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昕
小院里,媽媽正著手準備磨豆漿。古老的石磨共上下兩層,粗糙的磨盤上布滿了一個個小凹槽。上層的磨盤靠邊的位置有一個小孔,貫穿石磨,瞇著眼從上往下看,黑洞洞的,透著幾分神秘。正對著小洞的是一個木頭做的手柄,光滑圓潤,紋路一道一道的,有深有淺,充滿了滄桑感。
磨豆漿就是把黃豆放進小孔,然后搖手柄嗎?豆漿怎么出來?我帶著幾分好奇,將黃豆放進了小孔里,挽起袖子就準備開始磨。媽媽趕緊拉住我的手,無奈地說:“唉,你這個小傻瓜,要加一點水呀!不然,你磨出來的就只是大豆粉了。”我撓了撓腦袋,尷尬地笑了笑,說:“這不是忘了嘛,我這就加。咳咳……”我盡量掩飾著自己的無知。
我拿起水瓢,舀了一點水,順著小孔倒了進去。接著握住手柄,一使勁,哎呀,石磨不大,卻紋絲不動,像太行、王屋二山一樣穩。沒想到這個石磨這么重,看來磨豆漿是個力氣活呢!“怎么樣?是不是搖不動?”“沒有,我剛才只是試試。”“搖不動就我來吧!”“不不不,我搖得動。”說話間我擼起袖子,雙手緊緊抓住手柄,深吸一口氣,一使勁,石磨動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吱吱”聲。一圈、兩圈、三圈,看著石磨緩緩地轉了起來,我漸漸感到阻力好似也沒有那么大了。
“媽媽,你快看,豆漿出來了!”我興奮地指著石磨。豆漿從兩層磨盤的縫隙間流了出來,一條條的,好似屋檐上的冰柱,不過是淡淡的米黃色,沒有那么晶瑩剔透。下層石槽里,浮著一層白色的小泡沫,慢慢地向前蠕動。白色小泡沫一移開,豆漿的真面目就露了出來,一股濃濃的大豆特有的味道直往鼻子里灌,買的豆漿哪有這個味道?