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外一章）

黃小霞

一樹花。兩只蝴蝶。三個嬉戲的孩童。

在久違的鄉間，我和關于童年的記憶撞了個滿懷。思緒，便在那熟悉的彌散著木柴氣息的炊煙里，以花的姿態開放，以鳥的姿勢飛翔。

回家，是薩克斯管里吹奏的情感。

一聲牛哞。兩聲羊咩。三聲犬叫。

我和老房子里住著的往事對坐。蝴蝶愉悅的尖叫聲里，那生長妖冶霓虹和塑料玫瑰花的城市，模糊成鄉村邊緣之外的憂傷。

鄉情，便成了游子心中一段無法釋懷的滄桑。

雨聲

午夜醒來，聽到雨聲。以為是夢回鄉間聽到的蠶咀嚼桑葉的聲音。

其實已沒有蠶。因為母親已年老。因為我們已長大。因為，不想看到母親過度的操勞。

那么此刻，母親，是否也在午夜里聆聽雨聲？是否在雨聲里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母親的思緒，是否會因這熟悉的聲音而輾轉反側？

蠶，是母親精心侍弄的孩子。蠶，是七彩的人生。

母親總在我們熟睡的午夜，用一把一把的桑葉喂養希望。——希望里有我們的學費和進城的衣裳……

感謝午夜的雨聲，它提醒我：該回家看看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