色中國首次展現在世人面前。本文節選自《紅星照耀中國》，是斯諾當時和賀龍手下李長林的談話，展現了賀龍鮮為人知的故事。

年輕時就聞名湖南全省

李長林是湖南人，大革命開始時還是一個中學生。之后，他加入了國民黨，到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后加入共產黨。他在中共香港市委書記鄧發的領導下，在香港做過一段時期的工會組織者，后來到江西蘇區，成為游擊隊領導人。

有一天，我（斯諾）和李長林坐在溪邊的樹下休息，李長林向我談起了賀龍。

我問李長林：“賀龍的外表怎么樣？”李長林說：“他是一個大個子，像老虎一樣強壯有力。賀龍的父親是清朝一個武官，也是哥老會（秘密結社組織）的一位領袖，他的名望傳給了賀龍。因此，賀龍在年輕時就聞名湖南全省，湖南人都在傳他年輕時的許多英勇故事。一天，有武官請賀龍的父親去赴宴，賀龍也被帶去。宴席間，賀龍的父親說自己兒子勇敢無畏，有一個客人想試他一下，在桌子底下開了一槍。然而，賀龍面不改色，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接著，李長林回憶起了1925 年的往事。當時，在國民黨報紙上被稱為“劣跡昭著”的賀龍，卻是國民黨極力要爭取的一位領袖人物。李長林奉命同他的宣傳隊去把賀龍爭取過來，參加國民黨的國民革命。他回憶：“我們的宣傳隊長是周逸群，他是一個共產黨員，同賀龍有些親戚關系。我們同賀龍談了3 個星期，除了在軍事方面外，他沒有受過多少教育，但是他并不是一個無知的人。他很快懂得革命的意義，經過慎重考慮，他才同意加入國民黨。我們在他的部隊里辦了一個黨的訓練班，由周逸群主持。雖然這是一個國民黨的訓練班，但大多數教員都是共產黨員。入學的學員很多，后來都成了領導人。除了賀龍的部隊外，這個學校也為第三師培養政治委員，那時第三師師長是袁祖銘。后來，他被軍閥唐生智的特務暗殺，第三師就交給賀龍指揮。他的部隊擴充后被稱為第二十軍，成為國民黨左派將領張發奎的第四集團軍的一部分。”

賀龍

能“叫死人活過來打仗”

李長林回憶，1927 年，唐生智等鎮壓革命，發動了“農民大屠殺”，處決共產黨人以及大批農會領袖、工人、學生。這種屠殺激起賀龍的憤怒，于是他毅然投向共產黨。

南昌起義后，賀龍的部隊遭到失敗，他和朱德便轉移到汕頭。之后，他逃到香港，而他的余部留在內地。后來，賀龍偷偷去了上海，從那里化裝回湖南。

據傳，1928 年，賀龍用一把菜刀在湖南建立了一個蘇區。當時，他躲在一個村子里，同哥老會的兄弟們策劃起義，這時來了幾個國民黨收稅員，賀龍就率人襲擊了他們，用一把刀宰了他們，解除了他們衛隊的武裝。從這一事件中，他繳獲了足夠的手槍和步槍來武裝他的第一支農民軍。

賀龍在哥老會中的名聲遍及全中國，且“輩分”最高，因此他曾經不止一次把一個地方的哥老會全部兄弟收編進紅軍。他的口才很好，在國民黨中是有名的，能“叫死人活過來打仗”。據說，如果賀龍還在兩百里外的地方，地主士紳都要聞風逃跑，哪怕有南京軍隊重兵駐守的地方也是如此，因為他以行軍神出鬼沒著稱。

雖然性格急躁，但很謙虛

談到賀龍的品性，李長林表示，即使他還在當國民黨的將領時，他生活也跟他的部下一樣簡單。他不計較個人財物，除了馬匹。有一次，他有一匹非常喜歡的馬，結果被敵軍俘獲了。于是，他又去打仗奪了回來。

李長林回憶，雖然賀龍性格很急躁，但他很謙虛。參加共產黨后，他一直忠于黨，從來沒有違反過黨的紀律。他總希望別人提出批評，留心聽取意見。在長征途中，他背過許多受傷的部下行軍。他的許多部下寧可與他一起在路上死去，也不愿意離去。在長征路上，有成千上萬的窮人加入部隊。最后，他率領約2 萬人與朱德會師。

有一次，賀龍逮到了一個名叫波斯哈德的瑞士傳教士，軍事法庭判處他監禁18 個月。賀龍開始長征時，波斯哈德的刑期還沒有滿，因此奉命跟著部隊走，直到刑期滿了才在途中被釋放。讓大多數人感到意外的是，波斯哈德對賀龍并沒有講什么壞話。相反，他說：“如果農民都知道共產黨是怎樣的，沒有人會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